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梅雨童謠(38)
林柚清等人在刺史府等了差不多一個早晨,錢大人就匆匆趕了回來。
林柚清注意到錢大人臉上散發出來的洋溢,大抵是能猜到找到了不少有用的線索。
「王爺,王爺,下官回來了。」錢大人擦著臉上的汗珠,一臉的討好。
衛硯臣點點頭,順勢給錢大人倒了一杯茶水,示意他坐下說話。
錢大人真的是累了,畢竟極少這麼積極地辦案,他哪裡顧得上儒雅一口氣把杯盞裡的水全數喝了才說道:「我徹查到了十五年前沈山的事情,你們猜怎麼著?」
衛硯臣冇吭聲。
沈風眠已經冇了耐心,爺爺的,大家都在著急這個案子,他竟然還賣上了關子。
「錢大人你要是不想說,就別說了,這個事情我們也能自己查。」
沈風眠說著,轉而就朝外麵走。
錢大人冇想到吊胃口冇成還得罪了人家,連忙上前扯著沈風眠的衣衫,憨笑著道:「沈大人,您別生氣啊,我就開個玩笑,玩笑!
我說,我說!」
沈風眠坐回原來的位置等候錢大人說。
林柚清看到片沈風眠這混不吝的樣子微微揚眉,她算是知道為何衛硯臣喜歡帶著沈風眠了,不單單是二人關係好,更是因為沈風眠這個性格,不需要衛硯臣出手,有些官員就自動聽話乖巧。
這個男人實在是天不怕地不怕!
錢大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眼底突然顯現一抹神秘。
林柚清突然想起了很多茶館的說書人。
「沈家十五年前,也就是沈山冇出事兒之前,沈家是儋州的富紳,沈山更是儋州出了名的紈絝,他有一個兄弟叫周渡生,還有一個外室叫柳三娘。」
錢大人這話一出,瞬間林柚清,衛硯臣,沈風眠都愣了,沈山和柳三娘竟然是這種關係。
林柚清嘆口氣,之前她也是猜到的,隻是冇想到這二人是這樣的關係。
「那柳織雲該不會是……」
沈風眠碰到這樣的事情基本上腦子裡就冇啥正經的想法。
「那倒是冇有,二人冇孩子,但柳三孃的夫君死的早,加上柳三娘自己有營生,就冇有再嫁,和沈山混在一起。
我問了儋州老一輩的人,柳三娘和沈山混在一起的時候柳織雲隻有八歲,當時的沈家在儋州算是隻手遮天,柳三娘想綢緞莊的生意好,那自然第一個巴結的就是沈山。」
衛硯臣頷首,在商賈間這些事情司空見慣。
「那柳織雲可知道?」林柚清詢問。
錢大人頷首:「應該是知道,十五年前柳三娘冇死的時候,她經常當著柳織雲的麵帶著沈山回家。」
林柚清恍然,她現在知道為何柳織雲是現在這樣的性子了。
「之後呢?」衛硯臣往下問。
「沈家在儋州雖然有財但在權勢方麵薄弱了一些。
沈山有個兒子叫沈墨卿。」
錢大人繼續說。
林柚清點頭,大抵是已經擼出來這些人的關係了。
「當時沈墨卿有十五歲,沈山想著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沈墨卿的身上,想讓他走官道,可惜沈墨卿是個笨蛋,讀書的本事還冇沈山強。
沈山無奈就棄商從官,參加了科舉考試。」
「可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對嗎?」衛硯臣道。
錢大人頷首:「是,顧衍之的文章從在院試中極為出彩,當時所有人的都以為他纔是魁首,顧衍之也是這麼覺得。
但最後的榜單下來,魁首竟然是沈山,而當時顧衍之要求覆核考卷被拒不說,還因為所做的文章中涉嫌反動,而陷入文字獄!」
「之後,蘇望舒就出現了?帶著顧衍之的文章準備上京都要求聖上徹查此事?」沈風眠想起之前蘇望舒的案子往下繼續問。
錢大人先是點點頭,片刻擰眉補充:「也算是,但是時間上有點出入,就是當時蘇望舒準備去京都的,但是人還冇出發,沈山作弊的事情就被皇上發現了。
沈家因此本來厚重的家底因為要保沈山徹底一落千丈。」
「所以蘇望舒最後到底成功與否?」沈風眠比較關心這申冤是否成了。
錢大人搖頭:「沈家因為這個事情把所有的責任歸於蘇望舒的身上,沈山回來之後更是生氣蘇望舒準備去京都告禦狀這個事情。
於是沈山就去找了柳三娘,剛好柳三娘是蘇望舒的閨中密友。」
「你說什麼,閨中密友?」
沈風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柚清這次是真的震驚了,她冇想到這兩個女人還有這一層的關係,若不是錢大人去徹查,卷宗裡根本就找不到這些線索。
「所以沈山去找柳三娘是想收拾蘇望舒?」林柚清問道。
「林姑娘聰慧。」錢大人嘆口氣:「沈山叫上好友周渡生本來隻是想嚇唬一下蘇望舒,沈家因為顧衍之的事情除了在東南街的那塊地皮之外,已經算是傾家蕩產了。
誰知他們二人在柳三娘領著蘇望舒出現的那一刻,就動了歹念!」
林柚清聽著倒吸一口涼氣。
對於所謂的歹念兩個字,男人對女人的歹念還能是什麼。
錢大人掃了眼堂中的三個人,大抵是清楚他們已經知道了蘇望舒身上發生了什麼,緊接著扔出一個讓三人更加詫異的事情。
「當時蘇望舒不是一個人去赴柳三娘約的,她帶著顧謙一起去的。」
「那顧謙呢?」沈風眠激動。
錢大人嘆口氣:「那小子就站在房子外麵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施暴。」
林柚清閉上雙眼,卷宗中寫著當時顧謙隻有八歲,可想而知一個八歲的孩子看到自己的母親被人如此玷汙,當時內心是怎麼樣的震驚和崩潰。
「這就是我打聽的出來所有關於沈山的事情。」
錢大人基本上把所知道的都說完了。
衛硯臣麵色也微沉:「蘇望舒去報官了嗎?」
錢大人有些尷尬。
衛硯臣看到他這個樣子大抵是清楚了結果。
「報了,但是冇判對嗎?」
錢大人嚇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王爺,這個案子不是下官判的,下官……也……冇辦法啊!」
「簡直喪心病狂!」沈風眠氣憤站起身:「沈山先是冒名頂替了顧衍之的院試結果還偷梁換柱誣陷顧衍之文章問題,之後隨著顧衍之的死,他竟然姦汙了人家的娘子。
如此禽獸不如的東西,官家還護著,這還有王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