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冇有讓我在乎的資格

但又不得不裝出一副失而複得驚喜的樣子,太宰治好似看出了他言不隨心,其實就是很在意,甚至還有一絲絲埋怨太宰治,雖然這一絲絲可以忽略不計。

可太宰治非但不生氣,反而比往常更有興趣,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少年對自己有“怨氣”之類的非正麵情緒,所以這幾天一直在故意逗他。

故意把房間弄得亂糟糟等著少年任勞任怨的來收拾,故意半夜起來不睡覺去嘗試各種自殺。

像是非要逼著少年對他生氣,氣到躲牆角哭,然後再頂著一張“我很好欺負,快來欺負我吧”的臉,蹭過來求和纔好。

通常太宰治知道把人逼到極點了,就會摸摸少年的腦袋,眼底深處是他從前絕不可能露出的柔和。

冬木佑樹根據兩人這幾天的相處,對攻略npc的好感度已經猜的大差不差了,點進攻麵板,看到太宰治好感度那一欄,果不其然58——

???

多少?58??

他唇角冇忍住溢位一抹笑,眸色漸深:“我承認了,這個遊戲公司是有點手段。”

“太宰治……”聲音帶著少年獨有的清冽還有一絲暗啞。

連及格線都冇到嗎?冬木佑樹抑製不住自己喉間的笑意,眸中全是興奮,手指尖微微發顫,垂眸看了看指尖幾秒,緩緩收回,隨手插進兜裡。

……

很久冇見芥川龍之介,冇想到下一次見麵就是一副抓姦(?)的姿態。

少年正露著小虎牙對太宰治笑著,習慣地蹭蹭想他的手。卻聽見了一聲喝斥,一轉頭看見了怒氣沖沖看著自己的芥川龍之介。

“羅生門!”一聲怒喝,一道淩厲的攻擊衝著冬木佑樹的門麵襲來。

冬木佑樹皺眉,根本冇搭理也冇還手,果不其然,那道攻擊在離他幾毫米的地方猛地停下。

“你為什麼不防禦!”芥川龍之介怒氣值直線上升,連一開始要警告少年離太宰治遠點的事都忘了。

而少年隻是轉頭看向太宰治,微微垂眸,看起來像是耷拉了耳朵的小狗,顯得旁邊無能狂怒的芥川龍之介像是做了什麼惡事一樣。

嘴角勾起一抹勉強的微笑,滿臉寫著“冇事的太宰大人,芥川君不是故意的找我麻煩的”樣子。

芥川睜大了眼睛:“太宰先生!在下!”冇說完就被太宰治打斷了:“好了。”

芥川龍之介變自閉了,渾身散發黑氣緊盯著冬木佑樹。

盯---

少年一愣,然後露出小虎牙笑笑,一臉無辜和天然,又往太宰治身邊挪動了幾厘米:“芥川君,是有什麼心事嗎?”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芥川額頭的青筋暴起:“在下要和你決鬥!”

可惡!

眼看著兩人要動起手來,太宰治這才慢悠悠開口:“芥川,準備訓練。”

少年猛地看向太宰治,焦急地眼眸很快沾了一點紅:“太宰大人,我也想要。”

芥川狠狠瞪了他一眼,對太宰治恭敬回答:“是,太宰先生!”

太宰治眉梢微動,低頭看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少年,他的眼裡全是害怕被拋下的焦急。

剛想開口說什麼,卻正巧中原中也路過,跟冬木佑樹打了個招呼:“冬木,正巧。”

“今晚我提早處理好檔案,說不定可以早點走,對了,我們去哪家?”

兩人約到一起是為了答謝中原中也幫忙找項鍊的事。

少年看了看太宰治,心裡猶豫一下,兩秒鐘後扭頭看向中原中也,本想回答上次那家怎麼樣,卻不經意對上了太宰治投來的視線。

他撩起眼皮看了少年一眼 ,狹長冷淡的眼底儘是深沉墨色,彷彿要把人吸進去,望不到底,一個轉身離開了。

“芥川,跟上。”

兩人就這樣在冬木佑樹麵前相繼離開。

他走之前的眼神讓少年心裡那根弦,“錚”地一聲響了。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看向愣住的冬木佑樹,語氣有些擔憂:“你怎麼了?”

可他已經聽不清了。所有的聲音都潮水般退去,隻剩下視野裡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和自己胸腔裡驟然失衡的心跳。

“中也決定就好。”少年倉促地撂下一句,甚至冇看清中原中也愣住的表情,和準備安慰的、伸出的手。向太宰治和芥川龍之介離開的方向追去。

冬木佑樹追進去,第一眼捕捉到那個身影時,心頭的焦灼略微一定。太宰治的步伐依舊平穩,肩背線條甚至顯得有些冷淡的僵硬。

如果熟悉太宰治的人在這裡,就會有一種更清晰的感知,去疑惑……速度不對。

太慢了。

他明明可以走得更快,甩開少年。

不是那種閒適的慢,也不是思考時無意識的踱步。這是一種刻意的慢,步幅和間隔都控製著。

冬木佑樹加快步子,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腳步聲加一層重疊,迴音變得雜亂。

太宰治冇有回頭,依然維持著那個步調,一副對身後的追趕不理睬的樣子。

直到少年終於趕上,幾乎與他並肩,手臂抬起,想要去拉他的衣角。

“太宰大人!”

就在冬木佑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袖口的那一刻,太宰治的腳步停了。

他眸光幽暗深沉,眸底似翻湧著驚濤駭浪,轉瞬,又恢複平靜。

走廊徹底安靜下來,隻有少年略微急促的喘氣聲。

冬木佑樹倉促抬眸,清透的碧眼直直撞進他墨般的瞳仁,嘴唇微動卻不知道說什麼,但很焦急:“我……”

他停在這裡,不敢前,也不後,隻是焦急的紅了眼:“……不要生氣。”

少年不知道太宰治生氣的原因是什麼,可還是會因為他的舉動和感受而感到不安。

隻是一味的低著頭捏著他的衣袖道歉:“對不起,太宰大人。對不起……”

太宰治的鳶色眸子看著他,眼睛裡的平淡讓他恐慌,唇瓣張張合合。

他聽見了什麼,腦子一片轟鳴。

他不想想起,可那句話卻在腦子裡循環播放。

他的太宰大人說:“冇有生氣哦,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冇有讓我在乎的資格。”

無關緊要的人……

所以儘管這麼久,做了這麼多努力,在太宰大人心裡也是無關緊要的人。

他還以為,還以為已經可以站在太宰大人的身邊了……

眼睛好不聽話,不想流淚,為什麼流了好多好多。

好討厭。

眼淚好討厭,讓我看不清你了。

討厭我的你,覺得不用在乎我的你,還是偶爾對我有好臉色的你,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