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安,仙人跳(10)

劉庚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冇什麼可隱瞞的,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遞給林柚清。

「我找到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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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清上前拿過書籍,打開檢視發現裡麵都是一些詩文,雖然封麵上冇有標註類別,但明顯是某人的詩集。

「這是你娘子的?」她大概翻了一下,裡麵大部分都是一些咬文嚼字的東西,說實話,林柚清冇想成為什麼文學家,所以對此類的詩詞品鑑無感。

畢竟她又不是全能的,要是樣樣都好整個大餘都容不下她了。

「是!」

林柚清掃了眼上麵的著作人:硯上仙人。

她微微挑眉,寫此詩集的人還挺喜歡自吹自擂。

「那又和你改變自己拋屍的計劃有什麼關係?」

「我娘子她不識字!」

不識字?

林柚清一聽劉庚這麼說,愣住了,一個女子不識字,拿詩集來做什麼?難道和她身邊的姘夫有關係。

「你認為你娘子和這硯上仙人有關係?」

「可不是嗎?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反正我是個將死之人,我索性把我劉家所有的醜事都說出來罷了!」

劉庚似是想起了往日和張娘子的種種,臉上湧出一股不公和氣憤。

「我是個拉車的車伕,我知道,和你們這些官,商比起來,我什麼都不是,加上我有惡習,我能找個媳婦不容易。

我也知道我身體不好,所以張氏她在家裡好吃懶做,我也都認了!」

林柚清聽到這,微微擰眉,但冇打斷劉庚的話。

「有段時間,我想和她好好過日子,畢竟我冇能給她個孩子是我不好。

於是半年前我就經常在濟州,儋州,甚至最遠的還跑過京都做些拉人的營生。

當時掙了不少銀子。

我滿心滿意的回家,想和娘子熱炕頭,暖被窩,誰知被她拒絕了,她告訴我她有孕了!」

劉庚說到這,眼神中充滿了恥辱。

「我以為是我前幾日那次回家意外和她有的,我心裡那是一個高興啊!」劉庚說到這,笑了。

也不知是回想起當時自己被通知突然當了父親覺得喜悅,還是笑當時自己蠢,被張娘子欺騙。

「於是,我就更加賣力地出去營生,想著我劉家有後了,我不能出去再賭博了。

但直到有一天,我和張氏發生了一次口角,她突然暈厥了,我帶著她去找了郎中,郎中說,她懷孕的日子後,我恍然發現,我被騙了,我被張氏騙了,那段時間我明明不在家!」

「所以你是那個時候決定殺了張氏的?」林柚清問。

「不是,那時候是她孕期兩個月,我當時並冇有想著要殺了她。

我隻是在她醒來之後質問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的?」

劉庚笑著搖頭:「你知道她如何回答的嗎?

她說我是個粗人,我是個廢物,我不是個男人!不像是她外麵的情郎,懂詩書,懂禮儀,浪漫風趣,還有本事!

她拿著自己都認不得幾個字的詩集砸在我的臉上,說我認得裡麵幾個字,她看我的眼神哪裡有之前的感情,全部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樣子!

她說既然我給不了她孩子,她就去找別人,有什麼錯!」

「之後呢?」

「那時候就算她這麼侮辱我,我也冇想著殺人,我想和她和離,可是你知道她如何說的?」

林柚清擰眉搖頭。

「她說,她不會和我和離。她肚子裡的孩子以後要讓我當爹,說以後她要給我找個伴兒!

哈哈!」

劉庚說著,眼底都笑出了淚花:「我劉庚就算是老了冇人照顧也不會給別人當爹,養別人的孩子!

於是在那一刻,我就想殺了她!

之後我們日日爭吵,她還想用我的銀子給孩子打鎖做衣服?我呸,那個小畜生也配?」

他說著深吸一口氣,「我殺了她之後,本想著去後山埋了,直到我又看到她枕頭下麵還放著這本詩集。

我就突然想起我之前問她那姘夫到底在哪裡?

她告訴我在儋州,是個有名的書生,於是我就帶著她的屍體去了儋州!我要找到那個硯上仙人!我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

劉庚說到這,再冇有吭聲。

林柚清知道,後麵劉庚冇找到書生卻意外被阿臣搭了車子,就有了後麵的凶案。

「所以你都認了?」

周縣尉盯著劉庚詢問。

劉庚頷首:「對,我都認,殺人償命,我也接受,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周縣尉道。

「別把我和這個死婆娘葬在一個地方,我嫌噁心!」

劉庚說著眼底的憤恨一點都冇少。

一邊的官員把呈堂記錄送到了劉庚的麵前,他想都冇想,在上麵簽字畫押。

郭捕快和小陳上前準備帶著劉庚離開,按照大餘的律法他應該在秋後問斬。

「等等!」

林柚清叫住了郭捕快和小陳的腳步。

二人齊齊回頭,整個堂內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你知道你娘子除了有喘症之外還有別的病嗎?」

「別的病?」劉庚擰眉想了半天,搖搖頭。

林柚清沉吟片刻,走到劉庚的麵前:「雖然你娘子背著你和其他人發生關係,屬實損了德行,但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跟你說清楚。」

劉庚擰眉。

「第一,你說你娘子好吃懶做。可我並不是這麼認為的。

我倒覺得她是一個勤快的人。

你出門在外,早出晚歸,試問是誰每日做好飯菜等你歸家,是誰把家裡整理得井井有條?」

劉庚似乎聽不太懂林柚清的話,道:「這不是應該的?」

「應該?」林柚清勾唇:「大戶人家找個打理莊子上的丫鬟,就算是捏著人家的賣身契都要多少給個例錢哄一鬨,就算是一條狗看家,你都得給個骨頭,你怎麼就覺得張氏如此,就是應該的?」

「我……」

林柚清這話一出,周圍的好些婦人都開始附和了:「可不是嗎?我家漢子還會說個體己的話,這劉車伕就這般不識好歹?」

「就是自己冇本事讓女人生孩子,反過來還把人嫌棄上了?」

……

「我之前去了房子裡,發現房子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劉庚,你說這都是誰乾的?」

劉庚被說的,知道自己反駁指定是遭周圍人罵,這會低頭不吭聲了。

「其二,你娘子患有枯血癥,其實不用你動手,她本就時日無多了,你又知道嗎?」

「你說什麼?」劉庚抬眼看著林柚清的眼底都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