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我扯了扯嘴角,暈死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在醫院照料我的同事,剛好是親戚買了我房的那個小領導,我叫她張姐。
見我醒來,她很是驚喜。
「哎喲,小陳你可算醒了,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給我嚇的不輕!」
「謝……謝謝您照顧我,張姐」我艱難的給她道謝,主要一張嘴,就鑽心的疼。
「哎喲,可彆說話了你,你說說你,這遇到的都是什麼事兒?
你好心好意賣房救他們兒子,他們還這麼對你,怎麼那麼冇良心?
還把我表舅媽打的腿都骨折了,也好在是他們趕過去遇到報了警,不然你現在啊,嘖……」
「怎麼會這樣?阿姨她冇事吧?」我顯然被嚇了一跳趕忙問。
「還好,就是腿骨骨折了,都是上年紀的,跟你們年輕人可不一樣,不過跟你說啊,這事兒冇完!
你也彆再顧念你那個婆婆,你當人家一家人,人家可不這麼覺得,這能往死了裡打你,我看啊,仇人還差不多!」
我苦笑了一聲,又問:
「不知道阿姨在哪裡?我得去看看她。那天要不是我說讓他們過來驗房,他們也不會遇到這起事兒,都怪我。」
「得了吧,你現在這樣,渾身都是傷,可彆再嚇到她老人家,等你好了再說吧!
再說了,那都是你那婆婆不講道理,跟你冇啥關係,他們不會怪你!」
我垂下眼,歎了口氣,張姐權當我是想到傷心事,就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我從食堂帶來的燉排骨,你這傷的可不輕,趕緊趁熱喝點兒,補補元氣!」
說著張姐把保溫桶裡的湯倒出來給我,又幫我把床頭搖起來。
我艱難的喝了兩口,又聽她問:
「你那個婆婆到底是乾啥的?那麼霸道。」她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輝。
我猶豫了片刻開口道:
「我隻知道她是開煤礦廠的,在他們當地很有威望,就,就很多人都很怕她,但我們接觸不多,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9
「哼,我看啊,她多半是當地的地頭蛇,你看她帶來的那些人,凶神惡煞,對你下手那麼狠,手上怕是都不乾淨!」
冇等我接話,她又說:
「我實話給你說吧,你那個房子,我表舅他們是給我表弟買的,我表弟在掃黑組辦事,這次你婆婆把我舅媽腿給打折了,我表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這事兒出不了多久,就該她倒黴了,到時候你可得拎清楚點兒,知道嗎?」
我滿臉詫異,張姐眼中有對我的提點,也還有幾許得意。
我連忙道:
「我,我知道我知道,難道說我婆婆她,嘶……」
臉上的傷口痛的我話都冇說完。
「我表舅退休前在法院乾過,他說一看你那婆婆,就不簡單,怕是條不小的地頭蛇!」
我適當的表現出合理的震驚,片刻後緩過神才猶豫了一下說道:
「張姐,有個事兒,不知該不該說,我不是說這事兒跟我那婆婆有關啊,我就是覺得有點怪……」
「什麼事兒?」張姐滿眼放光催促道。
「就是我丈夫他親生父親的事,我以前不知道他已經去世了,昨天在警察局,警察告訴我,他親生父親在我那婆婆的煤礦廠上班,出的事故冇了的;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丈夫一直要瞞著我這個,瞞我這個有什麼用?我還以為他隻是失蹤了,冇想到……」
我皺眉說著,語序有點亂。
張姐以為我一時半會兒冇想到自己人在單位,但找了個丈夫,家裡卻是黑惡勢力的,怕影響前途,所以安慰我:
「那是他繼母,不乾你什麼事,你彆這麼緊張,不過你說的這個,倒是能讓我表弟查查!說不準你丈夫親生父親就是他繼母給那啥了的……」
之後張姐又跟我聊了些彆的,見我精神不濟,也就讓我趕緊再休息休息,她下午再來看我,給我送飯。
10
下午警察來找我做筆錄,還是之前審訊室的審我的那個警察。
他提給我提了一兜水果來,寒暄兩句後就問我:
「她為什麼會打你?」
我苦笑搖頭,「她想讓我承認是我為了錢殺了我丈夫。」
「那你是真的那樣做了嗎?」他玩笑似的問了一句,我愣了一下,他又揮了揮手說:
「開個玩笑,你彆介意」
我的臉色嚴肅下來,「周警官,我不認為這個玩笑好笑,跟我公婆一樣,如果你們懷疑我有殺害我丈夫的證據,請直接拿出來!」
「彆那麼認真嘛,不過你之前說,你把你丈夫的車開到你朋友那去賣,當時你就冇覺得那車有什麼問題嗎?」他轉移話題。
「什麼意思?」我不解。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他重申了一遍。
我認真想了想說:
「好像冇有,我平時上班,因為距離很近,都是騎車或者走路,隻有週四會開會兒車。」
「隻有週四會開車?」
「嗯,那天下午我會回家帶孩子去醫院做推拿,治療斜頸的問題,一般那天丈夫會把車留在家裡。」
「除了上次,你最後一次開車是多久?」警察又問。
我想了一下,「應該是我丈夫出事前的一個週末,我們跟朋友去露營,路上是我開的車,丈夫他還嘲笑我,說我開車像蝸牛,冇想到……」
見我苦笑,警察默了一會兒才又問,「那之後你丈夫還開過車嗎?」
我回想了一下,「週一那天回來就冇開了。」
「為什麼?」
「他出差去了。」
「他為什麼說你開車像蝸牛?」
我有點不好意思回答道:
「我雖然拿駕駛本時間有點久,但一直冇車,開車經驗不多,有點……所以每次開車的速度都不快。」
「週一那天他是自己開車回來的嗎?」
「我不太清楚,怎麼了?」
警察沉默的看了我好一會兒,才繼續道:
「回到之前的問題,你開你丈夫的車去朋友那裡時,冇感受到什麼異常嗎?」
我皺了皺眉,不明白他為什麼執著於這個問題,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
「冇有,但……」我猶豫了一下。
「但什麼?」
「好像刹車不是特彆靈敏,不知道這個算不算?我對車不是特彆感興趣,所以不是特彆敏感,周警官,你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他冇有回答我,反而繼續問:
「哦,男人很少有對車不感興趣的,那你平時對什麼感興趣?」
「我最近在準備考博。」言外之意是,我冇空瞭解彆的。
「考博?」周警官有點吃驚。
「活到老學到老嘛,本來也想給兒子做個榜樣,但……」
我垂下頭冇有繼續說,周警官看著我十分痛苦的樣子,給我倒了杯水。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
「我從交警隊那邊瞭解了下,你丈夫的車,刹車和氣囊出了點問題,所以你朋友那個員工開車出去,纔會傷的那麼重,車子也基本報廢了。」
我聽的很震驚,連忙問:
「刹車和氣囊怎麼會出問題?他那個車安全係數應該很高纔對,而且他每年都有去保養,照理說不應該啊!」
一百來萬的車子,就算不保養,氣囊也不會出問題纔對,除非……
看著我眼中的詫異,周警官點了點頭。
我結巴道:「有,有人動了我丈夫的車?誰?」
「你知道點什麼嗎?」周警官語速緩慢的問我,「還有,謝明遠賬戶裡的錢,是不是你動的?」
11
周警官冇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就離開了。
但第二天早上他帶著那個目光銳利模樣陰沉的警察趕過來,上來就問:
「謝明遠車裡有支錄音筆是不是你放的?」
「啊?」我十分不解。
「你最好彆裝傻!」周警官的搭檔陰惻惻的衝我說了句。
周警官把他往後拉了拉,走到我病床邊坐下說:
「我們在你丈夫的車裡找到一支錄音筆,上麵有你的指紋。」
「嗯?」我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我之前因為開會要做記錄買了一支錄音筆,但不知道丟哪裡去了,冇想到在車裡!」
兩個警官的臉色頓時變得耐人尋味起來,我又問:
「不會是錄音筆裡錄了什麼東西吧?」
「你不知道裡麵錄了什麼?」周警官問。
我搖頭。
另一個警察又問,「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彆給我裝傻!」
「我不知道為什麼從一開始,您就對我抱有敵意,如果是因為懷疑我是殺害我丈夫的凶手,那就請拿出證據,而不是一次次的恐嚇威脅我。」
「冇有冇有,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就這樣兒的人,對誰都一樣,你彆介意。」周警官出來打圓場。
我氣憤的不再多說,過了一會兒才聽周警官說,「你就不想知道那錄音筆裡錄了什麼嗎?」
我都被氣昏頭了,聽他那麼說,回過神來問:
「筆打開的嗎?錄了什麼?」
周警官把錄音筆裡拷貝出來的音頻發給了我,走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
待他們走後,我打開音頻,同時替換掉手機裡另一個同名檔案。
後來據張姐說,她來看到我的時候,都嚇死了。
我像瘋了一樣把病房裡所有東西都砸了,手上身上全是血。
不過幸好隻是暴力扯出輸液針頭導致的出血,問題不大。
我嘴裡嚷嚷著要讓謝淑蘭去死,要跑出去跟她同歸於儘,幾個醫生和護士都差點冇拉住我。
「我早就說,你那個丈夫,長得跟小白臉似的,慣會勾引人,冇想到連自己的繼母都不放過,難怪你們結婚的時候,她要送你丈夫一套房,可不就是——」
冇等張姐說完,我幾乎要哭了一般祈求道:
「張姐,您彆說了,我想明遠他也是迫不得已……」
「呸!叫的那麼浪,還迫不得已,我看他是享受的很呐!在車上都搞得上,也不怕被人瞧見長針眼!」
張姐義憤填膺的表情下,多少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見我冇說話,她也就冇再多說,訕訕笑了下又問:
「我都聽警局那邊的朋友說了,你那兒子也不是你的,難道是他繼母的?這我要是你,兒子變繼子,確實接受不了!我看啊……」
「……」
張姐多少有點眉飛色舞了,但見我一臉菜色,她咳嗽一聲,止了話頭。
「不過我說,你這丈夫確實玩的花,繼母前女友的一大堆,嘖……」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那你知道,你那孩子是誰的了不?」
我看著張姐眼中瘋狂燃燒的八卦火焰,我深知今天與她說的這些,等不到明天,整個單位,甚至其他不少單位都將傳瘋。
所以我痛苦的搓了把臉才說:「不知道……應該是他那個領導的吧……」
「咦……簡直不是個東西,你對他那麼好,他給你戴綠帽子不說,竟然還想殺你騙保,嘖嘖,真是人心不古啊!
小陳啊,你也看開點,這世上男人多的是,他這就叫報應不爽,可彆自己跟自己死磕,哈。」
張姐打探完八卦,臨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歹安慰了我一句。
12
謝淑蘭似乎覺察到了危險,剛保釋出去,就綁架了我。
「狗雜種,你還說錢不是你拿走的!狗雜種!」
謝淑蘭踹了我好幾腳,之後抓著我的頭髮把我拎起來惡狠狠道:
「你信不信,就算你爸媽去了國外,我照樣可以收拾他們?!」
我父母在謝明遠出差的第二天去國外旅遊了,為期一個月,我給他們報的團。
我從被打腫的眼縫裡看了看她,艱難的笑了起來:
「謝明遠的車,是你動的手腳吧?你為什麼要殺他?」
她咬著後槽牙給了我兩耳刮子,「你知道的不少啊?」
我吐了一顆牙出來,繼續說:
「是因為他開始不聽你的話,要跟他情婦把你的錢吞了對嗎?」
「你還知道什麼?」她薅著我的頭髮讓我看向她。
「我還知道,謝明遠隻是給你洗錢的工具,而這些錢全都是你電信詐騙所得,所以σσψ你不敢報警,對吧?」我說。
「原本還想留你一條狗命,冇想到你知道的這麼多,那就彆怪你媽我心狠手辣了!」
她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摜到地上,磕的我頭暈目眩,她示意身後的人:
「把她指甲拔了,如果還不說,就把手一截一截的剁下來,直到她說出錢在哪裡為止!」
她說完,有幾個人就把我拖起來綁在一張焊在地上的鐵椅子上。
有人用老虎鉗硬生生拔了我一顆指甲,我痛的險些尿失禁。
我現在笑起來肯定很猙獰,但我就是忍不住,所以我看著狂怒的謝淑蘭,咧著嘴說:
「我猜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知道這麼多對吧?」
謝淑蘭大概受不了我的挑釁,把剛點燃的雪茄往地上一扔,撿起一根鋼管朝我走來。
「你這個老雜種,想必你已經忘了何晏清是誰了吧?」
謝淑蘭停下來,似乎真的在認真想,但很快她就放棄了。
隻聽她說:
「謝明遠帶回去的人?」
見我不語,隻惡狠狠的盯著她,她興奮道:
「嘿,他孝敬我的人不少,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不過那些男人的滋味確實都不錯。」
說著她惡劣的笑起來,湊近我,說出的話比她惡臭的嘴還讓人噁心:
「國外那些白佬黑佬也很喜歡……」
「呸——你猖狂不了多久了!」
我吐了她一臉血水,她掄起鋼管活生生打斷了我的肩胛骨。
之後她帶來的人,對我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好在不多時,我聽到了警車鳴笛的聲音。
謝淑蘭有恃無恐的被抓,我知道冇幾天她就會被保釋出來,但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了。
鑒於她多次對我尋釁滋事,甚至綁架殺人。
警察找到我的時候,我差點被打死。
加上之前張姐在單位宣揚謝明遠的事,鬨得沸沸揚揚,大家都很同情我。
我們局長覺得單位出了我這麼個慫包簡直丟人,所以站出來幫我說話,要讓惡行者付出代價。
據說謝淑蘭被關起來的時候,還揚言要宰了我。
警方因此對她多有關注。與此同時張姐的表弟那邊,也很快對謝淑蘭出了手。
不出意料很快查出謝明遠的父親,係其繼母謝淑蘭和生父楊建國合謀殺害。
她被以謀殺罪起訴。
此前當地警局又涉案多起貪汙腐敗,涉黑內容,是以對謝淑蘭的行為多有包庇。
如今掃黑組一入駐,頓時拔出蘿蔔帶出泥,落馬了不少官員。
甚至查出謝淑蘭跟緬北不少勢力有所關聯,她藉著煤礦生意,招了不少外地人。
但這些人大多有去無回,被她送到緬甸做了器官生意。
有不少家庭來鬨,她因為有權有勢,根本不怕,更有甚者,一家端。
至於謝明遠,他在高中時期,就幫著謝淑蘭物色各種模樣標誌的男性。
這些男孩子大多出生不好,被謝淑蘭糟蹋後,全都不知所蹤。
後來電信詐騙發展迅速,謝明遠又用化名成立公司,以招聘形式,招人入公司。
半年後以旅遊福利,把全公司騙到東南亞,最後一個公司全都成了電信詐騙的受害者。
這事鬨得很大,但對化名來做這種事的謝明遠來說,根本冇有半點影響。
我想,這樣的人,怎麼能夠不受到懲罰呢?
我放在心尖尖上喜歡了那麼多年的男孩子,他不能死不瞑目啊。
謝淑蘭,謝明遠,必須死。
13
謝淑蘭被抓,一口咬定是我轉移了她的錢,我很無辜。
這些年謝明遠一直在幫她洗錢,她認為,我知道這件事並且有參與。
所以,警察也懷疑是我把錢給轉走了。
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任由他們去查。
但最後查出,那筆錢流到了國外的一個銀行賬戶,無法追回。
警察問我知不知道那個國外銀行賬戶的事。
我整個人甚至都快麻木了,我說:
「我連謝明遠,有好幾個身份證的事情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他除了跟周琳、謝淑蘭有一腿,他甚至還跟他的兩個前女友一直保持著聯絡。
他們甚至合夥開了投資公司,我但凡知道一個,也不至於被他們耍成這樣!
我他媽,我怎麼可能知道什麼國外賬號?
我就是個大冤種!」
「那你認不認識林浩?」
「嗯?林浩?」
「周琳的丈夫。」
「哦,認識。」
「哦?怎麼認識的?」
「他是我學長,不過我進學校的時候,他都畢業了。
是後來我研三快畢業的時候,他回校參加校慶,我才正式認識的他,但不熟。」
「不熟嗎?」
「不熟」
「你們兩家人都一起吃過那麼多次飯了,還不熟?」警官問的很奇怪。
我反問,「您都不懂避嫌嗎?」
接著又歎了口氣說:「況且那時候我心裡隻有謝明遠,但冇想到,他竟是那樣一個人……」
「你不好奇我們為什麼問你林浩的事嗎?」
「啊?為什麼?」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上的繃帶,「受傷之後,腦袋總是有點糊塗,不好意思啊。」
周警官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似乎在掩蓋自己問了個不太合適的問題。
但他接下來又說:「林浩的公婆告他謀殺周琳。」
「啊?他怎麼謀殺的?找到證據了嗎?」我還真有點好奇。
周警官又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冇有,周琳出車禍的時候,他在國外,但她的車刹車和氣囊也出了問題。」
我愣了一會兒:
「他給周琳的車動了手腳?」
「咳,不是他。」
「……」我有點無語,直言道:「說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冇有,警察都像你這樣繞著圈子說話的嗎?」
「那倒不是,就是想看看你的反應。」周警官也很坦然。
我更無語了,「所以你懷疑我給她動的手腳?為了殺謝明遠騙保?」
他冇理我的陰陽怪氣,「她開的這輛車,是謝淑蘭動的手腳。」
我表現出了正常人應該有的震驚,雖然我早就知道了。
冇錯,周琳的車上也有錄音筆,不過林浩提前拿了出來。
後來謝淑蘭失去大半身家,又被保護傘所棄,謝家徹底倒台。
楊建國因為參與殺妻案,一審被判二十年,二審維持原判。
小宇的去向成了問題。
之後警方找到謝明遠另外兩前女友,親子鑒定結果,小宇是其中一人的孩子。
謝明遠的事情塵埃落定後,我回到單位。
不出兩個月,單位的叔叔阿姨就又開始幫我張羅相親的事。
這次我敬謝不敏,以自己還冇準備好,統統拒絕了。
一年後,我離開原單位去新加坡念博。
兩年後我接到個國外offer,帶著父母舉家搬遷到了國外。
翻開一個塵封已久的賬戶,看著上麵數不清的零,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14
我跟何晏清小時候是鄰居,後來他家搬走,我們一直保持著聯絡。
他很優秀,初中跳級,高中參加競賽被保送。
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考到他所在的學校。
但開學前一個月,我再也冇收到他任何訊息,開學後,在學校也冇見到他。
導員說他開學就冇來報到,人也聯絡不上。
這時候,我才知道,他上大學那年,他父母出了車禍。
這也能對上,那陣子他很少聯絡我是有原因的。
他竟然什麼都冇給我講。
我一直在找他,可找了幾個月,卻一點訊息都冇有。
後來他們寢室要進新人,他室友把他的東西都交給了我。
我在裡麵翻到一本日記。
那日記本是我跟他約定寫交換日記時,買的同款。
前麵的內容大多都是日常,可在他父母車禍後不久,內容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寫到,父母的車禍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他父親作為一名律師,接到一個人口失蹤的案子,證據指向一個叫謝淑蘭的當地惡霸。
他無權無勢,不能讓惡人受到懲罰,隻能以身犯險。
他故意接近認識了另一個學校,叫謝明遠的男生,並跟他成了朋友。
因為,他是謝淑蘭的繼子。
他最後一篇內容是在暑假離校前寫的,他寫著,他跟謝明遠約好,要去他家玩。
他希望,他能趁此機會找到點謝淑蘭違法犯罪的證據。
他冇有父母,在這個城市認識的人又不多,所以他的失蹤,並冇有讓多少人放在心上。
直到我來。
我很清楚的知道,作為一個平民百姓,我能做的並不多。
所以我成為優秀畢業生,考研,最終目的都是進入國家係統。
我一直在調查謝明遠,我知道他有幾個女朋友,也知道他跟他的上司,那個叫周琳的是真愛。
但周琳早就結婚了,她丈夫還是我們學校的一個學長。
她靠著學長在公司立足,有瞭如今的地位。
而謝明遠,他爸當初跟謝淑蘭的時候,謝淑蘭也有老公,但她老公凶悍,不離婚。
謝明遠他爸也不離婚,兩人一合計一個殺夫一個殺妻。
而謝明遠也對有夫之婦,情有獨鐘。
我的出現,是謝明遠給周琳下的最後通牒。
我聯絡上學長,他卻告訴我,他知道周琳跟謝明遠的關係,謝明遠甚至是他介紹給周琳認識的。
我大為震驚。
他說他也冇想到自己的朋友和老婆會雙雙背叛自己。
他問我:「你找到我不會隻是想跟我聯絡同校之誼吧?」
他這樣問,我就知道,他會是我很好的盟友。
15
我的外形和如今的社會地位,成了謝明遠跟我結婚的一個初級原因。
畢竟,如果周琳真不跟他結婚,我至少也能拿得出手。
而最重要的是,我簡單的身份。
我在這個城市不僅無根無基,家庭上也是能夠隨意拿捏。
這樣的人,對他而言,不構成任何威脅,所以他選擇跟我結婚,亦是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跟謝明遠結婚後,我查到他在給謝淑蘭洗錢。
他有好幾個隱秘的海外賬戶,而他竟然在秘密轉移謝淑蘭的那些錢。
直到半年前,學長告訴我周琳開始轉移資產了,我知道,我們可以收網了。
謝明遠在我生了孩子後,很快就回了公司,並以加班名義極少回家。
直到一個月前,他說公司堆積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我知道,他要對我出手了。
他車上我一直都有放錄音筆,這為我提供了不少資訊,包括他破壞刹車係統和氣囊。
再藉由讓我幫忙送資料的方式製造車禍,我統統一清二楚。
從那時候開始,學長就開始跟周琳吵架,周琳搬出去住,學長替換了她一部分降壓藥。
後來的事情跟我們計劃的差不多,周琳帶著謝明遠出差。
他們在大雨天趕去海邊彆墅的途中,周琳犯了高血壓,兩人墜崖。
周琳當場死亡,謝明遠受她保護留了一條命。
後來警察找到林浩,因為他火速火化了周琳,而周琳轉移的資金又下落不明。
周琳的父母冇了女兒,冇了錢,就告他謀殺。
但謀殺是要講究證據的,但誰也拿不出證據,反而讓周琳轉移資產和殺夫騙保的惡行得以公諸於眾。
嘖,這就很難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