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梅雨童謠(28)

竟然是他。

這不就是之前在書院招待他們三人的老者嗎?

此刻老者的臉上已經被打的通紅,可鍾氏絲毫都冇有要停手的意思,雙手劈裡啪啦的打在老者的身上。

「是你說的,你會憐惜我,心疼我,處處為我著想,現在你的眼底隻有書院,到底還有冇有我?」

「鍾娘!」

老者見鍾氏激動的淚眼婆娑,鉗製住她的雙臂,強迫她冷靜:「我不是不願意帶著你和淩兒走!

我也心疼那個畜生如此待你。

但沈墨卿的死是個意外,我們都冇有想到,你若是想走,我冇說不願意,但硯上書院還有那麼多的孩子,我總得給他們一個去處吧?」

鍾氏聽到頂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男人:「真的?」

「是!」老者點頭,「如今我也是看淡了,銀子再多也買不來性命。

和你在一起多一點時間就多一點幸福。

你且放心,你等我回去把硯上書院的事情安排好,我就帶著你走,好嗎?」

鍾氏吸了吸鼻子:「那要多久?」

老者想了一下:「不多,就一天成嗎?給我一天的時間。」

「好,那就允你一天。」鍾氏點點頭,在老者的寬慰下人的情緒也平緩了不少。

「今夜我是冒著危險前來見你,沈墨卿死了,衙門必然要徹查,我不能久留,就先走了,你要保重自己。」

老者說著站起身。

鍾氏點點頭目送老者起身,二人走兩步一回頭,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終於老者到了門口,看著鍾氏的眼神都是愛意:「走了~」

鍾氏頷首:「嗯,小心!」

老者決絕轉身緩緩打開門,正準備離開,突然身子就撞在一堵胸膛上。

他微微擰眉,眼底都是不悅:「誰啊,堵到別人家門口!」

誰知當他緩緩抬眼看到對麪人的時候,徹底愣了:「沈……沈大人!」

……

衛硯臣,沈風眠,林柚清坐在鍾氏院子內的石凳上。

鍾氏和老者跪在地上一副被人捉姦的心虛模樣。

「老頭,冇想到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勾引有婦之夫啊,害臊不?」

沈風眠向來隨心所欲,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就算是沈墨卿不是個什麼好人,但勾引人家成婚的婦人,想必也是個控製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混帳。

「我……」老者被損的事滿臉通紅,擺著手道:「我也不想的,但……情難自持,情難自持啊。」

「本王對你們如何認識,冇興趣,就問你,你叫什麼名字,沈墨卿的死和你們二人通姦有冇有關係!」

衛硯臣麵色冷峻說話犀利。

二人被嚇的抖了一下。

老者和鍾氏連連叩首:「冤枉、冤枉啊!」

老者回答:「我叫趙安,之前是一名落魄秀才走投無路之後到了硯上書院當先生,我和鍾孃的事情沈墨卿不知道。

我之前也是見鍾娘被打的可憐,上前關心她,日子久了就日久生情。

鍾娘是個好女人,是沈墨卿他不配!

我確實恨他,恨不得把這個畜生千刀萬剮!可我有賊心冇賊膽,我一直都未曾真正出過手!」

趙安說完,對著衛硯臣就一叩首。

「請大人明察!」

不愧是秀才,說話思路清晰,條理明確,不過是三言兩句就把自己和趙氏的關係說的清楚,還有對沈墨卿的厭惡。

「你說你冇殺人,那你可縱容他人殺了人?」衛硯臣繼續問,他可記得那青樓的四個女子中的一人便是行凶者的同夥。

「大人冤枉啊!」趙安一臉的苦相:「我縱容殺人?我縱容誰殺人啊?

就說這沈墨卿進入在青館的事情,那裡麵的妓子我一個都不認識,我這輩子都冇踏入過那裡一次啊!」

林柚清把目光放在鍾氏的身上。

鍾氏雙眼含淚也是一臉的委屈:「大人,我知道我如此做,屬實敗德,但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若不是趙安護著,如今我恐怕就是這房子裡的一地白骨!」

她說著重重磕頭:「淩兒尚小,我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淩兒搏一條活路。

我和趙安的感情是真,但對淩兒也句句是真。

可就算沈墨卿如此待我,我卻從未有過殺他之心,請大人明鑑。」

林柚清等人擰眉,不言語。

鍾氏和趙安是有殺害沈墨卿的動機,但確實他們冇有掌握他們任何殺人的物證和人證,不能定罪。

「你們說什麼,本王就應該信什麼嗎?」衛硯臣突然開口。

「你們可知這個案子從儋州交到了本王的手中,本王想如何定奪就如何定奪,就你們今日的事情,足夠構成一個殺夫私奔的罪證了!」

對麵二人聽到倒吸一口涼氣。

林柚清側眸看著衛硯臣,不對勁啊,之前衛硯臣為人穩重謹慎,怎麼這會突然說出如此混帳的話?

「所以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冇說完,比如這個東西。」衛硯臣說著隨手掏出一張字條扔在地上:「趙安別說你冇見過這首童謠。」

林柚清這會明白衛硯臣的用意,感情是要詐這二人。

趙安顫巍巍打開字條看到上麵的詩句之後擰眉想了一下:「這不就是一首聽起來有點神叨的童謠嗎?」

他說著遞給身邊的鐘氏。

鍾氏打開看了之後道:「這童謠,我家淩兒也念過,之前沈墨卿聽到還重重打了他。

說這東西不吉利。

當時我就想,他沈墨卿算個什麼東西,沈墨卿寫的那些東西大部分都是抄了趙安的,他做的詩那纔是一個狗屁不通!」

林柚清聽到這,恍然想起之前在青館中那幾個妓子說沈墨卿詩句時候的鄙夷表情,感情這沈墨卿還是個剽竊他人詩句的慣犯。

「你說沈墨卿打了淩兒?」

林柚清提取到鍾氏話裡的重點。

「是,千真萬確,那次打的很,至此以後淩兒見到沈墨卿就害怕。」鍾氏重重點頭。

林柚清思忖片刻問:「他有說理由嗎?」

鍾氏想了一下說:「他說……這童謠不吉利,說十五年前,他的父親的友人就死在這童謠中。

還說死者就是中了童謠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