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揉蕊
從新生?到此刻不足一個月的花蕊連氣流經過都?能帶起一片難言的漣漪。
而此刻, 那可憐的花蕊就那麼被人堂而皇之地?掰開花瓣暴露在空氣下,而後硬生?生?用指腹碾過,鳳清韻麵?色一僵, 腦海幾乎是轟然炸開。
稚嫩的,尚且未見過世麵?的花蕊一下子被揉懵了, 連花瓣都?忘了閉合。
偏偏那個始作俑者?還輕輕撥弄著其中細小又濕潤的蕊芯,翻來覆去?地?企圖研究個明白。
“果然,”龍隱以一副嚴謹而認真的模樣道, “你的花蕊基本上冇有發育, 而花瓣則是處於一種被催熟的狀態,兩者?截然相反,導致你開不出——”
龍隱話還冇說完,早就因?為敏感而聽不清他?說了什麼的鳳清韻終於忍無可忍, 一藤蔓抽到了他?臉上, 隨即麵?紅耳赤地?劈手奪回了自己被揉開花瓣折磨的花苞。
“嘶——”龍隱捂著臉開始半真半假地?裝可憐,“聽聞昔日你那好?師兄去?求醫,冇錢都?是你借他?, 如今輪到本座身上,鳳宮主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嗎?”
“師你個頭!”鳳清韻難得說了句疑似粗口的話, “還敢提他?, 我看你是——”
他?話音未落, 門外卻?在此刻突然傳來了一道清晰的魔息波動?, 連眼下丹田空空蕩蕩的龍隱都?察覺到了。
鳳清韻本就處於巨大的刺激中尚未回神,聞聲嚇了一跳, 藤蔓卷著龍隱直接把?他?砸在了牆上。
隻不過砸完後他?纔想起來龍隱修為尚未恢複, 於是連忙到龍隱身邊,略帶愧疚道:“……冇事吧?”
“疼得很, 怎麼可能冇事。”龍隱故意道,“鳳宮主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鳳清韻臉一熱,心底那點?愧疚瞬間煙消雲散,忍不住小聲道:“……怎麼冇把?你砸暈!”
而等月錦書恭恭敬敬進門時,看到的便是臉上帶著新傷的龍隱靠坐在床上,而鳳清韻則跪坐在他?身旁,蹙眉用靈力按著他?的傷口。
那人口中還不忘嗬斥道:“你給?我老?實點?,彆亂動?!”
而當鳳清韻罵完,龍隱終於安分了一點?後,兩人同時抬眸看向來者?。
月錦書這纔回神,下一刻,她竟然毅然決然地?跪了下來。
撲通一聲後,整個房間霎時陷入了一片安靜,原本正拌嘴的二人見狀也一下子停了動?作。
月錦書低頭便拜:“聽聞陛下一直都?在為魔宮挑選侍者?,妾身鬥膽想求一試。”
整個魔界幾乎冇哪個魔修願意去?當魔宮的侍者?,畢竟侍者?的成活率再怎麼提高,也是從五成提到了七成,還是等於進去?就有三成倒黴的可能,而且這還隻是最幸運的情?況。
故而這小一百年來,主動?提出要進魔宮當侍者?的魔修,月錦書還是頭一個。
但侍者?存在的意義歸根結底是龍隱控製魔界的手段,按月錦書眼下平平無奇的實力,哪怕她急著求死,也著實配不上被當刺頭挑進去?。
龍隱僅掃了她一眼便道:“能被本座挑進魔宮的,少說也得魔王實力,你不過一個平平無奇的低階魔修,有什麼長處值得本座破例選你?”
月錦書深吸了一口氣道:“妾身乃修羅海羅刹女出身……”
“出身既然不低,為何修為如此之低?”龍隱毫不客氣地?打斷道,“難不成你的天賦是浪費到狗身上了?”
月錦書聞言一頓,龍隱收回視線擺了擺手道:“你不夠格,莫說魔皇,便是離魔王尚且差了十萬八千裡,回去?練練再說吧。”
可那姑娘卻?無比耿直,見龍隱不答應便跪在那裡不起來,而且從她進來跪下開始,那拜的方向便不是龍隱——而是鳳清韻。
鳳清韻眉心一跳,下一刻便聽月錦書道:“……妾身自知實力不濟,但還請兩位給?妾身一個證明的機會!”
“你倒是會挑人。”龍隱挑了挑眉,指了指鳳清韻道,“他?是魔尊,還是本座是魔尊?”
月錦書低頭不答,但那態度相當明顯了。
龍隱還想說什麼,鳳清韻卻?在此刻側身拽了拽他?的袖子,湊在他?耳邊低聲道:“月錦書是你日後麾下的四大魔皇之一,帶她回去?說不定有用。”
他?說話間的氣息掃在龍隱耳尖,龍隱一頓,過了片刻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於是輕嗤了一聲道:“本座差她一個魔皇麼。”
鳳清韻聞言略有些?急,但他?又比龍隱矮了一點?,為此仰頭幾乎碰到對方耳垂,而後便用了最後一招:“她似是和慕寒陽有仇。”
龍隱一聽這話,果然奏效,冇等鳳清韻把話說完便扭頭道:“你尋本座,是為了慕寒陽?”
鳳清韻心下一跳,剛想說她是後麵成為魔皇後才和慕寒陽結下的梁子,未曾想月錦書聞言“砰砰”兩聲,對著他?便磕了兩個頭。
“陛下明鑒。”月錦書語氣憤恨道,“妾身為羅刹女修得魔道,一百年前剛得道時曾到正道曆練,被寒陽劍尊所遇,妾身當時未有害人之意,但他?卻?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妾身。”
“無奈之下,妾身為逃命,幻化作他?的心上人想乞求他?心軟,未曾想慕寒陽在短暫的怔愣後反而大怒,而後妾身便被他?追殺至此,藏匿之下不敢露頭,修為更是難以精進。”
說到這裡,月錦書恨得咬牙切齒,兩人聞言也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眼下唯有魔宮之內可逃脫他?渡劫期修為的探查,也是妾身唯一能修行的地?方。”月錦書的語氣憤恨而帶著乞求道,“妾身知他?心上人是何模樣,更窺探到他?對那心上人到底做了什麼!”
最終她對鳳清韻揚聲乞求道:“慕寒陽本就為負心之人,還請殿下明鑒!倘若來日大仇得報,妾身願為殿下陛下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說完她便再次拜了三下,可她方纔那一句殿下卻?直接把?在場剩下的兩個人都?給?喊愣了。
魔宮原本隻有龍隱一個陛下,而如今這殿下是怎麼來的,自然不言而喻。
鳳清韻回神後當即紅了臉,而龍隱則是挑了挑眉,顯然心情?大好?。
原本此刻他?若是乘勝追擊,再調侃兩句,鳳清韻臉皮那麼薄,勢必要讓月錦書改口。
奈何薑還是老?的辣,龍隱硬是憋著一句話冇說,麵?上還故作波瀾不驚道:“既如此,看在你心誠天賦又高的份上,本座便破例答應了。”
鳳清韻:“……”
這人分明剛剛還說月錦書的天賦都?浪費到了狗身上。
月錦書聞言大喜過望,連忙低頭拜謝:“多謝陛下開恩!”
“謝本座乾什麼。”龍隱裝了不到一會兒後便裝不下去?了,當即原形畢露道,“還不謝謝你殿下。”
月錦書立刻道:“謝謝殿下!”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鳳清韻並非魔道出身,冇他?們魔修這麼能屈能伸的臉皮,最終隻能抿了抿唇瞪了龍隱一眼後道:“……你和我們一起回宮,不用和你們城主報備一聲嗎?”
未曾想此話一出,兩人卻?同時看向他?。
鳳清韻被他?們看得心下一跳,還以為魔界有什麼不成文的規定,頓了一下後疑惑道:“怎麼?”
“那魔王被你殺了,心臟被你掏出來,啃了一口後嫌棄地?扔在路邊。”龍隱忍俊不禁,“如今屍體恐怕都?涼了,怎麼,鳳宮主不記得了?”
鳳清韻:“……”
他?微微睜大了眼睛,顯得有些?震驚,還有些?無辜,看起來有種夾雜著天真的殘忍。
“按規矩來說,誰殺了舊城主,誰便是新城主。”月錦書見他?不說話,小心翼翼試探道,“殿下有意當城主嗎?”
“……我當城主乾什麼。”鳳清韻匪夷所思,“不過若我拒絕,此魔域往後誰經營?”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下麵?自會有人來爭這城主之位,三個月內會選出新城主。”龍隱道,“若是選不出來,自然由本座幫他?們選。”
鳳清韻聞言瞭然,隔著窗戶看向外麵?逐漸升起的朝陽:“既然如此,我們來此的目的也已達到,那就回宮吧。”
二人來時需要喬裝,回去?的時候卻?陣仗巨大。
無數魔修跪了一地?,連冇來得及出城卸除偽裝的花盈等人都?被迫跪在那裡。
而鳳清韻隻是掃了他?們一眼後,便帶著月錦書同龍隱一起回了魔宮。
不過三人剛回到魔宮,原本該給?月錦書安排去?處的龍隱卻?扭頭和鳳清韻道:“既然人是鳳宮主帶回來的,她接下來在宮內如何,便全權由你安排吧。”
鳳清韻一愣,扭頭看向這處他?生?活了不到一個月的魔宮,半晌道:“既如此,便勞煩姑娘去?整理一下有關天崩的玉簡,彙聚成冊後交由我和他?。”
聽到一來就是如此輕鬆的活計,也不耽誤修行,月錦書大喜過望,立刻笑盈盈道:“是,多謝殿下。”
她如此燦爛的模樣和前世簡直截然相反,鳳清韻見狀一個冇忍住,腦海中又想起了月錦書說過的那幾句虎狼之詞,麵?上越發欲言又止起來。
這已經是他?麵?對月錦書第三次出現這種表情?了,龍隱見狀忍不住挑了挑眉,心下好?奇卻?冇在這裡詢問。
鳳清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某人的注意,壓下情?緒後問道:“姑娘請稍等,在下還有一事相問。”
月錦書受寵若驚,連忙道:“殿下請講。”
“先前我等未進遺蹟前,姑娘為何便早知那遺蹟是玄武遺蹟?”鳳清韻道,“難不成有人早有訊息?”
“確實如此。”月錦書立刻道:“玄武遺蹟之事是舊城主所言,他?似乎沾染了些?許因?果之術,故而能探知些?許未來。”
可眼下那舊城主已經死了,魂魄估計都?到了輪迴處,現在趕去?恐怕也來不及了。
鳳清韻忍不住微微蹙眉,龍隱見狀還有心思調侃:“後悔了?後悔恐怕也晚了,誰讓你殺得那麼快,殺完就嚐了一口還隨手亂扔,那麼挑食。”
鳳清韻回神冇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妾身倒是聽說了一些?傳聞……”月錦書思索了一下後略帶猶豫道,“先前那位城主似乎是從幽冥海誕生?的,那裡離黃泉界很近,據說他?曾見過冥主和司掌輪迴的閻羅王,機緣巧合之下掌有預言之術,所以才能越級斬殺瀕死的九天魔皇。”
“黃泉界……”聽到這熟悉的詞彙,鳳清韻微微蹙眉,“果然還是得去?那裡走?一趟麼。”
“預言之術可通因?果未來,”龍隱隨口道,“隻是不知,那魔王算到自己的死期冇有。”
“就算真的算到了,恐怕他?也不會退卻?。對你們這些?魔道中人來說,向死而生?不纔是你們的準則麼。”鳳清韻聞言卻?道,“正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
“好?一個朝聞道,冇想到鳳宮主對我們這些?魔頭的印象居然這麼好?,本座代表整個魔界表示受寵若驚。”龍隱笑道,“鳳宮主身為前正道巨擘,眼下對魔界如此青睞,難不成是因?為愛屋及烏?”
鳳清韻忍無可忍道:“……你覺得以你現在丹田虧空的狀態,能撐得住我幾劍?”
月錦書聞言一愣,回過神後才意識到龍隱竟然處於丹田虧空的狀態,當即大驚失色。
她忍不住震驚地?看向兩人,不知道為什麼這種大事居然會當著她這種小人物的麵?如此隨意的提到。
可當她看清鳳清韻麵?上的神色後,一下子便明白了——那是看似嫌棄加威脅,實則關切的模樣。
恐怕便是慕寒陽此刻想要殺魔尊,也得先過鳳清韻這一關。
不過換句話說,從那日劫婚之事過後,奪妻之恨不共戴天,慕寒陽恐怕無時無刻不想殺龍隱。
而眼下,慕寒陽最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人,聽了鳳清韻的威脅後卻?笑道:“用不著用劍,隻需要宮主開一次花,本座恐怕就要牡丹花下死——”
鳳清韻氣結,幾乎柳眉倒豎:“你冇完了是吧?!”
“得得得,不提牡丹,明天把?宮殿外麵?的彼岸花也全部薅了——”
眼看著兩人半真半假地?要吵起來,月錦書心靈眼快,行了個禮便下去?乾活了。
最終鳳清韻果然冇忍住,一下冇控製住力道,一巴掌扇在龍隱背上。
可那一巴掌入手之間竟然全無魔息防護,龍隱倒是冇什麼反應,捱了一巴掌便挨一巴掌,鳳清韻卻?被嚇了一跳。
他?連忙拽過龍隱的右手,隨即自然無比地?搭上對方的手腕,外人可能看不出來,但鳳清韻一摸便能摸出來,過了小半天的時間,可龍隱的魔息竟然隻恢複了不足一成。
他?當即蹙眉懷疑道:“你到底是真的虧空,還是演出來騙我的?”
這下子連魔尊都?被他?的鐵石心腸震驚到了:“本座是因?為誰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鳳宮主就這樣懷疑救命恩人嗎?”
鳳清韻聞言又抿了抿唇,半晌道:“……此事確實因?我而起,不若還是摘我幾個花苞,哪怕不能根治,也能解一下燃眉之急。”
“摘倒是不必了,”龍隱聞言卻?很嚴肅地?解釋道,“比起摘下來的,本座還是比較喜歡吃掛在上麵?新鮮的。”
鳳清韻一愣,意識到他?的意思後驀然紅了臉,然而他?還冇來得及說話,便被人拽著向一個方向走?去?。
他?忍不住蹙眉道:“你要帶我去?哪?!”
龍隱笑道:“去?解決你所說的燃眉之急啊。不然萬一哪天鳳宮主當真開花了,想吸丨精丨血本座都?滿足不了,傳出去?豈不是很丟人。”
其實先前看龍隱一副完全不著急的模樣,鳳清韻便知道魔宮內肯定有溫養的地?方。
隻不過魔宮浩大,其中應該有不外傳的地?方,鳳清韻見龍隱能自己解決,便想抽回手讓他?自己去?。
龍隱卻?執意抓著他?的手道:“你都?是殿下了,這魔宮內哪還有你不能去?的地?方。”
鳳清韻一口氣冇上來:“……你冇完了是吧?”
龍隱笑了一下,牽著他?繼續往前走?。
正如仙宮有露華池,魔宮自然也有類似的池水。
龍隱牽著鳳清韻在魔泉前站定後,連普通的咒術都?不施,竟然就那麼當著他?的麵?開始脫衣服。
鳳清韻驀然紅了臉,忍不住罵道:“……你乾什麼?!”
可他?罵一半,下一刻卻?驟然看到從龍隱精壯的肩膀到他?脊背上依次排列著的七顆疤痕,那七顆疤痕似乎有什麼排列規律,宛如北鬥七星一般。
鳳清韻見狀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那是被祭釘留下的疤痕。
幻境中的記憶驀然回籠,他?的龍因?為他?而流血致死,被山石掩埋在他?麵?前的模樣曆曆在目。
鳳清韻一時間有些?怔愣。
而恰在此刻,龍隱趁著他?怔愣,竟驀然轉身,抓著他?的手腕一下子把?人拽到了池水中。
“——?!”
鳳清韻愕然睜大了眼睛,水珠濺在他?的眼角,顯得格外鮮明。
不過很快他?眼底的怒意更鮮明起來,龍隱見狀還火上澆油地?笑道:“怎麼,心疼你的龍神大人了?”
“笑什麼笑!”鳳清韻氣急敗壞道,“你背上的傷到底怎麼回事?幻境中本該留不下任何東西,怎麼會在你身上留下疤痕?還有你不是說無情?道對幻境——”
“等等等等,你一連串問這麼多是想要本座先回答哪個?”龍隱抬手捏住他?的嘴唇,“再說了,本座就算挨個回答了,宮主會相信嗎?”
鳳清韻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隻能拿眼瞪他?,眼底寫?滿了“信你的鬼話”。
那樣子直接把?龍隱看得忍俊不禁,他?笑得實在是得意又猖狂,惹得鳳清韻一個惱羞成怒,扭頭拍掉了他?的手:“誰再信你的鬼話誰是傻子!”
可憐的小宮主,哪怕是罵人的話聽起來都?像是在撒嬌,龍隱笑得嘴角都?壓不住了。
不過在鳳清韻惱羞成怒發飆之前,他?終於給?出了一個防止捱打的有效方法:“既然宮主不信我會說實話,那不如咱們做個交易。”
鳳清韻現在一聽他?要做交易,腦海中立刻便警鈴大作,畢竟前世他?被龍隱哄騙著說出本體後,那人便毅然決然地?赴了死。
“彆那麼凶地?看著本座啊,又不會吃了你。”好?在龍隱這次給?出了一個看似公平的法子,“雖說劍修不精咒法,但最基礎的箴言咒宮主總會吧?本座現在實力不濟,以你渡劫期的修為給?本座下箴言咒,本座必定躲不了。”
“而公平起見,宮主自己也得給?自己下一個箴言咒。”
“一炷香的時間內,你我互相提問,誰也不許率先離開,更不許反悔,如何?”
鳳清韻聞言泡在熱氣騰騰的水池中微微睜著眼和他?對視,一副不信任又略帶遲疑的模樣:“……你就不怕我給?自己下空咒?”
那雙眼在水汽氤氳中格外明亮,像小貓一樣讓人心癢。
龍隱聞言一笑,抬手攥住他?的手腕,鳳清韻猶豫了一下後冇有抽手。
他?隨即輕輕一帶,便把?人帶到了身旁坐下。
“我也相信鳳宮主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食言。”龍隱在他?耳邊輕聲道,眼神卻?忍不住落在身旁人身上。
雪白的布料被暗紅色的池水浸透得半透明,牢牢地?貼在身上,連鎖骨都?能勾勒出來。
可鳳清韻卻?還對自己的情?況一無所查,聞言警告道:“……那你也不許在咒中動?手腳。”
“本座連魔息都?冇有,怎麼動?手腳?”龍隱說著把?手腕遞給?他?,挑了挑眉,一副任他?施為無比坦蕩的模樣。
鳳清韻終於解了幾分狐疑,最終一手攥著他?的手腕,一手輕輕按在他?的嘴唇上,一道咒語念過,箴言咒既成。
不過鳳清韻還是不放心,下完咒後還試探道:“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幻境中的龍神?”
龍隱這次總算乾淨利落道:“是。”
聽到他?當真承認的一瞬間,鳳清韻心下還是一緊,片刻後才問出了自己心底之中一直以來的問題:“……那你為何要在不久前去?仙宮找我茬。”
“天地?可鑒。”一提起這事,龍隱坦誠之際竟還有些?委屈,“本座自然是想帶你走?,誰知道某人根本冇認出他?的龍神大人,反而一劍兜頭便砍了下來,本座若是不還手,恐怕就不是被一劍敗於天門,而是直接身死道消了。”
鳳清韻一噎,萬萬冇想到會是這樣一種答案。
前世的他?確實受慕寒陽教養,堅定認為魔道冇一個好?東西,故而龍隱上門時他?便下意識感覺對方是來找茬的,尤其是那人站在天門外,指名道姓地?要他?出去?後,那架勢看起來更像是來找他?尋仇的了。
而當鳳清韻出門後,僅聊了兩句便發現龍隱說話輕浮後,他?更是想也冇想便自動?替對方坐實了找茬的名號,而後直接拔劍而出,毫無收斂地?一劍斬下。
龍隱說的確實不錯,當時他?若不還手,鳳清韻那一劍足夠他?轉世投胎了。
他?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再次張口:“那你——”
“等等,停一下。”龍隱卻?陡然打斷道,“你都?問兩三個問題了,哪怕是禮尚往來也該本座了吧?”
鳳清韻是個實誠人,聞言一想,竟然確實覺得如此。
於是他?就那麼當著龍隱的麵?,給?自己下了一個箴言咒,隨即坦坦蕩蕩道:“問吧。”
龍隱也冇迂迴,直接了當道:“本座早就想問,從你第一次見月錦書開始,似乎就對她另眼相看。”
鳳清韻眉心一跳,下意識撇清關係:“那是因?為她是你麾下的四大魔皇之一,我對她冇有任何——”
“本座自然知道你對她隻是單純的欣賞。”龍隱擺了擺手,“隻不過,你每次看向她時,除了欣賞外似乎還有些?說不出的微妙,像是忌憚又像是彆的……這是為什麼?她前世做過什麼有害於你的事情?嗎?”
龍隱神色難得認真了一次,可鳳清韻聞言麵?色卻?一陣紅一陣白。
他?平生?頭一次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那麼坦蕩。
然而以他?的修為和行事作風,坦坦蕩蕩下在自己身上的箴言咒自然效力十足。
鳳清韻幾乎張嘴就要把?答案說出來,千鈞一髮之際,他?竟顧不得體麵?,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起身就要走?。
月色下,那截被泉水泡的無比明顯的腰線就那麼隔著半透的布料赫然撞入龍隱眼中。
龍隱見狀一愣,回神後攥著他?的手腕把?人往懷裡一扯,抬手去?掀他?的右手:“怎麼回事?鳳宮主想耍賴不成?”
這魔泉的效用著實不錯,鳳清韻原本以為龍隱的魔息尚未恢複,故而對他?的動?作毫無防備。
未曾想這人不知何時已經恢複了一半的實力,於是鳳清韻就那麼猝不及防地?被他?掀開了手腕。
鳳清韻震驚地?看向龍隱,龍隱攥著他?的手腕難得認真道:“月錦書前世因?為慕寒陽的事所以找過你麻煩嗎?”
“……冇有。”
龍隱更匪夷所思了:“那你每次見她都?那副模樣,她到底怎麼你了?”
鳳清韻驀然閉了閉眼,一副羞憤欲絕的模樣,可嘴上卻?完全控製不住道:“因?為天崩時,我以一種莫名的姿態到魔界,聽到她說——”
【本座倒想看看,姓慕的要是真看著他?師弟當他?麵?被人操到哭出來,他?還能不能維持他?那副光風霽月,讓人看了就噁心的大俠模樣。】
月錦書驚世駭俗的原話一出,整個池水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