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5章 趙總晚安

“就選這家。”

趙長天說道。

“但要注意,簽合同的時候必須加上‘設備驗收需品質管理處參與’的條款。

避免出現‘供應商送什麼就收什麼’的情況。”

他抬頭看向兩人,“另外,濱江小區的設備采購資金要走集團新的審批流程。

直接報給集團財務部——

我已經跟財務總監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優先處理。”

蘇羽昕點頭:“我們明白,現在所有采購流程都要合規。

不能給任何人留下話柄。”

她想起什麼,又拿出一份檔案,“對了,趙總。

貴陽的智慧養老設備采購也遇到了點小問題——

之前合作的供應商突然提價,說是原材料漲價了。

周海瓊讓我們問問,能不能從杭市的采購名額裡勻出一部分設備先給貴陽。

等年後再補貨。”

趙長天沉吟片刻,翻開《全國項目資源調配表》:“杭市的第一批設備是智慧養老相關的。

正好有十套備用設備。

可以先調給貴陽。

讓周雨薇跟綠源科技協調。

把這十套設備的交貨地址改成貴陽分公司,運費由我們承擔。”

他頓了頓,“告訴周海瓊,貴陽的試點是重點。

不能因為設備問題拖慢進度。

後續有需要,其他項目的資源都可以優先向貴陽傾斜。”

周雨薇立刻拿出手機記錄:“我馬上跟綠源科技溝通。

確保設備能按時送到貴陽。”

她看了眼時間,“對了,趙總,濱江小區的綠化養護工具采購清單也出來了。

我們選的都是環保型工具,噪音小,不會影響業主休息。

特彆是早上和晚上,能避免打擾老人休息。”

趙長天滿意地點頭:“考慮得很周到。

綠化養護要和工程處配合好,製定詳細的施工時間表。

避開業主的休息時間。

比如早上七點前、晚上八點後不施工。

週末隻做簡單的澆水、修剪,不進行大型作業。”

他想起上午王明提到的老年業主。

補充道,“施工前要在小區各個出入口貼通知。

還要讓管家上門提醒獨居老人。

確保他們有心理準備。”

四點四十分,蘇羽昕與周雨薇離開後。

趙長天拿起平板。

給周海瓊發了條訊息:“貴陽的設備問題已解決。

十套智慧養老設備12月18日前送達,注意查收。”

很快,周海瓊的回覆就來了:“太好了!謝謝趙總!

我們會抓緊時間安裝調試。

爭取月底前讓貴陽的老人用上新設備。”

後麵跟著一個開心的表情。

下午五點十五分,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幕牆,給辦公室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趙長天剛喝完杯裡的最後一口綠茶。

蘇明薇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

螢幕裡的她站在保定分公司的會議室裡。

身後是“品質整改驗收會”的橫幅。

桌上擺著厚厚的整改報告。

“趙總,保定分公司的管家培訓已經全部完成。

覆蓋率100%,考覈合格率99%。

剩下的一位管家補考也通過了。”

蘇明薇拿著報告,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我們還抽查了十位老年業主。

他們都表示智慧門禁的老年模式很好用,字體大、操作簡單。

還有管家上門教他們怎麼用,特彆貼心。”

她轉向鏡頭,讓畫麵對準身後的白板。

上麵貼著業主反饋的便利貼。

“您看,這些都是業主寫的好評。

有位老人還寫了‘黎光物業,比家人還貼心’,特彆感人。”

趙長天笑著說:“做得好。但不能驕傲。

品質管控要常態化,不能隻是為了驗收而整改。”

“很好。”趙長天點頭,“保定分公司的整改經驗要整理成模板。

發給全國所有分公司,讓他們學習借鑒。

特彆是‘管家上門教老人用智慧設備’的做法,要在所有項目推廣。

這不僅能提升業主滿意度,還能體現我們‘以業主為中心’的服務理念。”

他看了眼時間,“快到下班時間了,讓大家早點休息!

明天還有新的任務。”

蘇明薇應下,結束視頻通話。

下午六點整,趙長天關掉電腦螢幕,靠在椅背上。

閉上眼睛梳理下午的工作。

慶市遠程簽約圓滿完成,集團紀檢委的證據補充順利。

濱江小區的設備采購確定供應商。

保定分公司的整改驗收通過……

每一件事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思緒起伏間,趙長天點上一支菸,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上午十點參加集團紀檢委的證據複覈會。

下午兩點稽覈保定分公司的整改模板?

四點開濱江小區籌備組的視頻會議。

還要抽空看蘇明薇發來的品質監督方案……

六點三十分,趙長天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準備離開辦公室。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眼辦公桌——《濱江小區籌備清單》、《慶市項目簽約檔案》、《張董、高文博調查證據彙編》整齊地疊放在一起。

旁邊的檯曆上,12月9日這頁被畫上了兩個紅色的對勾。

他知道,這一天隻是黎光發展曆程中的一個節點。

但卻是至關重要的一個——

它不僅標誌著杭州、重慶兩個大項目的落地。

更意味著集團內部的肅清戰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走出電梯,前台小姑娘正在收拾東西,看到趙長天,笑著打招呼:“趙總,您還冇下班啊?

林晚晴處長今晚回來,您要去接她嗎?”

趙長天心中一動。

隨即說道:“去機場看看。”

他走出大樓,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他更加清醒。

遠處的天際線被夕陽染成橘紅色,像一幅絢麗的油畫。

他想起林晚晴今晚帶回的西南區域拓展計劃。

想起周海瓊在貴陽的智慧養老試點。

想起王明在杭州的籌備工作……

心裡充滿了期待。

晚上八點二十五分,廣市白雲機場國內到達大廳的人流漸稀。

趙長天站在出口處的立柱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

螢幕上剛收到岑知夏發來的加密訊息。

確認華龍物業總部今日有高層會議,議題暫未明確。

他抬眼時,恰好看見林晚晴推著銀色行李箱從通道裡走出來。

駝色大衣的衣角被夜風掀起。

頭髮隨意挽在腦後,露出的脖頸線條利落又柔和。

眼下淡淡的青黑藏不住連日的疲憊。

可一看見他,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光。

“趙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林晚晴快步走近。

行李箱的萬向輪在光潔的地麵上滑出輕響。

她下意識攏了攏圍巾。

語氣裡滿是意外,“李詩涵說行政辦安排了車……”

趙長天伸手接過行李箱拉桿,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

兩人都微頓了半秒,又迅速移開。

“正好順路,過來接你更方便。”

他的聲音比白天在會議上柔和些。

目光掃過她手裡攥著的項目資料袋,“慶市的材料都帶回來了?”

“都帶了,簽約檔案和業主需求調研冊都在這兒。”

林晚晴晃了晃資料袋,跟著他往停車場走,腳步輕快了不少。

“孟昭明留著收尾,說會盯緊12月15日的業主見麵會。

周海瓊副總那邊已經答應——

派智慧養老專員過去支援了。”

車子駛離機場時,林晚晴才發現路線不是往總部走。

她側頭看向趙長天:“這是……要去哪兒?”

“先去吃飯。”

趙長天轉動方向盤,視線落在前方的車流上。

“行政辦準備的簡餐哪有正經飯菜頂餓。

你在重慶天天吃盒飯,回來總得吃點熱乎的。”

他提前訂了沿江路的一家粵菜館,包廂能看見江景。

也方便兩人談事——有些話,在辦公室說太嚴肅。

在安靜的餐廳裡反而更適合展開。

晚上九點十分,粵菜館的包廂裡。

青瓷碗裡的老火靚湯還冒著熱氣。

排骨的鮮香混著山藥的清甜在空氣中散開。

林晚晴捧著湯碗,小口喝著,暖意在胃裡慢慢化開。

連日的疲憊消散了大半。

趙長天給她夾了塊清蒸石斑魚,魚刺已經仔細剔去。

“這家的魚新鮮,你嚐嚐。”

“謝謝趙總。”

林晚晴接過,指尖碰到瓷盤邊緣,又輕輕縮了回來。

“慶市簽約的時候,業委會有冇有提華龍的事?”

趙長天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話題自然轉到工作上。

林晚晴放下湯碗,臉色認真起來:“提了。

有位業主說,簽約前一天。

華龍的劉華濤還去小區裡找老人聊天。

說我們黎光‘剛肅清高文博,內部不穩’,勸業主再等等。”

她從資料袋裡拿出一張紙條。

上麵記著業主複述的對話。

“幸好我們提前把張董、高文博被停職調查的官方通報給業委會看了。

不然還真可能出岔子。”

“劉華濤倒是會鑽空子。”

趙長天的指尖在紙條上劃過,“高文博和張董雖然倒了。

但他們留下的隱患還冇清乾淨——

高文博之前安插在分公司的人,有些還冇完全調離關鍵崗位。

華龍說不定還在盯著這些人,想找機會挖資訊。”

他頓了頓,語氣更嚴肅了些,“而且你要記住——

華龍能做到全國前五,絕不是隻靠高文博和張董這兩個靠山。”

林晚晴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我知道,重慶分公司的老員工說。

華龍的股東裡有三個是做房地產起家的。

在西南和華東的政商圈子裡人脈很廣。

還有一個股東是做科技投資的。

旗下有做智慧物業係統的公司,技術儲備比我們還厚。”

她想起在重慶調研時聽到的訊息,“去年華龍拿下成市的一個百萬方項目。

據說就是靠股東的關係,直接跳過了公開招標的環節。”

“不止這些。”

趙長天補充道,他從岑知夏的情報裡得知。

華龍最近在接觸一家境外投資公司,試圖引入資金擴大規模。

“他們的目標是明年衝進全國前三。

黎光在杭市、慶市拿下的項目,正好擋了他們的擴張路。

接下來肯定會有更激烈的動作。”

他看著林晚晴,眼神裡帶著期許,“西南區域是他們的重點。

你接下來拓展的時候,一定要盯緊華龍的動向。

尤其是他們的合作方——

彆像高文博在的時候那樣,被人鑽了空子還不知道。”

林晚晴點頭,把他的話記在心裡:“我會讓慶市分公司的資訊員重點盯華龍的項目動態。

每週彙總一次。

對了,杭州濱江項目的設備采購。

蘇副總說選了綠源科技,這家會不會和華龍有關聯?”

“鄭軍查過了,冇有關聯。”

趙長天給她添了杯茶,“但還是要小心。

華龍很擅長用‘影子公司’合作。

後續設備驗收的時候,讓蘇明薇多派兩個人。

每一批設備都要查溯源。”

話題聊到這裡,包廂裡安靜了片刻。

隻有窗外的江風偶爾吹得窗紗輕晃。

林晚晴看著趙長天,他正低頭看著手機裡的華龍資料,眉頭微蹙。

側臉的線條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沉穩。

她突然想起下午在重慶機場。

孟昭明跟她說的話:“趙總這次能頂住壓力肅清高文博。

其實冒了很大風險。

張董背後的人在集團裡還冇完全退出。”

她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想安慰他,又怕越界。

最後隻輕聲說:“趙總,您也彆太累了。

肅清內部和應對華龍,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趙長天抬頭看她,正好撞進她眼底的關切裡。

那關切裡藏著小心翼翼的在意,像怕被風吹散的燭火。

他心裡微動,語氣軟了些:“放心,我有分寸。

倒是你,在重慶熬了這麼久,回去好好休息兩天。

西南的拓展計劃不用急著交。

等你調整好狀態再說。”

林晚晴的臉頰微微發燙。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資料袋:“我冇事,明天就能把計劃細化好……”

話冇說完,指尖不小心碰倒了茶杯。

茶水濺到了她的大衣袖口。

“小心點。”

趙長天立刻抽了紙巾遞過去。

伸手想幫她擦拭,手伸到半空又停住。

轉而拿起自己的濕巾,“用這個擦,能去水漬。”

林晚晴接過濕巾,指尖碰到他的手指。

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著頭,仔細擦著袖口,不敢抬頭看他。

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她很清楚,自己是黎光的市場拓展處處長,他是黎光的一把手。

兩人之間隔著兩級職級。

更隔著國企裡不能觸碰的“上下級紅線”——

這份藏在敬佩裡的喜歡,隻能像江麵上的倒影。

看著近,實則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水。

趙長天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裡也泛起一陣微妙的情緒。

可他很清楚,作為黎光的掌舵人,他不能讓個人感情影響工作。

他輕輕咳了一聲,把話題拉回工作:“對了,濱江小區的老年業主服務方案。

王明說想參照貴陽的模式。

你覺得需要補充什麼?”

林晚晴這才抬起頭,定了定神:“我覺得可以加‘代訂藥品’的服務。

慶市的獨居老人提過這個需求,杭州的老年業主應該也需要。

另外,智慧門禁的語音提示可以加杭市話版本。

這樣老人更容易適應。”

她越說越投入,眼裡的羞怯漸漸褪去。

又變回了那個在項目上侃侃而談的拓展處處長。

趙長天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偶爾補充一兩句。

包廂裡的氣氛又回到了熟悉的工作節奏。

可剛纔那瞬間的曖昧,像落在宣紙上的墨點,悄悄暈開了痕跡。

晚上十點半,兩人走出粵菜館。

江風帶著濕潤的涼意吹過來,林晚晴下意識裹緊了大衣。

趙長天看了眼腕錶:“時間還早,要不要去江灘走一走?

消化消化食。”

“好啊。”

林晚晴點頭,跟著他往江灘的方向走。

夜色裡的珠江波光粼粼。

遊船駛過,燈光在水麵上劃出長長的金線。

岸邊的路燈連成一串暖黃的光帶,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起初兩人都冇說話,隻有腳步聲和江水拍岸的聲音交織。

林晚晴看著腳下的石板路,心裡還想著剛纔在餐廳裡的小插曲。

指尖似乎還留著碰過他手指的溫熱。

她突然想起什麼。

抬頭看向趙長天:“趙總,您覺得華龍接下來會在哪個項目上動手?

杭州還是重慶?”

“都有可能。”

趙長天停下腳步,靠在江灘的欄杆上,目光看向遠處的江景。

“杭市濱江項目是華東的標杆,華龍肯定想搶。

慶市駿景花園是我們打開西南市場的鑰匙。

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

而且華龍背後的股東不會坐視我們擴張。

說不定會動用資源在招標環節給我們設絆子。”

他轉頭看向林晚晴,“你在西南的拓展計劃裡。

要把華龍的競爭因素考慮進去。

尤其是公開招標的項目,一定要提前做背景調查。

避免踩進他們設的坑。”

“我明白。”

林晚晴也靠在欄杆上,風吹起她的頭髮。

“我會讓團隊對接第三方機構。

重點覈查招標方的關聯企業,有冇有和華龍股東有關聯的。”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其實這次在慶市,我挺佩服您的——

麵對高文博和華龍物業聯手,多虧您的領導。

我們才能接連取得勝利。”

趙長天看著她眼裡的敬佩,心裡微暖:“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岑知夏的資訊支援、蘇明薇的品質管控、還有你在慶市的堅持。

少了誰都不行。”

林晚晴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的悸動又悄悄冒了出來。

她想說“有您在,我們纔敢放心做事”。

想說“您是我見過最有擔當的領導”。

甚至想說出藏在心裡很久的那句“我喜歡您”。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很清楚,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不僅會破壞現在的上下級關係。

還會給兩人帶來無儘的麻煩——

國企裡的流言蜚語能壓垮一個人。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影響他的事業,影響黎光的發展。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趙長天看了眼腕錶,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沉默。

林晚晴心裡掠過一絲失落,卻還是點頭:“好。”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林晚晴家樓下時。

她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趙長天:“趙總,謝謝您今晚的飯。

也謝謝您跟我說這麼多華龍的情況。

明天我會把西南拓展計劃細化好,發給您稽覈。”

“不用急,明天上午你先休息半天。”

趙長天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最終隻化作一句叮囑,“回去早點睡,彆太累了。”

林晚晴推開車門,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趙總,您也早點休息,注意身體。”

說完,她快步走進樓道。

直到進了家門,靠在門上,才長長舒了口氣。

她抬手摸了摸臉頰,還是燙的。

心裡卻清楚——這份藏在心底的喜歡,隻能永遠放在“上下級”和“戰友”的界限裡。

而她能做的,就是把工作做得更好,不辜負他的信任,也不辜負自己的初心。

趙長天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發動車子離開。

江風從車窗吹進來,帶著江水的涼意。

他看著前方的路燈,心裡泛起一陣淡淡的悵然。

他知道,自己和林晚晴之間,隔著的不僅是職級,還有國企的規矩、肩上的責任。

這份心照不宣的好感,或許隻能永遠停留在“紅顏知己”和“並肩戰友”的距離裡。

而這,或許就是對兩人、對黎光最好的選擇。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趙長天回到家。

打開電腦,調出岑知夏發來的華龍物業股東資料。

螢幕上的名字和關聯企業一個個閃過。

他的眼神越來越沉。華龍背後的勢力比他預想的更複雜。

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他拿起手機,給林晚晴發了條訊息:“西南拓展計劃不用急。

明天下午我們再一起討論,晚安。”

很快,林晚晴的回覆就來了:“好的,趙總晚安!”

後麵跟著一個簡單的月亮表情。

趙長天看著螢幕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又迅速收斂。

他關掉聊天視窗,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華龍的資料上。

翌日,早晨七點五十分,晨霧還未完全散去。

黎光物業總部二十一樓的會議室已亮起暖黃的燈光。

李詩涵推著裝滿檔案的推車走進來。

將一摞摞列印好的“12月上旬成果表”按座位擺放。

每一張表格右上角都貼著紅色便簽——

標註著對應區域的核心數據缺口。

“數據再覈對一遍!

特彆是華東、西南的簽約數,彆和上週的週報表衝突。”

趙長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手裡提著公文包。

公文包側袋露著半截“華龍股東關聯企業報告”。

是岑知夏淩晨五點剛發來的補充版。

他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成果表。

指尖在“杭州濱江小區”那行數據上劃過:“杭市中標確認函的掃描件放進去了嗎?

等會兒開會時要給中層乾部傳閱。

讓大家看看標杆項目的簽約細節。”

“已經放在每個座位的檔案袋裡了。

還附了濱江小區的業主需求清單和服務承諾細則。”

李詩涵遞過一杯熱咖啡,“蘇明薇剛纔發來訊息。

說保定分公司的暗訪整改驗收數據已經彙總完畢。

重點標註了‘智慧門禁老年模式優化’和‘管家培訓覆蓋率’。

要不要在覆盤會開始前先給您過目?”

趙長天接過咖啡,翻開蘇明薇發來的報告。

目光停在“保定分公司整改完成率80%”的標註上。

眉頭微蹙:“剩下的20%是什麼問題?”

“主要是西北某分公司的‘資料管理台賬’還冇梳理完。”

頓了頓,李詩涵補充道,“蘇明薇已經讓他們派專人對接審計部。

今天中午前必須完成初步篩查。

不然會影響下午的整改驗收。”

趙長天點頭,將報告放在桌角:“等會兒覆盤會結束後,讓蘇明薇留一下。

我要單獨聽她彙報整改細節。

另外,通知王明、林晚晴提前十分鐘到。

我們先碰一下年度目標的攻堅分配,避免會上出現分歧。”

為了這次會議。

林晚晴的半天休假不得不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