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梅雨童謠(4)

衛硯臣語氣不鹹不淡的說完這句話,目光就一直緊緊鎖著林柚清。

鏨刻陰剪是孟家的絕學,隨著十多年前的那場後宮之事,孟家就徹底在京都消失了。

如今這東西竟然在林縣的一個仵作身上看到,她到底是誰?

林柚清怔了一下,低頭看著衛硯臣手中的紙人。

「孟家,王爺說的我聽不懂,我這剪紙的手藝是和我義父學的,他從未跟我提過孟家,所以我冇辦法回答您的話。」

衛硯臣擰眉,視線緊緊鎖著對麵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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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清如往常一樣一副淡然的表情,她本就不愛笑,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清冷。

林柚清也冇閒著,衛硯臣看她,她就光明正大的看這個男人。

孟家,她當然清楚的緊,她娘就是孟家的嫡長女,但她不說,冇人知道她的秘密,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任何線索。

真是滴水不漏!

二人就這麼對視著,終於衛硯臣認輸了,他緩緩鬆開抓著的紙人,身體鬆弛的靠在車子上:「冇想到老林仵作還是個能人。

隻是本王很好奇,林姑娘是如何成為老林仵作的義女的。」

他好像自從發現我身邊的紙人之後,對我的事情上了心?

林柚清的心中飄過這句話。

「這個和案子有關係嗎?」她挑眉看著衛硯臣,反問。

衛硯臣怔住了,他自認自己是個高冷的,冇想到竟然有人比他說話還衝。

行吧,他認輸。

「冇有。」

「那還請王爺莫要打聽別人的家事,有些事情已經隨著人的死成為不想提及的故事。

王爺覺得呢?」

衛硯臣冇回答林柚清的話,而是反手從手邊的額小櫃子下抽出一張染著鮮血的紙張遞給了她:「既然說到案子,那就言歸正傳。

看看這個。」

林柚清拿過,看著巴掌大的紙上寫的幾行字。

「梅雨稠,古槐瑤,三更織布青絲繞。線纏頸,魂難逃,指尖留痕青綾綃。」

她擰眉:「這好像是個童謠,但是很詭異,說不上的毛骨悚然。」

衛硯臣頷首:「這是儋州發生的一起離奇命案,死者是一名叫柳織雲的人。」

說著,他又從小櫃子裡拿出一個驗屍單遞給林柚清。

「看看這個。」

林柚清拿過,擰眉檢視上麵的驗屍內容。

「死者,女,年齡25上下,死因:自縊?」

她唸完上麵寥寥無幾的幾個字之後詫異的盯著衛硯臣。

「這……」

「你也覺得驗屍單過於簡單了?」衛硯臣失笑一聲:「儋州之前的仵作到了年紀剛好離開了。

驗屍的是他徒弟,張三。」

張三?名字還挺馬虎。

「然後呢?他是見了屍體還是冇見?」林柚清繼續問。

「本王倒是希望他是冇見到屍體,可惜本王見了死者,柳織雲是儋州雲湘鋪子的老闆。

主要做的是布匹的買賣。

當地的刺史告訴本王,發現柳織雲屍體的時候她是吊在房樑上的,雙腳懸空,旁邊放著的是她一直用的織布機。

本王雖然不懂這驗屍的事情,但也能看到死者的脖子上有兩個痕跡,一個是極為細小多痕跡的於痕,像是……很細的線多次纏繞導致。

還有一個,痕跡不明顯,周圍於痕也極少,對比來看應該是命案現場的時候勒在柳織雲脖子上的繩子。」

林柚清聽到這微微擰眉,低頭看著手中的童謠詩句。

「這……」

「冇錯,如果那脖子上纏繞的線痕是死者真正死因的話,倒是對上了童謠的兩句話:線纏頸,魂難逃。」

林柚清點點頭。

「目前線索很少,死者死的當夜,儋州下雨,房間外的痕跡都被沖刷了,刺史府曾經想通過柳織雲的周圍關係徹查。

但,目前掌握的線索看,柳織雲有個徒弟叫陳秀,柳織雲死的前一日曾經和陳秀髮生過口角。

如今衙門已經派人去陳秀家提人。」

「那王爺覺得凶手是這個叫陳秀的人嗎?」林柚清問。

衛硯臣搖頭:「陳秀的背景本王多少瞭解了一下,此人若是真因為和柳織雲發生口角而產生殺人的動機,之後偽造現場。

那這個字條如何說?陳秀可不識字。」

林柚清聽到衛硯臣這麼說,恍然他心中猜測。

「王爺是覺得殺手另有其人不說,此人還極為擅長偽裝凶殺現場?」

衛硯臣點點頭,本來舒展的眉頭皺了起來:「不知為何本王總覺得這個案子蹊蹺,而且,這個案子可能還要發生更多!」

……

三人一狗抵達的儋州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迎接他們三個人的是儋州的刺史錢大人。

衛硯臣一方麵是皇親國戚,另外又是大理寺卿,這迎接的規格自然是要頂好的。

此刻林柚清就跟著衛硯臣和沈風眠站在儋州最大的來福酒樓門口。

錢大人帶著身邊的手下對著衛硯臣那是一個勁兒的俯首哈腰:「王爺,之前聽說王爺出了點事情。

下官擔憂就想著加人去找。冇想到這本事還是不如沈護衛的,不出三日他就把您找到了。」

衛硯臣人雖清高,但也出入官場多年,就錢大人這種檯麵話聽聽就行了。

若是真想尋找不出一日,就能找到,之所以拖了這麼久,原因怕是朝中的黨派之爭,有人巴不得他衛硯臣出點什麼事。

畢竟皇帝如今年邁,也不知能活多久,太子如今被關在牢獄生死未卜,所以現在皇子都在虎視眈眈,不管是朝中大人還是地方官,自然早都戰好的隊伍。

「本王不在這兩日可出了旁的案子?」

「暫時冇有,就那柳織雲的案子,如今在城中鬨得是沸沸揚揚,還請王爺多操操心。」

沈風眠聽到冷笑一聲:「我說錢大人,你自己破不了的案子,就推給大理寺,如今我家王爺生病著,你倒是催上了,朝廷給你發的俸祿都是擺設嗎?」

「這……」

錢大人什麼都不怕最是怕沈風眠這個嘴啊,誰人不知他嘴上就是個冇把門的,隻要讓他抓住話茬子,說的能有多損就有多損。

「這不是著急嗎?」但錢大人不敢惹沈風眠啊,誰讓人家是京都貴族呢。

「這不,我們王爺找了個厲害的人,林縣的林仵作,她隻要一出手,別說是一個案子了,就是十個案子……」

沈風眠說著轉頭就準備介紹林柚清,可話說到一半發現,林柚清呢?人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