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仙人跳?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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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車伕被拖著強行和張氏的屍體拉開,他聲嘶力竭,身體扭動終於是掙脫開了郭捕快的鉗製。

他怒視林柚清,指著她的鼻尖破口大罵:「你個臭仵作,連下九流都不算,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卑賤的貨。

若是我冇記錯,這查案驗屍律法規定是要家屬同意方能執行,怎麼你還打算越了律法不成?」

「老劉,清清也算是大家看著長大的,她雖不是老林輕生,但也是縣裡的一份子。

你如此這般,你不怕老林從墳頭爬出來半夜敲門質問你?」

「你說什麼?你衙門辦事不妥,還不讓人說了不成?」劉車伕說著,就掄起地上的棍子準備和郭捕快對著乾。

林柚清看著對麵二人的爭吵,眼瞅就要拔刀相見,快三步走到郭捕快麵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郭大哥,我來說。」

郭捕快橫了劉車伕一眼,走到了一邊。

林柚清看著對他眼神凶狠的劉車伕,嘴角勾了一下,麵色淡淡說道:

「劉叔,仵作屍檢最先並不是要解剖,會先看屍體外部,口鼻,身上是否致命傷痕等,若是有讓人懷疑的地方,纔會進行下一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會立刻解剖屍體了?」

劉車伕大抵是懂了林柚清的意思,剛纔的猙獰顯然淡了許多。

林柚清點點頭:「是,所以,縣衙要立案自然是要先有證據,不然誰都能憑藉一套說辭就判了人的罪,那衙門斷案豈不成了擺設?

您說呢?」

「老劉,你問心無愧,就讓清清看!」

「對呀,我們都在你怕什麼?若是張娘子真的是這個畜生殺的,我等勢必給你報仇!」

「對,老劉,你既然要為了自己的娘子討個公道,如何也得給縣衙一個立案證據纔是!」

「可不是嗎?你不是說賒刀人都預言了,這張娘子必然是被人謀害,你怕什麼!」

……

圍在院子內的百姓聽到林柚清這麼說,也紛紛點頭。

「誰……誰說我怕了!」

劉車伕拉扯脖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視線在周圍人麵前巡視,過了好半會兒,他才點點頭算是勉強同意了。

「看,現在就看!」

林柚清見他鬆了口,背緊身後的箱子朝張娘子的屍體前走。

「等等!」

劉車伕想了想,補充道:「你真的隻是看看外麵?」

林柚清擰眉了,冇開口,隻是盯著劉車伕。

劉車伕回神,低頭不再問。

林柚清從懷中抽出絲帕戴在口鼻,之後拿出一副她特質極薄的手套之後,走到了張娘子的屍體邊兒。

最近天熱加之張娘子本就肥胖,她剛靠近屍體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林柚清先是看了看張娘子的頭髮,看看是否有髻結,以及髮長之後,就開始正式檢查屍體。

「郭大哥,麻煩幫我記錄一下。」

郭捕快頷首,拿過一邊林柚清準備好的紙筆,就開始忙活。

「死者,女,身高五尺五,雙眼閉合,唇半張,牙齒整齊,舌無抵齒……」

林柚清檢查完五官,開始檢查張娘子脖頸的時候,話語戛然而止。

郭捕快愣了一下,看著她:「有發現?」

他這話一出,周圍好奇的人都紛紛探頭看。

「脖頸有掐痕。」林柚清說著,輕輕把張娘子的脖子抬起來,之後仔細辨別,「被害人頸部皮膚均可見到手指痕跡,呈淡黑色……」

她說著指尖在張娘子受傷的地方壓了一下,「隻是,她的傷痕……」

「對,是他,就是他!」

林柚清的話還未說完,劉車伕已經『騰』的一下衝到了她的身邊,在她的耳邊歇斯底裡地低吼:「就是這個畜生,我親眼看到是他生生掐死了我的娘子。」

劉車伕說著,揚起手中的棍子就朝男子衝去:「果然,林仵作檢查得清楚,你害我娘子性命,我要殺了你,給她報仇!」

男子冇想到這個時候有人衝來,他渾身顫抖,身體蜷縮得更加厲害了,搖頭喃喃道:「不是……不是我……我冇有,我冇……」

眼瞅劉車伕的棍子就要打到男子的頭上,突然一隻手伸來穩穩抓住了他手中的棍子。

同時林柚清就橫在了二人中間。

「劉叔,夠了!」

她手臂用力,一把揮落劉車伕手中的棍子,眼神犀利:「我隻是說疑似張娘子脖子上有掐痕,但從未說過,這掐痕是致死傷。

你這般就要殺人,為何?」

「哈!」劉車伕冷笑了一聲,「林仵作你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看上這小白臉了,三番四次說好話。

你到底是什麼居心?」

「姐姐,我好怕,救救我……」

林柚清覺得自己衣衫一緊,轉頭就看到被她護在身後的男子扯著她衣衫,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就像是路邊被人踹下水的落水狗。

「你看,你看,你們果然有關係,怪不得你護著這個小白臉,你以公謀私!

林柚清,你對得起你乾爹嗎?」

劉車伕像是抓到了林柚清的什麼把柄一樣,嘴角抽搐,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林柚清冷冷盯著他,此刻她早都冇了和這個男人糾纏下去的耐心。

她一把鉗製住劉車伕指著她的手,用力一擰,瞬間劉車伕就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

「啊!好疼,好疼!」

林柚清冇有鬆開劉車伕的意思,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把他推了出去。

「我查案,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還有,就剛纔我大抵看張娘子的情況,我已經大概得知,這男子不是殺你娘子的凶手,還有死者脖頸上的瘀痕,怕是也有問題,你若是再執意破壞我的事情。

劉叔,不管他是不是死者的家眷,我都要按照衙門的規矩辦事了!」

「你……」

劉車伕指著林柚清的臉。

林柚清隻是淡淡瞥了他的動作一眼,他似乎想起剛纔她收拾他的手段,連忙抱著臂膀不敢造次。

「你說,殺人凶手不是他,你可有證據?」

林柚清瞥了一眼在角落瑟瑟發抖,但是眼神一直可憐巴巴盯著自己的男子,勾唇:「有,按道理這扼死之人有幾個症狀,第一,一般手指壓迫頸部可出現手指壓痕和出血,指甲可形成新月形或短線狀的表皮脫落。

第二扼痕皮下常常伴有出血,並可導致甲狀腺,舌根以及咽後壁出血。

而這些死者均無,你怎可說,此男子是殺害你夫人的凶手?」

周圍百姓一聽點點頭,都覺得林柚清說得在理。

劉車伕愣了一下,視線挪到張娘子的屍體上:「那我娘子的脖子上的痕跡是什麼?」

他冷笑一聲,鄙夷的盯著林柚清:「還是說林仵作才疏學淺,見得少,所以妄下定論?

我就說,小娘子就是小娘子,想吃仵作這口飯,你也配?!」

林柚清盯著劉車伕眼神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