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梅雨童謠(29)
童謠的詛咒?
林柚清和衛硯臣麵麵相覷。
她還記得童謠裡麵的內容,可她一直覺得是有人利用這個童謠殺人,如今怎麼和詛咒扯上了關係?
而且還和十五年前發生的案子如出一轍?
「你把話說清楚。」衛硯臣擰眉嚴肅質問。
趙安看了看身邊的鐘氏,見她點點頭,纔開口道:「這個事情早了,十五年前,儋州發生過兩起命案。
死者分別是一名姓蘇的女子,和一名叫柳三孃的人。」
「這柳三娘其實就是柳織雲的母親。」鍾氏補充了一句。
林柚清聽到鍾氏這句話,眼底都是詫異。
怎麼會這樣,十五年前柳織雲的母親就死了?十五年後柳織雲也被人殺了,而且還是同一個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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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這童謠十五年前就有了?」林柚清抓住趙安話語中的重點。
趙安頷首:「是啊,不過那時候在儋州流傳不是很廣泛,之後又出了命案家家都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唱誦。
但十五年之後,很多老人都已經背井離鄉了,大家也逐漸把這個事情淡忘,這童謠就慢慢有傳頌開了。」
林柚清轉頭看著衛硯臣,她若是冇記錯,衛硯臣曾經說那寫著童謠的書籍是被人故意做舊。
難道……是十五年前的凶犯出來殺人了?
「你既然知道十五年前兩個死者的名字,你可知她們是何種原因死的?」
衛硯臣詢問。
趙安搖搖頭:「我們都是平頭百姓,隻是道聽途說,案子破冇破我們都不清楚。」
鍾氏用力的點頭:「那時候我還是未出閣的小姑娘,也隻是聽鄰裡、父母茶餘飯後閒談一二。
畢竟恐怖,就冇細細聽。
但……」
她想著,微微擰眉:「我記得當時案子不但涉及了詛咒還涉及了鬼神。」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趙安用力點頭:「柳三娘好像是在織布機前死的,所以當時有人傳說是她做了惡事,被蠶女活活勒死的。」
趙安的話一出,鍾氏嚇得打了幾個寒戰。
趙安心疼的把她摟在懷中:「不怕,不怕啊!」
衛硯臣、林柚清、沈風眠倒是清一色的冷漠臉。
「你們二人雖然冇有殺害沈墨卿的直接證據,但沈墨卿的案子冇破。
近期你們不許離開儋州。」衛硯臣說話嚴肅,一點都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趙安和鍾氏聽到自己不用被帶走了,眼底都是雀躍。
衛硯臣起身準備離開。
「那個大……」鍾氏本來想叫住衛硯臣,後似乎覺得他不太好說話,目光放在這三個人中唯一一個笑眯眯的沈風眠身上:「這位大人……」
鍾氏討好的湊到沈風眠的身邊:「我和趙安的事情畢竟見不得人,如今淩兒還小,您能不能,幫我們保密?」
沈風眠挑眉看著她,調皮的眼睛珠子轉了一下,說道:「不好!」
鍾氏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林柚清看到,連忙把沈風眠擠到一邊:「鍾氏,如果你和趙安的事情不牽扯敏感,那就是你們的私事,我給你保證大理寺不會對外說半個字。」
「謝謝,謝謝!」鍾氏雙眼含淚。
林柚清對她點點頭,轉身都不帶搭理沈風眠的轉身走出鍾氏的大門。
沈風眠跟在她身後,來回在她周圍打轉轉:「不是我說林姑娘,你這是給我拆台。」
林柚清盯著沈風眠:「鍾氏找了姘夫固然不對,但趙安或許是她唯一的精神寄託。
首先她是個可憐人,其次,這是她的私事……」
「停停停!」沈風眠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我剛纔隻是逗逗她,我沈風眠在如何也不會為難一個婦人,而且我……」
「夠了!」衛硯臣走到沈風眠的身邊:「你想當好人,但你嘴不好,林姑娘說得對,下回注意著點。」
話落,衛硯臣負手朝遠方走。
林柚清也牽著自己的大豬蹄走在後麵。
沈風眠輕嘆一口氣,「好好好,你們都是好人,就我不好。」
鍾氏和趙安送走衛硯臣等人之後,二人坐在石凳上不吭聲。
畢竟二人的事情被拆穿,哪裡還有心情紅燭纏綿。
「最近我們還是不要見麵了。」趙安有些無奈的開口。
鍾氏點點頭,也起身朝屋內走,突然身後響起趙安的聲音:「咦,這是哪裡來的金瘡藥?」
鍾氏轉頭髮現趙安的手中多了一瓶金瘡藥。
「這是給我用的?」鍾氏有些迷惘。
趙安點點頭:「這個宅子隻有你和淩兒有外傷,定然是給你的。」
「但是是誰給的?」
鍾氏一臉的迷惘。
趙安擰眉想著之前坐在這石桌上林柚清等人的位置,道:「這難道是那位沈大人的?」
……
客棧。
林柚清坐在桌前看著對麵的沈風眠:「我的金瘡藥你拿走的?」
沈風眠:「我給你放了銀子,我知道林姑孃的金瘡藥頂好,但一瓶難求,浸染近水樓台,就先得月了。」
「你……」
「誒誒誒!」沈風眠伸手打住林柚清後麵的話:「你也說了那鍾氏著實可憐,我就擅自做主了。
但我可冇有偷什麼的,是你之前給我的。」
「我給你的?」林柚清怎麼就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給沈風眠這個東西了。
「你不是讓我幫忙照顧大豬蹄嗎?還順手給了我一瓶金瘡藥。
我用完就冇還,這……不能怪我啊!」沈風眠盯著林柚清,一副理直氣也壯的樣子。
林柚清再次細想,好像是有這回事兒,但又好像冇有,有時候人忙的時候,記不得的事情真的很多,尤其是給藥這種順手的活兒。
她想了一下,把沈風眠放在麵前的銀子推給他:「既然是給你的藥,不管給誰用就是給你了。
這銀子沈大人還是拿回去。」
林柚清說著,看著外麵很晚的天色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她走到門前拉開門,探出去的腳步還是遲疑了一下:「今日的事情,是我誤會沈大人了,之後若是還有此類的事情,我箱子裡的金瘡藥您隨便拿。」
說完,她關上了門。
沈風眠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的看著緊閉的門扉,搖晃身邊的一直都不說話的衛硯臣:「你聽到了嗎?林姑娘給我道歉啊!你們可都冤枉我了。
還有。她允許我動她的藥箱哦,哇,這是和林姑娘建立信任的第一步嗎?」
片刻,沈風眠都冇聽到衛硯臣的回答:「不說我說,你倒是說句話啊,鼓勵鼓勵我!」
誰知當他轉頭看到衛硯臣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瞬間氣癟。
「是嗎?真是很好的關係進步啊。」衛硯臣的話,像是從牙齒縫裡蹦躂出來的。
沈風眠乾笑兩聲,走到自己的床上抱著枕頭,一副乖乖寶寶模樣:「王爺,睡覺,明天還去衙門查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