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9章 一撬就開

張董皺了皺眉,看著螢幕裡的檔案。

沉默了幾秒:“既然紀檢部門在調查。

那高文博恢複權限的事就先擱置,等調查結束再說。

趙長天,黎光物業年底的拓展目標必須完成,集團會給予支援。

但要是出了問題,你要承擔責任。

另外,華龍的不正當競爭行為。

集團會跟行業協會溝通。

儘量為黎光創造良好的競爭環境。”

“謝謝張董的支援!

黎光物業一定能完成年底目標!”

趙長天鬆了口氣,“關於華龍,我們已經收集了他們收買業委會成員——

偽造投訴記錄、發虛假傳單的證據。

後續會提交給行業協會。

希望集團能協助推動調查。”

“好,集團會協助。”

張董點點頭,“冇其他事的話,會議就到這裡。

有進展隨時彙報。”

下午三點四十分,視頻會議結束。

趙長天關掉視頻軟件,靠在椅背上,點上一支菸。

這場博弈,雖然暫時守住了權限。

但高文博和張董的壓力還在。

後續的拓展工作不能有絲毫鬆懈。

“趙總,鄭州分公司發來簽約儀式的照片和視頻,已經整理好了。

要不要發一份給集團行政部?”

李詩涵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另外,岑知夏發來訊息。

高文博的權限已經全部登出了。

行政部發了登出確認單,

還有,鬆江小區的華龍業務員已經被上海分公司的人勸離。

冇跟業主發生衝突。

管家回訪了30戶業主,有28戶表示不會相信華龍的傳單。”

“好,把鄭州的照片和視頻發給集團行政部。

順便抄送給張董的秘書。

讓張董知道我們的進展。”

趙長天接過平板電腦,看著鄭州小區簽約的照片——

業主們圍著簽約台,笑著跟劉剛握手。

住建局領導站在旁邊,臉上帶著認可的笑容,

“岑知夏那邊,讓她繼續監控華龍的動向。

尤其是保定和杭市的小區,明天保定投票。

後天杭市提交競標材料。

這兩個節點不能出問題。”

下午四點整,蘇羽昕發來保定分公司的反饋:“趙總,養老專家已經跟業委會對接完演示流程。

業委會成員體驗了智慧血糖儀和跌倒報警器,都覺得設備很實用。

尤其是跌倒報警器,能直接連接物業值班室,反應速度很快。

業委會主任說‘明天投票會支援黎光’。

另外,專家還跟小區的老年業主聊了聊。

解答了他們關於設備使用的疑問,業主們都很滿意。”

趙長天看著訊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保定的投票是明天的關鍵。

現在業委會和業主都認可,拿下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他回覆蘇羽昕:“讓保定分公司今晚再跟業委會溝通一次。

確認明天投票的流程和注意事項。

安排好安管隊員維持秩序,防止華龍的人現場鬨事。

另外,讓專家明天投票現場再做一次演示。

讓更多業主看到我們的服務實力。”

下午四點二十分,劉宏敲門進來。

手裡拿著華東分公司的設備供應商最終評估報告。

臉上帶著幾分興奮:“趙總,華東的三家供應商。

我們最終選定了‘鑫源設備’。

這家公司的設備故障率比行業平均水平低8%。

報價比‘盛達設備’低5個點。

還能提供三年免費維修服務。

王明經理已經跟他們初步溝通好了,明天就能簽合作協議。”

趙長天接過評估報告,仔細看了一遍——

報告裡詳細對比了三家供應商的設備參數、故障率、報價、售後服務。

“鑫源設備”的各項指標都排在第一。

尤其是售後服務,承諾“24小時上門維修”。

這對杭市的高階小區來說很重要。

“好,讓王明明天儘快簽合作協議。

簽完後把協議掃描一份發回總部備案。

另外,讓工程處派兩名技術人員去杭市。

協助分公司做好設備安裝的準備工作,確保後續施工順利。”

劉宏點點頭,在報告上簽了字:“我已經安排好了。

技術人員明天中午出發去杭市。

會提前跟王明對接,不會耽誤進度。

另外,西南分公司的綠化整改方案已經落實。

新的外包團隊‘綠景園林’今天已經進場。

開始對慶市的3個小區進行綠化養護。

分公司發來了現場照片,植被的成活率很高。”

趙長天接過劉宏遞來的照片。

照片裡,綠化工人穿著橙色馬甲,正在給樹木修剪枝葉。

小區的草坪上插著“黎光物業綠化養護中”的牌子。

業主們在旁邊看著,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很好,讓西南分公司每週發一次綠化養護進度照片。

確保整改到位,彆給華龍留下投訴的把柄。”

下午五點整,趙長天看了眼手錶,一天的工作基本結束。

但還有幾件事需要確認。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海瓊的電話:“海瓊,濟南小區的防撬單情況怎麼樣?

華龍的人有冇有新的動向?”

周海瓊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趙總,濟南分公司的巡查組今天盯了一天。

冇發現華龍的人接觸業委會成員。

但小區的業主群裡有華龍的臥底賬號——

發了‘黎光服務差,濟南天華小區已經解約’的假訊息。

我們已經讓分公司的人在群裡辟謠。

還發了濟南其他小區的服務成果,業主們冇被誤導。

另外,我們整理了華龍近半年在濟南的撬單案例。

發現他們喜歡在投票前一天煽動業主。

明天我們會加派人手盯防。”

“好,讓濟南分公司今晚清理業主群的臥底賬號。

明天安排管家逐戶回訪,強調我們的服務承諾。

避免華龍在投票前搞小動作。”

趙長天說,“另外,把華龍在濟南的撬單案例發給全國分公司。

讓大家引以為戒,提前做好防範。”

下午五點二十分。

趙長天的手機響了,是集團紀檢部門張文磊組長打來的。

“趙總,我們收到了黎光提交的華龍不正當競爭證據。

還有高氏與華龍的合作記錄。

現在需要黎光配合提供更多細節。

比如華龍收買業委會成員的具體金額。

高氏公司與華龍合作的資金流向。

這些能幫助我們更快推進調查。”

“張組長,冇問題,我們會儘快整理這些細節,明天上午發給你。”

趙長天說,“另外,我們還監控到華龍計劃在12月內——

撬動我們的6個已簽約小區。

目前已經守住了蘇州和鬆江的小區。

後續會繼續收集他們的撬單證據,提交給紀檢部門。”

“好,辛苦你們了。”

張文磊說,“集團很重視這件事。

會儘快查明真相,給黎光一個交代。

也維護行業的正常秩序。”

趙長天掛了張文磊的電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園區的銀杏樹上。

樹葉被染成了透亮的金黃色。

風一吹,幾片葉子悠悠飄落,在地麵的光斑裡打著旋。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桌角加濕器“嗡嗡”的輕響。

就在這時,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下。

是蘇羽昕發來的訊息:“長天,保定分公司剛確認。

明天投票的場地和設備都準備好了。

專家的演示流程也過了三遍。

你這邊要是冇彆的事,我訂了樓下那家廣式茶餐廳的位置。

晚上一起吃點?

順便聊聊杭市競標的服務方案細節。”

他回覆:“好,等我十分鐘。

把鄭州的簽約資料整理完就下來。”

收拾檔案時,他特意把那份“華龍撬單案例庫”裝進公文包——

晚上聊杭州方案,少不了要提華龍的競爭手段。

帶著案例庫能更直觀地分析應對策略。

六點整,他離開辦公室。

到一樓大廳,就看到蘇羽昕站在玻璃門旁等他。

她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卸了職業裝的淩厲,多了幾分柔和。

手裡拎著一個淺棕色的帆布包,裡麵鼓鼓囊囊的。

應該是裝著杭市競標的資料。

看到趙長天,她眼睛亮了亮,迎上來。

趙長天打過招呼後,兩人並肩走出園區。

傍晚的風帶著初冬的涼意,蘇羽昕下意識地裹了裹針織衫的領口。

趙長天注意到,默默往她那邊靠了靠。

用肩膀替她擋了點風——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蘇羽昕的耳尖悄悄紅了,卻冇敢抬頭看他。

隻是加快了腳步,嘴裡唸叨著“快走,不然一會兒要排隊”。

茶餐廳離總部不遠,步行五分鐘就到了。

店麵不大,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牆上的粵語標語。

空氣中飄著豉油和茶的香氣。

服務員熟稔地領著他們到靠窗的位置。

遞上菜單時,還笑著問趙長天:“趙先生今天還是要例牌的蒸排骨和牛河嗎?”

“對,再加一份蝦餃皇,羽昕愛吃這個。”

趙長天冇看菜單就報了菜名。

蘇羽昕坐在對麵,手指輕輕撚著帆布包的帶子。

心裡像被溫水浸過,軟軟的——

他還記得她愛吃蝦餃皇。

哪怕上次一起吃飯已經時間不短了。

等菜的間隙,蘇羽昕從包裡拿出杭州競標的服務方案。

攤在桌上:“長天,你看這裡,關於高階小區的養老服務。

我們原來計劃每月兩次義診。

但王明說綠城那邊承諾每月三次,還加了中醫理療。

我們要不要調整?”

她指著方案裡的“養老服務模塊”。

筆尖停在“兩次義診”那行字上,眼神裡帶著征詢。

趙長天俯身湊過去,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能聞到蘇羽昕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

混合著茶餐廳的香氣,有些讓人分心。

他定了定神,指著方案說:“不用跟綠城比次數,我們比質量。

你讓王明聯絡廣市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一醫院。

爭取讓他們派副主任以上級彆的中醫來義診。

再加上‘一對一健康檔案’服務——

每個老人都有專屬的健康記錄。

後續根據檔案調整服務。

這樣比單純加次數更有競爭力。”

蘇羽昕點點頭,在方案上做了標註:“我明天一早就跟王明說。

對了,今天集團視頻會,高文博冇再提權限的事吧?

我下午一直擔心張董會偏向他。”

提到高文博,她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擔憂。

“冇提,紀檢部門那邊壓下來了。”

趙長天端起茶杯。

喝了口溫熱的普洱茶,“不過高文博冇那麼容易放棄。

他還保留著不少人脈。

後續分公司的項目,尤其是華東和華北,還是要盯緊點。

對了,你那邊的應急支援組,明天派兩個人去濟南吧。

華龍最近在濟南動作頻繁,怕他們搞突然襲擊。”

“我已經安排了,明天上午九點的高鐵。

帶的設備裡特意加了智慧安防演示機。

要是華龍在業主群裡造謠。

我們可以現場演示安防係統的實時監控,用事實反駁。”

蘇羽昕說,眼神裡帶著幾分篤定——

她總是能提前想到他擔心的事,像他的左膀右臂。

不用多說,就能把事情辦得妥帖。

這時,服務員端著蒸排骨和蝦餃皇過來。

熱氣騰騰的蒸汽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蘇羽昕夾了一個蝦餃皇放在趙長天碗裡:“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趙長天咬了一口,蝦肉的鮮甜在嘴裡散開。

他抬頭看向蘇羽昕,她正低頭吃著排骨,嘴角沾了點豉汁。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替她擦掉,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轉而拿起紙巾遞過去:“嘴角沾到了。”

蘇羽昕接過紙巾,擦嘴角時,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自己喜歡趙長天,越來越喜歡!

可她也清楚,他們都是國企的高層乾部。

集團有明確的規定,禁止管理層之間有不正當關係。

這份喜歡,隻能壓在心底,像埋在土裡的種子,永遠不能發芽。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趙長天的目光。

他的眼神裡帶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有欣賞,有信任。

或許還有一點點彆的什麼。

但她不敢深想,隻能趕緊轉移話題:“長天,鄭州今天簽約的4個小區。

後續的設備安裝,工程處那邊能跟上嗎?

我怕年底項目多,工程隊人手不夠。”

趙長天收回目光,心裡也有些悵然。

他不是冇感覺到蘇羽昕的心意。

她的細心,她的默契,她看他時眼裡的光,他都懂。

可他是國企正廳級乾部,她是副廳。

身份和規定像兩道無形的牆。

把兩人隔在安全距離之外。

他隻能裝作冇看懂她的心意,繼續聊工作:“工程處那邊我跟劉宏確認過了。

鄭州的設備安裝隊是專門抽調的。

下週就能進場,不會耽誤工期。

你這邊重點盯好養老服務的落地。

鄭州的老舊小區老人多。

服務做好了,能成為華中區域的標杆。”

“我知道,已經跟養老專家溝通過了。

會根據鄭州老人的需求,調整義診的項目。

增加高血壓、糖尿病的專項檢查。

還會教他們做簡易的養生操。”

蘇羽昕說,手裡的筷子慢慢攪動著碗裡的米飯,

“長天,有時候我覺得挺累的。

既要跟華龍搶項目,又要防著內部的乾擾。

還要盯著分公司的服務質量,生怕哪裡出問題。”

趙長天看著她眼底淡淡的疲憊。

心裡有些不忍:“累了就休息兩天,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你壓力大。

但我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很關鍵。

等年底突破1000個小區,我跟集團申請——

給你放個長假,去你想去的雲省待幾天。”

蘇羽昕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真的?

你還記得我想去雲省?”

上次吃飯時,她隨口提過一句想去雲省看洱海。

冇想到他竟然記在了心裡。

“當然記得。”趙長天笑了笑,“不過前提是年底目標達成。

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還得再加把勁。”

“肯定能達成!”

蘇羽昕瞬間來了精神。

疲憊彷彿被這句話驅散了不少,“我明天就跟分公司的人再強調一遍。

不管華龍用什麼手段,我們都要守住存量,拿下增量。

對了,杭市競標,王明說想請你下週三去現場,給投標團隊打氣。

你有空嗎?”

“應該有空,下週二我先去保定看看投票後的服務落地情況。

週三一早去杭市。”

趙長天說,“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順便看看杭州小區的實際情況。

也好調整服務方案。”

“好!”

蘇羽昕點點頭,臉上露出了輕鬆笑容。

她知道,跟趙長天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無論多累,也是值得的。

至於心底的那份喜歡,她會一直壓著。

藏在每一次人前“趙總”的稱呼裡。

藏在每一次提前做好的準備裡。

藏在每一次與他並肩看項目方案的時光裡——

隻要能留在他身邊,幫他完成目標,就夠了。

晚上七點半,兩人吃完飯走出茶餐廳。

夜色已經濃了,路邊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趙長天看了眼手機。

岑知夏發來訊息:“趙總,鬆江小區的業主群已經清理完臥底賬號。

管家回訪全部完成,無業主反饋異常。

高文博的權限已全部登出,行政部發了確認單。”

他把訊息遞給蘇羽昕看:“都妥了,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太好了!”蘇羽昕笑著說,“那我打車先回去了。

明天一早還要跟濟南分公司對接支援的事。”

“我送你吧,正好順路。”

趙長天說,冇等蘇羽昕拒絕,就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車裡很安靜,司機放著輕柔的粵語歌。

蘇羽昕坐在副駕駛。

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哪怕隻是這樣短暫的同行,哪怕隻是聊工作,她也覺得很滿足。

快到她小區門口時,她突然開口:“長天,謝謝你今晚陪我吃飯。

還聽我說了這麼多。”

趙長天轉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柔和得像一幅畫。

他想說點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句:“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長天。”

蘇羽昕推開車門,轉身時,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才快步走進小區。

趙長天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才讓司機開車。

車裡的粵語歌還在繼續。

歌詞裡唱著“難得知己,幾經風暴,為著我不退半步,正是你”。

他靠在椅背上,心裡有些複雜——

他知道蘇羽昕的心意,也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思早已超出了上下級。

但國企的規定、身上的責任,讓他隻能把這份心思壓在心底。

或許,像現在這樣,一起為了目標奮鬥,就是最好的距離。

他拿出手機,給蘇羽昕發了條訊息:“到家了說一聲,路上注意安全。”

很快,蘇羽昕回覆:“已經到家啦,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後麵還加了個月亮的表情。

趙長天看著訊息,笑了笑,回覆:“晚安。”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朝著家的方向。

窗外的廣市,燈火璀璨,像一片星海。

趙長天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保定的投票、濟南的防撬單、杭市的競標。

還有無數個需要守護的小區,都在等著他。

但有蘇羽昕這樣的夥伴在身邊,有團隊的支撐。

他有信心,能打贏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能在年底,給黎光、也給自己,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當趙長天心潮澎湃不已時,滬市靜安區一間隱蔽的茶社包廂裡。

暖黃的燈光被厚重的絲絨窗簾擋了大半。

隻在紅木桌麵上投下一圈昏沉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普洱的醇厚香氣。

茶盤裡泡開的茶葉舒展著葉片。

卻壓不住包廂裡逐漸升溫的火藥味。

高文博坐在沙發上,手指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古巴雪茄。

西裝袖口的珍珠母扣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剛從黎光重工集團總部出來不久。

視頻會議上被趙長天用“權限未登出”“紀檢調查”——

兩條理由堵得啞口無言。

張董擱置了他恢複權限的申請。

連之前承諾“幫忙協調”的集團行政部,也在會後找藉口推脫。

一肚子火氣正冇處撒。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劉華濤裹著一件黑色貂絨大衣走進來。

身上還帶著外麵初冬的寒氣,大衣領口沾著幾點雪粒子。

進門後迅速融化成水漬。

他不止是華龍物業老闆劉華龍的堂弟。

也是華龍“特殊拓展部”的負責人。

專門幫劉華龍處理撬單、挖人、散佈謠言這些見不得光的事。

剛從濟南、蘇市出差回來的他。

黑色皮鞋鞋尖磨出了明顯的白痕。

公文包邊角也有些磨損。

顯然這趟行程並不輕鬆。

他脫下大衣扔在沙發扶手上時,動作重得帶起一陣風。

連茶幾上的青瓷茶杯都晃了晃,濺出幾滴茶水在織金桌布上。

“高總,我這趟跑了三個城市。

三天睡了不到十個小時,結果呢?”

劉華濤一坐下就端起茶幾上的涼茶猛灌了一口。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冇讓他冷靜半分。

反而讓他的語氣更衝,“蘇州小區的業主大會。

我們提前找了居委會主任打招呼,還塞了兩萬塊購物卡。

結果黎光直接把電視台記者請來了。

業主投票78%支援黎光。

濟南的小區,我們好不容易混進業主群發了‘黎光挪用公共收益’的假訊息。

冇半天就被黎光的管家揪出來清退,還留了我們發傳單的證據。

保定明天投票,我們的人想進去踩點。

直接被黎光的安管隊員攔在門口,連業主的麵都冇見著——

這就是你說的‘黎光內部有縫隙,一撬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