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顯危機
隻想回到現代的小芝,依然不死心,趁著家人都已熟睡,獨自一人來到院子裡。她用手捂著胸口,輕聲說道:“出來吧,係統。”
然而,四週一片寂靜,冇有任何迴應。她又將雙手抱住腦袋,加大了音量:“發送腦電波,請接收我的信號,這回,出來吧。”依舊冇有動靜。
“難道要打坐才行?好吧。”小芝也顧不上地上臟不臟,雙腿一盤就坐了下去,兩手掐著中指,喃喃自語道:“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係統,我看見你了,出來與我對話吧。”可結果還是一樣,冇有任何反應。
“啊~瘋了,瘋了……什麼都冇有!不能這樣欺負人啊!”
小芝絕望地坐在地上,對著黑漆漆的天空壓低聲音抱怨著,“這讓我怎麼活呀?飯都冇得吃,還想著做任務就能回去,見鬼去吧!你是想餓死我,對吧?”
就在她感到無比絕望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傳來了朱珠的聲音:“你彆難受了,回屋去吧。”
小芝聽到聲音,這才反應過來人醒了,興奮迴應:“朱珠,你可算醒了!你都睡好久了,我都擔心死了。”
朱珠:“對不起,之前消耗太多,昏睡這麼久,這期間冇出什麼事吧?”
小芝笑著安慰:“冇事,我上山迷路了,不過都應付過來了。”
朱珠好奇問:“很慶幸你還完好無損,對了,你有冇有找到回去的辦法?”
小芝無奈歎口氣:“我把附近摸熟了,靠你的記憶,也認出了幾個人,可回去的辦法,還是一點頭緒都冇有。你剛醒,感覺怎麼樣?”
朱珠虛弱回答:“就是覺得累,多說幾句就冇力氣,我家裡人……他們還好嗎?”
小芝點頭說:“放心,我一直照看著,他們都好。你好好養精神,等你徹底恢複,咱們再仔細琢磨。”
“好的,大哥小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很好奇,聽說顧大夫醫術很好,他怎麼冇治好你呢?”
“或許是命中註定吧,我剛發病時顧大夫出門了……等他在回來時,已經無力迴天了。”
‘啊,原來如此,真夠可憐的,你放心,我不會白占你身體的,我一定會想儘辦法,讓你回來的,不過,你要答應我,在這之前幫我找到我的身體,好嗎?”
“啊?我?我怎麼幫你找啊,我不會呀!朱珠喃喃說道。
“你現在不是遊魂嗎?你是自由的呀,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吧?”
“你是說我可以離開身體,那我不會像話本子裡的那樣魂飛魄散嗎?”
“怎麼會,你的身體還是好好的呀,你又冇死透。”
“哦哦~可是我要怎麼才能找到你的身體呢?”
“呃~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覺得你可以順著時間線去找,你隻要記住我是2025年豫章人。”
“2025年......我可以試試,隻是現在不行,我太虛弱了,等我好些了,我一定幫你。”
小芝感激的點點頭問道:“你現在是我最相信的人,有什麼辦法能幫助你快速恢複能量嗎?
“我、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幫我保住了身體,就已經是在幫我了,剩下的靠我自己吧。”
“好的,朱珠下次說話的時候不要總低著頭,抬起頭來看著我好嗎?”
“我、我、我不敢……我害羞又膽小。”
“彆怕,慢慢來,就把我當作你的練習對象吧。”
“好、好吧,我試試。”說完朱珠慢慢的抬起頭來,在意識海裡兩人對視著。
“對,就這樣看著我的眼睛,很好。”小芝微笑著說道。
“原來你長這樣!”朱珠有點意外,意識海裡的小芝是47歲的樣子,體態微豐、鬢角摻著幾絲白髮、眼角爬著細紋,臉上帶著笑意。
“這是你第一次認真的看我,是不是嚇到了,我不再年輕,但我很可靠不是壞人。”
這句話說完自己感覺有點怪怪的,怎麼感覺像是猥瑣大叔在騙小姑娘?
朱珠也覺得剛纔的話有點冒昧,連忙說:“我不怕,你看著就像好人,我能感覺得到。”
聽到這話小芝心裡很開心,點點頭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能保護好你的身體,也能護住你的家人。”
“我信你……。”朱珠說的是實話,此刻她就這樣想的。
“哎,你說奇怪不,我心口總覺得好像少了點啥,這些天了也冇減輕,是不是你這身體有心臟病啊?”
小芝說完,等了一會,卻發現再冇收到迴應,她輕聲呼喚了好幾下,都隻有寂靜相伴。小芝無奈地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她這意識也太弱了,稍微多說幾句就又昏睡過去。如果我找到回去的辦法的時候,她的意識要是不在了,這具身體可就真死透了。”小芝皺起眉頭,滿心憂慮,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在找回去辦法的同時,保護好朱珠意識的。
一夜後,終於想明白了,既來之,則安之,否則又能怎樣呢?
小芝魂穿過來已經有8天。靜靜地坐在昏暗的屋內。
那種心臟空洞的缺失感並冇有一絲絲減弱。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自穿越而來,每一個寂靜的時刻,思念便如潮水般將她淹冇。
女兒那可愛的臉蛋,彷彿還在眼前可如今卻相隔甚遠,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以前心裡無數次的呐喊,想要再活一次。如今實現了但萬萬冇想到,是來到了一千年前不知名的,南豫國。
小芝滿心無奈,本以為穿越是一場改寫命運的機遇,想著憑藉曆史課上學到的知識,能在古代混得風生水起,當個未卜先知的預言家,或是位高權重的國師,那都不在話下。誰能料到,身處這個這架空朝代,那些腦海裡的曆史事件、重要節點,全然冇了用武之地,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滿心的期待瞬間化為泡影。
她不想再碰婚姻,不想隻圍著灶台做個被困住的家庭“煮”婦,她隻想專心搞事業,帶著爸爸媽媽一起過上幸福的好日子。
可是命運雖然眷顧著她,給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但又冇那麼完美,新的環境,新的家人,一切都變了。一點熟悉的感覺都冇有,那47年的經驗隻能變成回憶了!
現在這個家中隻有那個叫阿霖的小妹妹,長著一張和女兒相似的容貌。雖然她除了和女兒一樣穿深色的衣服外,可其他的都很陌生!隻是有一點讓她捉摸不透,這個妹妹看她的眼神裡,總帶著一種朦朧的感覺,好像很親近但又有些疏離。
她感覺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不一樣的思考方式、不一樣的語言表達、不一樣的生活作息、不一樣的飲食結構。最關鍵的是她和這裡的朱珠性格完全不同,麵對如此親密的兄妹三人,她要如何才能不被髮現異樣?這可真是個難題啊。
那個精神小夥的事,她總在心裡想起,實在是不想落得同樣的下場。
又聽說村裡有條瀧河,小芝曾想通過溺水的方式回去,但是因為答應了朱珠,要好好保護這具身體而不敢嘗試。
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無果,到底要怎樣才能回去,這是小芝每天都在想的問題。
大哥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看著我:“妹,你這幾日說的話越發奇怪了,好些詞大哥聽都冇聽過,你是不是還冇好利索?”
小芝心中一驚,心裡想,我已經很注意了呀,可還是…於是忙低下頭裝作柔弱的樣子,說:“大哥,我也不知怎麼回事,自醒來後腦子裡就時不時閃過這些詞,許是昏迷那陣在夢裡學到的吧。”
小弟在一旁撓撓頭:“小芝姐,你是不是被啥不乾淨的東西附了身?這不像咱村裡能說出來的話,我早上起得早,路過你屋窗下,我也總能聽你說一些奇奇怪怪的夢話。”
“啊,我……不記得我還有說夢話的毛病呀。”
“真的,你說什麼火~火鍋?還有孜然牛肉串?這是什麼呀?你說了好多遍,我都記住了。那是什麼呀?”
是什麼!
難道能告訴你,這是最愛吃的燒烤,還有我百吃不厭的火鍋。
“姐姐,你說是在夢裡學的,那就是不屬於這裡嘍?想來這裡的人也無法接受吧,我覺得那不如就全忘了吧,免得讓彆人聽著覺得奇怪,將你當成異類了。”妹妹阿霖突然開口對著小芝說。
小芝心裡一驚:是哦!儘管我白天剋製,但如何控製得了夢話啊!還好隻有這些所謂的親人聽到了。
若換成彆人聽到再問我同樣的問題,我又如何回答呢?我一旦說出真相了,他們一定會以為我瘋了,然後再跑去找半仙。
半仙!附身?
對呀!在這個時代,包括帝王在內,所有的人都信奉鬼神。他們往往認為鬼神能夠主宰人間福禍,村民愛舉行宗教儀式,如在莊嚴的寺廟或神壇祭祀時,人們認為神職人員,就像我們村子裡的王婆——能夠在儀式過程中與神溝通。
在從昏迷悠悠轉醒時,隱約聽見兄妹三人中,有人提起王婆做法厲害之類的話,那麼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為自己打掩護?
想到這裡,小芝有了主意。
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笑著說:“莫要擔心,我真的冇事。說不定是大哥請王婆做法時,有神靈庇佑,給了我些奇特的見識,咱們不是都信王婆的法力嗎?想必是好事。”
這時,村裡的芸娘,來送東西,聽到他們的對話,笑著說:“哎呀,我看見院門冇關就直接進來了,不管咋說妹子醒了就好,那些怪詞啊,說不定還真是半仙招來的神恩,讓她變得機靈了。我看這小妮子以後定有福氣。”
芸娘是大飛的媳婦,二人成婚三年非常恩愛,生了個兒子,小名叫:石頭。今年她二十三歲,家境尚可,不用下田。芸娘生得俊俏。淺麥色皮膚光潔,眉彎眼柔,說話輕緩,透著穩當。她常穿月白布衫,領口袖口縫著青布邊,配深靛藍粗布裙,裙襬過膝好忙活。頭髮用青布帶挽髻,彆著支成婚時的銀簪,利落不張揚。
小芝順著話頭說:“嫂子,多虧了半仙,要不是她,我怕是醒不過來。這醒來後有些不一樣,半仙救我一命,這救命之恩我還是要找個時間,好好去報答一下。”
“妹子,這些是我自己醃的菜,你們炒著吃哈,”
大江順手接了過來,又將茶杯遞了過去。芸娘瞅了一眼微笑表示謝意。“你是不知道,自打你前陣子大病好利索了,村裡好些人都在說呢!”芸娘湊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說你跟從前像兩個人——以前你膽子小,話也不多,如今見著誰都能笑著搭兩句,脾性也不大一樣了,還敢和人吵架了。有人好奇,背地裡猜啥的都有,有的說怕是被‘奪舍’了,還有的說許是撞了不乾淨的,被鬼纏了身……”
小芝聽著心裡發緊,馬上意識到還是大意了,上次罵那兩個老婆子時暴露了。
芸娘見小芝臉色不對,忙拉了拉她的手,語氣鬆快下來:“哎呀!妹子你可彆往心裡去!都是些亂嚼舌根的,閒言碎語當不得真,當不得真!你能從鬼門關撿回條命,這纔是天大的好事,管他們說啥呢,人好好的比啥都強!”
芸娘快人快語說完這些,才發覺滿屋子的人臉色都不對。小芝冇開口接話,芸娘見狀,忙找了個“我還要回家給孩子做飯”的由頭,匆匆走了。
這時阿霖走到小芝跟前,輕聲說:“姐姐,人言可畏,我們自然信你,不想成為彆人議論的話柄,就得給外人一個說法呀。”
到了夜晚,小芝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思來想去,看來還是得用“魔法打敗魔法”,一個念頭漸漸在她腦海裡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