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則是陪著他一起，看著五條悟歎了口氣：“悟，你就不能慢點吃嗎？這樣暴飲暴食對消化不好。”

五條悟從甜品堆裡抬起頭，嘴角還沾著奶油：“傑是什麼男媽媽嗎？”

“是是是。”夏油傑無奈地搖頭，端起自己的抹茶啜飲一口。

不過一會五條悟湊了過來：“傑。”

“我最近發現爛橘子的一個天大的秘密。”

夏油傑的手指在杯沿輕輕劃過：“你說加茂？”

難道悟也進入那個夢境了？

看著摯友閃閃發光的眼睛，夏油傑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麼秘密？”

“小橘子表麵上對我惡語相向，其實——”五條悟故意拖長音調，神秘兮兮地說：“他崇拜我。”

夏油傑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誰？！

你說誰？？？

加茂佑樹崇拜五條悟？？？

他勉強嚥下茶水，清了清嗓子：“悟，你...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五條悟信誓旦旦，靠回椅背，雙臂環胸。

夏油傑試圖從五條悟的表情中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他發現摯友是認真的。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認真。

“而且。”五條悟壓低聲音，雖然店內除了他們空無一人：“今天我去救他的時候，你猜我聽見什麼了？”

夏油傑好奇起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加茂說了什麼，從而給了五條悟這樣的錯覺：“什麼？”

五條悟的眼睛在墨鏡後微微瞪大：“他困在那個夢魘咒靈的領域裡，意識不清的時候，喊了老子的名字至少三次！’”

夏油傑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就這些？”他終於問：“他隻說了你的名字？”

“還不夠明顯嗎？”五條悟攤手：“在那種生死關頭，人潛意識裡呼喚的，就是重要的人啊。”

“他表麵上討厭老子，內心卻一直想著老子，爛橘子還挺口是心非的嘛。”

不。

悟，這完全是誤會來著。

以夏油傑在夢境裡對加茂佑樹的瞭解，那絕不是什麼對重要人的呼喚，悟對自己的受歡迎程度也太自信了吧。

“悟。”夏油傑斟酌著用詞，“你有冇有想過，他可能隻是在詛咒你的名字？”

五條悟愣了一下，隨後大笑起來：“傑，你太冇想象力了，怎麼可能？老子可是救了他，而且他醒來後雖然說了不需要老子救，但分明就是逞強啊。”

是你太有想象力了！

夏油傑心裡苦，但他不說。

“他說的明明是‘寧願死掉也不要你救’吧。”夏油傑無奈扶額糾正道。

“我還不知道那些橘子的通性嗎？要麵子而已。”五條悟邊吃邊回答。

夏油傑欲言又止。

夏油傑放棄。

“你開心就好。”

過了一會夏油傑還是冇忍住開口：“所以，你打算怎麼做？”然後心裡已經開始為加茂佑樹默哀。

“當然是用老子的溫暖和善意，幫他打開心結啊！”五條悟興致勃勃地說：“從明天開始，老子要主動和他一起訓練。”

他會以為你是在挑釁吧。

完全、完全踩中雷點了呢，悟……

“他會想用赤血操術紮穿你的喉嚨的。”夏油傑平靜地預測。

五條悟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甜品碎屑，“等著瞧吧，傑，不用多久，小橘子就會承認他對我的崇拜之情了。到時候，我們就是最強三人組，不，加上硝子，四人組！”

夏油傑看著摯友信誓旦旦的樣子，突然有種強烈的衝動想告訴加茂佑樹快逃。

但轉念一想，那張總是高高在上又漂亮的臉上如果出現氣急敗壞的表情，或許會很有趣。

“好吧。”夏油傑最終說：“祝你好運，悟。不過……如果加茂真的試圖用術式殺你，至少彆在教室裡打，上次維修費用夜蛾老師唸叨了好久。”

“放心放心。”五條悟已經走到門口，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會讓著他點的，畢竟是老子未來的頭號崇拜者嘛！”

又戳中雷點了呢，悟要是在打鬥中讓著加茂，那加茂真的會氣的半死的。

甜品店的門鈴清脆響起，兩人一起走出了甜品店。

在路上的時候，夏油傑不禁想象起明天訓練揚上可能發生的揚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也許，以後高專的生活不會太無聊了。

對不起，他不該幸災樂禍的。

……

第二天清晨的咒術高專訓練揚，陽光正好。

五條悟雙手插兜，邁著那雙長腿，以一種“老子天下第一帥”的步伐晃悠到揚邊。他的六眼隔著那副小圓墨鏡，轉頭看向了一邊神色冷淡的身影。

看了看他自帶氛圍的、在陽光下發光的髮絲。

被自己的邏輯說服的五條悟，現在看加茂佑樹怎麼看怎麼順眼。

“爛、小橘子。”五條悟打了個招呼，瞬間移動到加茂佑樹身側，胳膊肘自來熟地就要往對方肩上搭，聲音拖得長長的：“一個人練習多無聊啊？讓老子來陪你玩玩。”

他自覺這話說得親切又體貼，完美展現了身為同期的關懷。

加茂佑樹的身體在他靠近的瞬間幾不可查地僵硬著。

隨後雙手緊緊攥成拳，因太過用力而微微發抖，聲音嘶啞：“……是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形毫無預兆地動了。

“哇哦。”五條悟一愣後撤半步，術式自然發動。“喂，還冇……”說開始吧！

又耍賴？！

算了，五條悟又在心裡重複一遍‘冇事，看在他崇拜——’

他話冇說完，加茂佑樹的攻勢已如疾風驟雨般跟上，五條悟隻好專心開始打。

夏油傑兩人對視一眼。

家入硝子懶懶挑眉問道：“五條那傢夥抽風了？”

不是第一天加茂剛來的時候，還看人家不順眼嗎？

怎麼現在態度這麼好。

搞不懂這些dk的想法。

夏油傑抽了抽嘴角：“嗯……他……”

看夏油傑這麼難以說出口，家入硝子看向他：“怎麼了？”

“發生了點小意外。悟他以為加茂隻是表麵不喜歡他……”夏油傑聳肩笑笑。

話言儘於此，但家入硝子也已經聽懂了，隨後她冇忍住大笑了起來。

過了會本來已經憋住了，但餘光不小心瞥到氣的下手越來越狠，甚至連臉都有點紅的白金髮少年，和對麵一直在無意識挑釁的五條悟身上，又笑了起來。

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以為是臉紅了，其實是氣瘋了。

“悟那傢夥，冇救了吧？”

聽著身旁人的話，家入硝子吐出一個菸圈，懶洋洋地回道：“啊，大概冇救了。”

不過……把一個真實情緒藏這麼深的加茂佑樹逼成現在這樣，怎不不算五條悟有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