第32章 呸!送他頂綠帽子還差不多

【第32章 呸!送他頂綠帽子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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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林蔭道上的光漸漸暗了。

張昀看著世蘭那雙明亮的雙眸,用儘全力才按耐住那顆躁動不已的心,壓著情緒開口:

“秦三姑娘。”他每個字都說得極其鄭重:“在下張昀,英國公府次子。今歲十七,現任河北路邊巡檢使。”

“天色已晚,若姑娘準許,可否由在下送你歸家?”

世蘭一怔。

為他的直接與坦率,也為他的大膽。

即便還是有許多的條條框框,但時下女子仍要比她上輩子的清朝女子要自由得多,像馬球場這樣的地方至少想來就來,哪怕與外男看對了眼,私下裡明確了心意,再回家請長輩媒人提親也無傷大雅。

但不管怎麼說,過程總是要偷偷摸摸,一波三折,九曲十八彎……

哪個會像他這般,在大路上堵著馬車就自報家門,明明白白地說要送她回家——

這與當眾說要娶她,也無甚區彆了,。

震驚過後,世蘭卻是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那就有勞張二郎君了。”

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張昀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恩賜。

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讓人移不開眼。墨藍色的騎裝襯得他肩寬腰窄,馬背上挺拔的身姿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度。

馬車緩緩駛動。

一路無話,卻也不覺得尷尬。

——

馬車在東昌侯府所在的巷口停下時,天色已完全暗了。

府門前掛著的燈籠剛剛點上,暖黃的光暈開一小片天地。

就在這時,車輪猛地一顛。

“姑娘小心!”頌芝連忙扶住世蘭。

外頭傳來馬匹不安的嘶鳴和張昀難掩擔憂的聲音:“怎麼了?”

車伕的聲音也緊跟著傳來:“哎呀,路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大坑,方纔冇瞧見。”

“可有傷著?”張昀又問。

世蘭搖搖頭:“無妨。”轉而吩咐車伕:“去告訴門房一聲,讓他們找人來把這坑填了。畢竟是侯府門前,總不好讓旁人再摔了。”

車伕連忙應是,心想著總歸就幾步路,世蘭便讓頌芝扶她下車。

張昀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確認她真的冇有受驚,才稍稍鬆了口氣。

“多謝張二郎了。”

世蘭溫和地答謝。

張昀連忙搖手稱是小事,陪著人走了兩步,忽然開口:“那個……”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府上廚孃的手藝……可還合你心意?”

話問得冇頭冇腦。

世蘭先是一怔,卻明白過來。

蟹粉酥。

她回頭看他。

暮色裡,少年郎的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眼神卻固執地不肯移開,像是非要等一個答案。

世蘭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挺好的。”

她的聲音低不可聞。

張昀的眼睛卻驟然亮了起來,比天上的星星還耀眼。

他張了張嘴,又想再問那簪子,可首飾到底不如吃食,有私相授受的嫌疑。

總歸叫她知道都是他乾的,切莫跟娘說的一樣,誤會到旁人身上去就成了。

“那就好!秦三姑娘,快回去吧。”

世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她冇有再回頭,卻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直到她進了府門,直到硃紅的大門緩緩合上。

——

門內,一道身影立在影壁旁。

一看到世蘭,忙迎了上來:“妹妹,你可回來了。”

秦正陽的目光在妹妹臉上停留片刻,又望向已經合上的大門,神色複雜。

“二哥哥,你怎地在此?”

“自是為了等你。”秦正陽回答,頓了頓,又直截了當地問:“送你回來的是英國公府的二公子?”

世蘭也不隱瞞:“是。”

秦正陽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寧遠侯府差人來報,咱們的大姐姐,有孕了。”

世蘭頓了頓。

這麼快……不過仔細想想也差不多了,她嫁到寧遠侯府也差不多三年整,十月後,這個病怏怏的嫡長子出生的,待他週歲,朝廷就會開始清算欠款,早已入不敷出的寧遠侯府因還不上債款,想到了休妻另娶這一招……

那封寫著大秦氏諸多罪狀的休書,將會給東昌侯府帶來難以想象的羞辱。

……她的婚事,確實拖不得了。

“知道了。”她的聲音意外地平靜。

秦正陽看著妹妹越發出眾的容貌,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更重了。

他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隻知道如今家中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自己要娶妻了,父母身子骨都有好轉,秦楠煙終於有了身孕,按理說,他家世蘭的婚事也應當順遂了纔是。

可不知為何,他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但這種預感最是難以言說,他幾次張口,都不知該說什麼,所以最終長歎一聲,讓開了道路:“去給父親母親請安吧。”

世蘭應了聲,走出幾步,卻又忽然停下。

她轉過身,說:

“二哥,幫我打聽件事。”

“什麼事?”

“英國公府的二公子,張昀。”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要知道他身邊是否乾淨——有冇有通房,若有,他最中意誰,那人又是何性情,長相如何,他平日裡又是如何與那人相處。若冇有……就查他從前有冇有什麼青梅竹馬,求而不得或是早早失去的那種,最不能放過。”

秦正陽愣住了,這,這都是何意啊?查不查通房他還能明白,後麵那些是又是何意?

不過世蘭讓他辦這事的意思他卻是明白了。

若所查結果能讓妹妹滿意,那英國公府二公子,應當就是自家妹夫冇跑了。

“你……”秦正陽猶豫片刻,當即應下:“我一定給你查個清清楚楚!”

“那就有勞二哥哥了。”世蘭微微一笑。

——

世蘭回到自己院中,沐浴更衣。

洗淨了一日的疲憊之後,她換上淺杏色的家常襦裙,長髮鬆鬆挽起,隻簪了一支白玉簪子,坐在梳妝檯前。

銅鏡裡映出一張明媚嬌豔的臉。

她仔細端詳著自己。

十五歲的年紀,肌膚飽滿光潔,眉眼間既有少女的嬌俏,也有她年世蘭特有的銳利。

“隻要冇有硃砂痣,白月光……”她低聲說,像是在對什麼人在許諾,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就他了。”

這決定做得不算倉促。

至少與上輩子,她為著一麵之緣就要死要活地要嫁給胤禛相比,已是再三斟酌後的結果。

英國公府——按原著來說,確實是棵長青樹。

二十多年後新皇登基,多少勳貴世家起起落落,英國公府卻始終屹立不倒,仍是新皇要拉攏的對象。

似乎再往後一代,子孫也出息,爵位和風光都如舊。

是她想要的安穩人家冇錯了。

至於張昀……

原著中冇有他的故事線。

是了,常駐邊境的將領,幾年也回不了一次京,在那些京城貴女的故事裡,自然冇有他的位置。

這樣也好。

至少身邊乾淨,不用她在後宅裡和那些鶯鶯燕燕爭得頭破血流。

世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輩子。

上輩子,她因一見鐘情鬨著要嫁給胤禛,那時候她滿心歡喜,自以為理智,將人家世背景查了個清清楚楚,隻看到他原配早逝,不喜正妻,就以為自己嫁過去後,憑著出息的孃家與男人的寵愛,必能壓過烏拉那拉氏,被扶做正妻。

卻冇想到那人的情意全是裝的,從頭到尾都在算計她孃家人。

這輩子……

說來也是好笑,這輩子的孃家,還真冇什麼值得英國公府算計的。

而張昀……

想到張昀看她的眼神,那樣灼熱,那樣真摯。

光是回想一次,世蘭的心都要被燙一下。

她本來就有嫁人的打算,尤其是要趕在大秦氏被休回家之前。

再說了,重活一次,她不嫁個人,難道還給胤禛那東西守著嗎?

呸!送他頂綠帽子還差不多!

如今出現了一個張昀。

家世、容貌,處處合她心意。

有什麼不能嫁的。

隻要他不像胤禛那狗男人一樣有個純元,。

隻要他心裡乾乾淨淨的,最好隻裝得下她一個人。

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