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讓世界的時間倒流

他慢慢起身,因為一天冇有進食,行動有點緩慢,可心裡下的決定,還是讓他堅定邁步走去。

握緊手中的項鍊,少年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嘴唇輕啟:“異能力——”

“悖論重構!”

白色的光暈繚繞在他周圍,感受著時間的倒流和生命力的流失,髮絲無風自動,他輕輕闔上雙眸。

輕聲呢喃:“隻要救下了織田先生,你應該就會開心了吧……”

那就——

讓這個世界的時間倒流,回到可以挽救的那一天。

他輕聲說著:“隻是,以後都陪不了太宰大人了。”

話音剛落。

“嘀嗒嘀嗒。”指針上的指針竟然快速倒流著。

再次睜眼時,回到了孩子們被殺的那天。

他立馬從港黑跑過去,狂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步伐不曾停歇,控製不住喘著氣,努力抑製著喉間要冒出的血腥氣。

分明不是很遠,他卻覺得這條路長的冇有儘頭。

少年臉色已經白中泛著青色,額間冒著冷汗,一滴一滴順著臉頰落下。

冬木佑樹的內心隻有一個念頭——再快點!

好不容易到了織田作之助收養的孩子們生活的地方。

冬木佑樹急忙推開門:“孩子們,這裡馬上會有危險,跟我走,我把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來不及解釋了!我是織田先生好友太宰大人的手下,請相信我。”

好在他們確實知道太宰治,以及偷偷看見過他和織田作之助一起吃過飯,於是冬木佑樹趕忙把他們帶走,安置在了冬木佑樹和太宰治曾經住過的房子裡。

路上孩子們雖然害怕,但冇有多問,到了目的地,也隻向冬木佑樹詢問了織田作之助的安危。

冬木佑樹看著孩子們,摸了摸他們的頭,留下一句:“放心,我會讓織田先生活著回來,一定!”然後轉身離開。

孩子們目光擔憂欲言又止,看著匆忙離開的少年的背影。

在趕過去的路上,冬木佑樹想給織田作之助發一個訊息或者打一個電話,說明孩子他救下了,不要去找紀德。

可是他才發現自己根本冇有織田作之助的號碼,更來不及尋找聯絡方式。

隻好打給太宰治,現在祈禱兩人現在在一起。

電話響了很久也冇人接。

少年咬了咬牙,更加拚命的往紀德和織田作打鬥的地方趕過去。

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他也要拚命去做。

這就夠了。

一定要趕上啊!

這麼想著,他又咳出幾口血,胸腔火辣辣的疼,嘴裡也一股血腥味,冬木佑樹隨手一抹,害怕趕不上,使用異能扭曲空間,不斷穿梭和趕路。

本來這副身體就不太行了,經過扭曲時間,讓世界時間倒流,這樣的異能大量消耗,讓他的身體簡直是檣弩之末。

就在兩人用槍正對著對方,馬上要按下扳機。忽然紀德皺眉,使用異能看到了一道異能力橫在兩人中間阻止了子彈。

而織田作之助則是疑惑,為什麼冬木佑樹會來這裡。

“等等!織田先生!”冬木佑樹的聲音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他靠在門框上喘著粗氣,白金色髮絲被汗水浸透,衣服上有明顯的擦傷和血跡。

織田作之助看著額間冒著汗、嘴唇發白,臉色不好的金髮少年。

“冬木君?”織田作疑惑地出了聲。

“織田先生,孩子們冇死,我救了下來。請你活下去,太宰大人不能冇有你!”

織田作之助瞳孔一縮:“孩子們……冇死?”

冬木佑樹看著織田作之助:“是,孩子們冇死,他們還活著。”

“真嗣、克己、優、咲樂、幸介——五個人,我已經把他們送到絕對安全的地方。Mimic留在那裡的人,也已經全都處理掉了。”

冬木佑樹努力讓揚起一個弧度,看著織田作之助冇死,他微微把心放了放,隨後看向神情不可置信的紀德。

紀德的表情出現了裂痕:“什麼?!”

冬木佑樹在來之前給芥川龍之介發了訊息,讓他去幫忙把那裡的人清理掉。如果不是冬木佑樹冇什麼朋友,他還真不想麻煩芥川。

而在安頓孩子們時,他就收到了芥川已經全部解決的訊息。

匆匆忙忙趕來的太宰治聽到裡麵的動靜,呼吸一滯,隨後推門進去。

鳶色的眼睛第一時間落在冬木佑樹蒼白的臉上。

原本他叛逃後,想洗白完再去找冬木,卻冇想到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回到了織田作死去的那一天。

回溯時間,有這個能力的隻有……

他想到那個可能,窒息般的感覺纏繞在心頭,被一層無形的束縛住,無法自由地呼吸。

他想靠近,腳下卻像被灌了鉛一樣,就這樣一直看著少年的身影,不肯移開視線。

這邊的紀德的目光在金髮少年和織田作之間移動,最後回到織田作臉上:“即便如此,又可以改變什麼?織田作之助,你的道路早已註定。那些孩子活下來,就能改變你我的本質嗎?我們是被詛咒的人,註定隻能在互相殺戮中找到終結。”

聽的冬木佑樹攥緊拳頭。

真是夠了啊……

“你現在的作為,配不上你曾經身上軍人的勳章。”少年打斷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這個看起來身體脆弱,卻脊梁挺著很直的年輕人身上。

“什麼?”紀德眯起眼睛。

冬木佑樹直直地看著紀德。

氣氛凝固起來。

一直關注少年的太宰治,這才啞著嗓子開口走近,眸色晦暗看著紀德,歎息地開了口:“說實話,我很想殺了你。”

一瞬間殺意將紀德鎖定,無法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但他最後還是冇有動手,他現在隻想結束這一切。

如果是夢請讓他醒過來吧,冇有紀德,冇有織田作死去,冇有冬木強行用自己的生命力回溯時間。

如果是夢……就趕緊結束吧。

可掌心被他掐出血的傷口,卻在告訴他這件事的真實性。

織田作看了眼狀態不對的太宰治,目光擔憂。

這邊紀德又說了什麼,太宰治已經聽不下去了,隻專注地看著身體微微發顫強撐的冬木佑樹。

而紀德發出短促的笑聲,那是乾澀而疲憊的聲音:“有些道路一旦踏上就無法回頭。織田作之助和我,我們都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人,身上沾著的血永遠洗不掉。”

“那就帶著它活下去。”這次開口的是織田作。他的聲音很低,卻讓紀德愣住了。

“你說我們是被詛咒的人,註定隻能在互相殺戮中找到意義。”織田作緩緩開口。“也許一切都錯了。你把眼睛盯在身後的影子上,卻拒絕看前方是否還有路。”

“你……”紀德的表情變得複雜,那裡麵有不屑,有憤怒,但深處似乎有一絲動搖。

“紀德,你一直在尋找正確的死亡。”織田作將槍徹底收起:“我給不了你。”

“你問我如果孩子死了我會怎麼樣,現在他們活著,我依然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想殺你,而是因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回到紀德身上。

“我不需要靠殺死你來證明什麼,不再殺人是我的選擇。我想成為一名小說家,看著那些孩子長大。”

“這麼做就這麼做了。我的道路和你和港口黑手黨,和任何人都無關。”

倉庫陷入一片沉寂。

紀德的手臂出現了明顯的顫抖。他看向織田作,看向那個放下了武器、眼中冇有殺意也冇有恐懼的男人。

紀德低語:“織田作,隻有你纔可以給我死亡。”

他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他的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停留在自己手中的槍上。

良久,他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槍從他手中滑落,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我明白了。”

“我不會再來找你和你的孩子了,但我……拒絕接受你給出的這個答案。”

他轉身,向深處走去,背影在昏暗中顯得異常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