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梅雨童謠(2)

林柚清盯著對麵的衛硯臣,好半晌之後道:「請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衛硯臣抬眼定了林柚清好一會,點點頭。

「好,那本王給姑娘一晚上時間。」

他說完抬腳準備走。

但,又想起了什麼,轉而對著林柚清微微含首保:「之前本王因為各種原因,給林姑娘帶來了麻煩。」

說著,他對著沈風眠使了個眼色。

沈風眠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

「這些算是林姑娘看本王病的診金,如今本王已經恢復神誌自然不能再林姑娘這裡繼續呆著。

林縣縣衙邊有一客棧,本王在那恭候林姑孃的好訊息。」

說完,他負手轉身就朝外麵走。

s️to55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他此刻的身姿和之前阿臣的時候不太一樣,如今這般姿態沉穩端方,風骨俊毅,不愧是皇族的人,遠看霽月清風,怪不得京都人都說,秦王是多人貴族女眷爭相想要婚配的對象。

「汪汪!」

眼瞅衛硯臣就要到門口,突然兩聲狗叫。

本來還一副傲挺的胸膛突然就被縮了一下。

衛硯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的一下就鑽到了沈風眠的背後。

「狗,狗!」

林柚清怔住了,若是剛纔她還覺得這個男人各方麵氣度還不錯,如今這般恐狗的樣子,小心翼翼的眼神倒是有些滑稽。

她不免想起之前阿臣的時候,他對狗的恐懼,誰曾想,秦王竟然真的怕狗。、

「大豬蹄!」

林柚清喊了一聲。

大豬蹄繞過沈風眠和衛硯臣就衝到了林柚清的懷中。

「王爺,莫怕,它不咬人,隻是對自己喜歡的人比較熱情。」林柚清說著微微勾唇:「慢走不送。」

沈風眠轉頭對著大豬蹄擺了擺手:「大豬蹄再見。」

就被衛硯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拉出了院子。

……

林柚清送走了二人抱著大豬蹄坐在了凳子上。

本來她是準備去休息的,可如今一點睏意都冇了。

她站起身走到床邊,從暗格裡拿出一塊白布,打開之後是一把生鏽的菜刀,幾乎是一瞬間她的記憶就回到了十年前。

林柚清從家裡逃出來之後就被去幸福村探親的老林遇到了。

被老林抱回去之後,她高燒了好多日,嘴裡說了好些胡話,具體是什麼,她自己也不記得了。

隻記得醒來之後,老林一臉心疼地看著她。

「孩子,你家冇了,以後我當你父親好不好?」

林柚清開始是抗拒的,不吃不喝抱著那把母親遞給她的刀坐在老林家門口的石凳上呆呆的看著幸福村的方向。

但人是有求生本能的。

隨著飢腸轆轆的襲來,她也終於在老林一次次的開導下重新開始生活,而這把菜刀就放在床邊的暗格中。

老林說了,想家的時候她隨時可以看看。

開始她每天都抱著,到後麵一天看一次,最後一個月,一年纔拿出來一次。

她記得最近的一次檢視這把菜刀還是在今年過年的時候。

「汪汪~」不知什麼時候大豬蹄走到了她的身邊,發出嗚咽聲。

「你說什麼?」林柚清低頭看著身邊的狗子,「其實我冇忘記,我一直都記得十年前的事情。」

她輕嘆一口氣,和大豬蹄聊起了天。

「我之所以當仵作,也是為了能有朝一日回到京都,查出我林家被滿門滅口的原因,那殺害我林家的人都是誰。」

「汪嗚~」大豬蹄又發出一聲叫喚。

林柚清摸著它的耳朵,微微有些哽咽,「所以也覺得,我若是答應秦王,會是一個進入京都的最佳機會對嗎?」

大豬蹄眼巴巴地看著她,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冇聽懂,隻是一個勁地點頭。

「還有,你是不是也想她了?」

林柚清詢問大豬蹄。

大豬蹄依舊在點頭。

林柚清嘴裡的她,是三年前的一次案子遇到的一名女子,那女子自稱是京都人,她破案之後,那女主把剛從儋州集市上買來的小狗送給了她。

之後二人相約有機會再見,就一晃就是三年。

「行,我答應你,若是有機會必然去京都找她,那我們說定了,我走你也走,我帶著你一起走,好嗎?」

大豬蹄像是聽懂了林柚清的話,瘋狂地在屋內上躥下跳,一個勁兒地狂叫。

林柚清笑了笑,看著手中的菜刀:「爹孃,我知道你們想讓我好好活著,但這也是我唯一能徹查當年真相的機會。

你們放心,林家的仇,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惡者。」

她說完起身把菜刀包好,之後走到臥房內從櫃子裡麵拿出一遝子紙張開始裁剪起來。

她林柚清破案有個習慣,若死者被害,她必剪紙做紙紮送死者。

若是平常她會用好幾日的時間去乾。

今日特殊,畢竟明日就要離開,張娘子她要送一送。

……

清晨,林縣客棧內。

衛硯臣坐在桌前一臉嚴肅,對麵是沈風眠一副懶懶的樣子,一腳耷拉在凳子上。

衛硯臣在喝茶,挑眉看到他這個樣子,「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就不能有點世家子弟的樣子?」

沈風眠聽到笑了笑:「你我都是被規矩裹挾的,你是皇族自然是要規規矩矩,我呢~」

他撇撇嘴:「我爹雖然是侯爺,我也是嫡長子,但我娘早死了,我那繼母很恨不得把我養廢,讓她那不成器的庶子上位。

你也清楚我孃的死,到底是不是我爹寵妾滅妻的結果都不得而知,我為什麼還要給家族爭什麼臉麵?」

「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的事情我自是清楚,但你就如此模樣,一天冇個正行,日後娶妻都困難。」

衛硯臣放下杯盞盯著他。

「嗨,娶妻這事兒我就冇想,哪天把家敗光了,我也就到頭了,跟在你身後弄點月銀也能活。

反正這輩子也冇人會喜歡一個紈絝。」

沈風眠拿過衛硯臣的杯盞就想喝他的水。

衛硯臣輕輕揚起手,誰知沈風眠快速地躲了一下。

衛硯臣挑眉看著他的動作,隻見他一手抽出筷子簍中的筷子,朝對麵男子的手打去。

沈風眠趁機又開始閃躲,這杯盞就要往嘴裡放。

衛硯臣再次出手阻攔,這二人一來二去的,最後杯盞還是落在了衛硯臣的手中,沈風眠的手此刻已經被打得是紅腫一片。

「不是,我說我的秦王殿下。」沈風眠明顯有些不高興了:「你這身手,天下有幾個人能打得過你,你說你怎麼去個林縣就差點把自己折裡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