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鑽石之都
鑽石之都,俞安集團總部。
這座建築矗立在城市東北角的一座小山上,原本是某個軍閥的私人堡壘,後來被俞瀾和安拓接手後,又花了數年時間擴建改造,最終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從外麵看,這是一座融合了歐式宮殿與東方園林的怪異建築群。主樓是典型的法式風格,乳白色的外牆配著墨綠色的穹頂,巨大的落地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什麼高檔度假酒店。
但稍微走近一些,就能看出這座建築的真正麵目。
圍牆足有五米高,頂端拉著密集的高壓電網,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座崗樓,崗樓裡架著重機槍。大門是純鋼鑄造的,厚度超過二十厘米,就算是卡車撞上去也紋絲不動。
門口站著兩排警衛,每個人身邊都跟著一隻寶可夢。清一色的反派專屬寶可夢大狼犬,性格凶狠殘暴,攻擊性強,對陌生人的敵意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
這些狗鼻子比任何監控攝像頭都好用,隻要聞到一點不對勁的氣味,立刻就會發出警報。
大門內側的廣場上,幾隻大嘴雀正在上空盤旋,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就連地上的老鼠都逃不過它們的眼睛。
而在主樓內部的奢華程度與外麵的森嚴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
大廳的地麵鋪著從歐羅巴進口的大理石,花紋拚接得嚴絲合縫,踩上去能隱約看見自己的倒影。水晶吊燈從四層樓高的穹頂垂下來,據說光是這一盞燈就價值數百萬,上麵鑲嵌的每一顆水晶都是手工打磨的。
牆上掛著各種名畫,角落裡擺著古董花瓶。樓梯扶手是純銅鑄造的,上麵鎏了一層金,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鏢,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手始終放在腰間的精靈球上。
俞安集團的勢力範圍遍佈整個鑽石之都,但真正核心的地方隻有這一座彆墅。
俞瀾和安拓平時就住在這裡,所有的重大決策也是在這裡做出的。
此刻,在彆墅三樓的一間辦公室裡,俞安集團的兩名掌控者正相對而坐。
俞瀾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卻冇有喝的意思,隻是看著窗外出神。
他今年五十三歲,身材精瘦,麵容清臒,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犯罪集團的首領,倒像是什麼高校的老教授。
但在鑽石之都的人都知道,這副斯文外表下藏著的是怎樣的狠辣。
對麵的沙發上,安拓正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他比俞瀾小八歲,今年四十五,體型魁梧,留著板寸頭,脖子上戴著一條小指粗的金鍊子,手上戴著三枚戒指,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暴發戶的氣質。
兩人的性格也截然不同。俞瀾沉穩內斂,做事謹慎,每一步都要算計清楚;安拓則是典型的亡命徒作風,敢打敢衝,遇到事情能動手絕不動腦子。
但就是這樣兩個性格完全相反的人,卻合作了整整數十年年,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團夥做成了鑽石之都的頂尖勢力之一。
“哥,那批貨的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安拓放下手機,往沙發背上一靠。
俞瀾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輕輕抿了一口茶:“說。”
“昨天撣邦那邊有人聯絡我,說是想要幾隻高天賦的寶可夢幼崽,價錢開得挺高。”安拓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條資訊遞過去,“你看,這個數。”
俞瀾接過手機掃了一眼,眉頭微微動了動。
確實是個不低的價錢,比他們當初預估的市場價高出將近兩成。
但他冇有立刻表態,而是把手機還給安拓,沉吟了片刻纔開口:“買家是什麼背景?”
“做玉石生意的,在撣邦那邊有好幾個礦,家底厚實得很。”安拓笑道,“這種土財主最好糊弄了,隻要寶可夢看著漂亮,天賦夠高,他們纔不管什麼來路。”
俞瀾搖了搖頭:“背景乾淨嗎?跟華國那邊有沒有聯絡?”
“華國?”安拓愣了一下,“哥,你擔心這個乾什麼?那批貨是從歐洲人手裡搶來的,又不是咱們從華國偷的。就算華國那邊要找麻煩,也找不到咱們頭上啊。”
俞瀾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卻讓安拓莫名有些心虛。
“但這批貨是那傢夥從華國秘境中偷出來的,現在在我們手上。”俞瀾緩緩說道,“你覺得華國知道了會無動於衷?”
安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華國不是安南,也不是撣邦、克欽那些小地方。”俞瀾把茶杯放到茶幾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咱們在鑽石之都能混到今天,靠的是什麼?不是因為咱們有多強,而是因為這地方太小、太爛,大人物們懶得費力氣來收拾。”
“但華國不一樣。”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那是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他們要是真想做什麼,我們在他們麵前,就隻是一個稍微大點,能蹦躂地稍微高點的螞蟻!”
安拓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輕浮表情收斂了些。
他知道俞瀾說的是實話。俞安集團能在鑽石之都稱王稱霸,是因為這裡本來就是個法外之地,三國官方互相掣肘,誰也不想真的下血本來清剿。但如果華國插手進來,情況就不一樣了。
他們可不管這裡有多混亂,一路平推就是了。
“那你的意思是……”安拓試探著問道。
“儘快出貨。”俞瀾的語氣很乾脆,“價錢低一點也無所謂,隻要能儘快脫手。那批寶可夢一天在咱們手裡,就多一天風險。”
安拓點了點頭:“行,我聽你的。”
俞瀾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但安拓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異常。
“而且……”俞瀾又道,“那批寶可夢,一隻都不能留。不管天賦多高、潛力多大,全部賣出去。”
安拓愣了一下:“一隻都不留?哥,那裡麵可是有幾隻……”
“我知道。”俞瀾打斷了他,“正是因為那幾隻寶可夢天賦很高,所以才更不能留。萬一出了什麼紕漏,被華國那邊查到這批寶可夢在咱們手裡,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安拓沉默了。
“訊息是上午查到的,我們兩個下午就能落地華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安拓:“我寧可少賺一點,也不想惹上這種麻煩。你明白嗎?”
安拓也站了起來,臉上堆起笑容:“明白明白,哥你放心,我這就去聯絡買家,儘快把貨清掉。”
俞瀾冇有回頭,隻是嗯了一聲。
安拓轉身離開了會客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走出會客室,穿過長長的走廊,安拓回到了自己在三樓另一端的房間。
這是一間比會客室大得多的套房,裝修風格也完全不同。牆上掛著的不是字畫,而是各種寶可夢的標本——一隻威武的飛天螳螂被固定在木板上,張開的大顎還保持著生前撕咬的姿勢;一隻圈圈熊的皮被完整地剝下來,做成了地毯鋪在床邊;角落裡甚至擺著一顆波士可多拉的頭骨,黑洞洞的眼眶盯著每一個進門的人。
安拓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儘。
“一隻都不留?”他自言自語地冷笑了一聲,“大哥啊大哥,你這膽子也太小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崗樓裡架著的重機槍,目光閃爍。
那批從歐洲人手裡搶來的寶可夢,他早就仔細看過一遍了。確實是好東西,有幾隻的天賦連他都眼紅。特彆是那隻幼基拉斯,準神幼崽,放在國際黑市上,隨隨便便就能賣出天價。
更彆說這些寶可夢都出自華國的秘境了,要知道秘境之中的寶可夢通常都比外界的寶可夢更強,天賦更高,價格也更高。
這種級彆的寶可夢,就連他們俞安集團也冇有。
至於華國?
安拓把酒杯重重地頓在窗台上。
華國再強,還能為了幾隻寶可夢打過來不成?鑽石之都這地方,三國官方互相扯皮都扯了十幾年,華國要是真敢動手,絕對會引起國際糾紛。
再說,他安拓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安拓了。
他的王牌寶可夢,前不久剛剛突破到了天王級。
這件事連除了俞瀾外,冇有任何人再知道,就連他們的那兩方死對頭都知道。
上次能從那兩個老東西手裡搶下那批寶可夢,靠的就是他隱藏起來的實力。
現在整個鑽石之都的各大勢力都還在尋找這個新的天王級訓練家究竟是誰。
“等我把這幾隻寶可夢培養起來,俞安集團就不隻是三大勢力之一了。”安拓看著窗外的夕陽,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到時候,整個鑽石之都,都得聽咱們的。”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上次你說的那個撣邦買家,還在不在?……在就好,你告訴他,貨我可以賣,但價錢得再加五成……對,就是那幾隻最好的,其他的另算。”
掛斷電話,安拓轉過身,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
與此同時,距離鑽石之都數百公裡外的華國南方邊境。
薑雲從一架民用客機上走下來,深深吸了一口帶著亞熱帶植物氣息的空氣。
這裡是華國最南方的一個大城市,再往南數百公裡,就是安南國的地界。
他冇有在這裡停留太久,直接找了個車朝著邊境線駛去。
出示證件通過邊檢後,薑雲將車交給邊防的戰士,然後取出寶可夢球。
“出來吧,轟鳴月。”
紅光閃過,威武霸氣的轟鳴月出現在麵前,血翼展開,龍吟震天。
薑雲翻身躍上轟鳴月的後背,拍了拍它的脖子:“出發。”
轟鳴月低吼一聲,雙翅一振,沖天而起。
下方的森林迅速縮小,邊境線上那道鐵絲網變成了一條細細的線,轉眼就被甩在了身後。
飛了大約一個小時,腳下的地貌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茂密的森林逐漸變得稀疏,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農田和簡陋的村莊。又過了一會兒,一座城市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鑽石之都。
薑雲讓轟鳴月降低高度,拿出協會給的地圖,對照著從空中俯瞰這座傳說中的法外之地。
城市建在一片丘陵地帶,房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最外圍是成片的貧民窟,低矮的鐵皮房和木板房像火柴盒一樣堆疊著,中間夾雜著垃圾堆和臭水溝。
往裡去,房屋逐漸變得規整起來,出現了一些磚混結構的建築。街道上也熱鬨了些,能看到各種店鋪和攤位,賣什麼的都有——從寶可夢食物到二手精靈球,從走私過來的電子產品到來路不明的藥品。
再往裡,就是鑽石之都的核心區域了。那裡有幾條相對繁華的商業街,街道兩旁是各種酒吧、賭場、黑市交易所,霓虹燈在白天都亮著,五顏六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頹廢又畸形的繁華。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市東北角那座山上的白色建築。
乳白色的外牆,墨綠色的穹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周圍的建築與它相比,就像是貧民窟和宮殿的差距。
俞安集團總部。
薑雲的目光在那座建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讓轟鳴月降落在城市邊緣的一處山丘上。
“辛苦了,回來休息吧。”他收回轟鳴月,徒步向城市走去。
進入鑽石之都的第一感覺就是一個字:亂。
街道上什麼人都有。穿著破舊衣服的本地居民,揹著槍,身邊跟著寶可夢的武裝分子,穿著西裝卻眼神飄忽的商人,還有一看就是從其他國家跑來的逃犯和流浪漢。
空氣裡混雜著各種氣味:劣質燃油的刺鼻味道,路邊攤飄來的香料味,垃圾堆散發的腐臭味,還有隱約可聞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飄來的。
薑雲走在街上,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
他能感覺到,從進入這座城市的那一刻起,就有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視線裡有審視,有好奇,有警惕,更多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貪婪。
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