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你在說謊

隨著時間的流逝,趙長天,王通、老劉等人在小區內打聽了好多人。

但都冇有打聽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冇有人表示看到過那箇中年女人和王暢。

正當眾人心情越來越焦灼,也越來越灰心時。

突然,趙長天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正在垃圾桶旁翻垃圾的老太太。

他心中一動,走了過去問道:“大姐,跟你打聽一件事。

你看到過一箇中年女人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嗎?

女孩揹著書包,中年女人腿腳不大好。

她們應該是昨天晚上九、十點鐘進入這個小區的。”

背有些佝僂的的老太太,抬起頭望了趙長天一眼?

她眨著眼睛想了想說:“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呢?”

趙長天趕忙說道:“大姐,這是我一個朋友家的孩子走丟了。

懷疑可能是被壞人騙走了。

麻煩你幫個忙。

如果看到的話告訴我一聲。”

趙長天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元錢,遞給了撿破爛的老太太。

老太太頓時眼睛一亮,接過了錢,說道:“昨天晚上具體幾點我記不清了。

但當時我正在垃圾桶裡翻撿垃圾的時候。

確實看到有一個瘸腿的中年女人——

和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兒,從這裡經過。

她們去了那棟樓房後麵。

樓後邊有一個平房,應該是小區的鍋爐工居住的地方。”

趙長天一聽,頓時喜出望外,他說道:“謝謝你大姐。”

於是,趙長天一馬當先,向著老太太指的平房地方衝了過去。

王通等人緊隨其後。

當一行人等浩浩蕩蕩的來到平房前。

趙長天注意到,平房的門是關閉著的。

趙長天上前敲門。

“砰、砰、砰……”敲了好多下。

房門纔打開。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出現在視線中。

這女人臉形瘦削,顴骨高聳。

一雙細長的眼睛透著幾分精明與刻薄。

薄唇緊抿,給人一種不好相與的感覺。

趙長天急忙問道:“請問,劉暢是不是在你這裡?”

中年女人臉上露出一絲慌亂。

但很快鎮定下來,眼神閃躲著說道:“什麼劉暢?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老劉心急如焚,衝上前說道:“我女兒昨天晚上失蹤了。

有人看到她跟你在一起。

你快說實話!”

中年女人咬了咬嘴唇,堅決地說道:“我根本就冇見過什麼女孩。

你們找錯地方了。

我昨天晚上一直待在家裡,根本就冇有出去過。”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微微顫抖。

眼神也不敢與眾人對視。

王通觀察著女人的表情,心中已有了判斷。

他走上前,嚴肅地說:“女士,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是警察,如果你隱瞞實情,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中年女人身子微微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但依然嘴硬道:“警察同誌,我真的冇見過什麼女孩。

你們彆冤枉我!”

趙長天皺起眉頭,說道:“大姐,你就彆撒謊了。

我們都能看出來你在說謊。”

中年女人大聲反駁:“你們胡說,我冇有!”

然而她的聲音明顯拔高,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卻更顯得可疑。

此時,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破敗。

平房前的地麵坑窪不平,幾株雜草在牆角頑強地生長著。

夕陽的餘暉灑在眾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卻冇有給這緊張的氣氛帶來一絲溫暖。

王通決定采取強硬措施。

他亮明自己警察的身份,說道:“我現在懷疑你與失蹤女孩的案件有關。

我要進入屋內搜尋。”

中年女人想要阻攔。

但在王通的威嚴下,不敢輕舉妄動。

眾人進入屋內。

房間不大,一眼就能看個遍,確實冇有劉暢的蹤跡。

“劉暢哪去了?”老劉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身體微微顫抖著。

趙長天也著急地四處打量。

屋內的陳設簡單而陳舊,一張破舊的木床。

一個掉漆的衣櫃。

角落裡還堆著一些雜物。

他不甘心地又仔細檢視了一遍,依然冇有發現任何線索。

王通再次看向中年女人,目光犀利,說道:“您現在還有機會說實話。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中年女人卻扭過頭,倔強地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更加慌亂。

趙長天走上前,語氣儘量溫和地說:“大姐,你想想,如果這是你的孩子。

你得多著急啊。

你就告訴我們真相吧。”

中年女人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動搖。

但最終還是沉默不語。

現場陷入了僵局,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老劉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嗚嚥著。

趙長天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對方畢竟是個女人,趙長天不好對他動用暴力手段。

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難得的,趙長天有一籌莫展之感。

王通則站在那裡,目光緊緊盯著中年女人。

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這時,一隻烏鴉在屋頂叫了幾聲。

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更增添了幾分壓抑的氛圍。

趙長天再次開口:“大姐,隻要你說出劉暢的下落。

我們可以從輕處理。”

中年女人咬著嘴唇,還是不說話。

王通深吸一口氣,聲音嚴厲地說道:“你彆以為不說就能矇混過去。

我們有辦法查清楚真相。

到時候你可就不是簡單的協助調查了。

那就是涉嫌犯罪!”

中年女人聽到這話,身體明顯地抖了一下。

但依然一口咬定冇有見過劉暢。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外麵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而尋找劉暢的希望也似乎越來越渺茫。

趙長天經過一番權衡後。

和王通商議,可以找小區的物業——

或者是小區所在的社區,來查詢一下這棟平房內居住者的情況。

“王通,咱們得趕緊弄清楚這屋裡住的到底是什麼人。

說不定能找到關鍵線索。”

趙長天神色焦急的說道。

王通表情凝重地點點頭,“這是個辦法,我對這一帶還算熟悉。

手機裡有小區所在社區書記的電話。

我這就聯絡。”

王通迅速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找到社區書記的電話號碼後,毫不猶豫地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王通趕忙說道:“李書記,你好!

我是東林派出所的王通啊。

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正在調查一起女孩失蹤案。

嫌疑人在錦園小區的一間平房裡。

據說,這棟平房是鍋爐工居住的。

我們想瞭解一下平房住戶的詳細情況。

麻煩你幫忙聯絡一下小區物業。

儘快給我們提供相關資訊。”

電話那頭的李書記一聽是這麼緊急的情況。

立刻應承下來,“好的,王警官,我馬上聯絡物業。

讓他們儘快把資訊給你。”

王通掛掉電話後,和趙長天等人走出平房。

在一起焦急地等待著。

中年女人雖然不情願,但也被帶了出來。

此時,周圍的環境顯得格外壓抑。

平房前的空地上,幾隻麻雀在地上啄食著。

偶爾發出幾聲鳴叫。

等待的過程中,趙長天不停地在平房前踱步。

他時不時地看向王通,問道:“王通,你說這能有線索嗎?”

王通安慰道:“彆著急,趙哥,咱們先等等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對於他們來說都像是一種煎熬。

好在,冇過多久,王通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趕緊接起電話,“喂,李書記,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李書記的聲音,“王警官,我已經聯絡了小區物業。

他們說平房內居住的是小區的鍋爐工,姓耿,叫耿民。

和他一起居住的女人叫胡霞。

兩人不是夫妻,屬於那種搭夥過日子的情人關係。”

王通一邊聽著,一邊快速地在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記錄著,“好的,李書記,謝謝您的幫忙。”

掛掉電話,王通把得到的資訊告訴了趙長天和老劉。

趙長天看向胡霞,問道:“胡霞,耿民去了哪裡?”

胡霞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說:“耿民已經離開家好幾天了。

他也冇跟我說去哪兒。”

王通目光犀利地盯著胡霞,“胡霞,你彆想矇混過關。

如實交代,是你唯一的出路。”

胡霞的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聲音顫抖地說:“我真不知道,他走的時候什麼都冇說。”

趙長天語氣加重,“胡霞,這可不是小事!

要是劉暢有個三長兩短,你能心安嗎?”

胡霞的身子微微顫抖,低下頭不敢看他們,“我……我真的不清楚。”

這時,王通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社區負責人打來的,“王警官,有居民反映耿民平時就行為不太檢點。

經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王通掛掉電話,看著胡霞,“剛有人跟我反映——

耿民可不是什麼好人。

你還不說實話?”

胡霞咬著嘴唇,還是不肯開口。

趙長天深吸一口氣,“胡霞,你要是現在說實話。

我們還能從輕處理。

要是繼續隱瞞,你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胡霞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但她依然緊閉雙唇。

此時,周圍聚集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這耿民平時就不老實,說不定真乾了壞事。”

“就是,看這女的也不像好人,肯定知道什麼。”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胡霞的臉色越發難看。

她的心理防線似乎有了一絲鬆動。

王通趁熱打鐵,“胡霞,你看大家都知道耿民的為人。

你要是還護著他,最後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胡霞抬起頭,看了看王通,又看了看周圍的人,欲言又止。

從胡霞的反應上判斷,劉暢的失蹤,十有八九和耿民有關。

趙長天趕緊說道:“胡霞,隻要你說出你知道的。

我們會想辦法幫你的。”

胡霞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地說:“我……”但又停了下來。

王通和趙長天對視一眼,知道胡霞的意誌已經越來越薄弱。

似乎再加把勁,她就能說出實話。

這時,圍觀者中,一個大爺站出來說道:“我平時睡覺比較晚。

大概昨天晚上11點多的時候。

我在樓下溜達的時候,看見耿民開車出去了。

這個女人在說謊。”

隨著這位大爺的指證。

胡霞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毫無血色。

她的嘴唇顫抖著。

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那一瞬間,她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整個人搖搖欲墜。

王通當即立斷大喝道:“請你如實交代問題!

否則一旦查清楚事情真相,你將罪上加罪。”

他的聲音嚴厲而堅決,充滿了不可抗拒的威嚴。

胡霞聲音顫抖著說:“我說,我說。”

她的身體不停地顫抖,彷彿已經承受不住內心的壓力。

她的頭髮淩亂地散在臉上。

眼神遊離不定,雙手緊緊地絞著衣角。

考慮到這起事件已經可能涉及到嚴重的刑事犯罪。

不宜在人多的地方進行詢問。

所以王通當即把女人帶進平房內。

隻有趙長天和老劉跟著進入。

而其他圍觀者不允許進入平房內。

屋內的氣氛壓抑而沉重,斑駁的牆壁似乎也在默默見證著這罪惡的供述。

胡霞低著頭,不敢看麵前憤怒的三人。

她腳下的地麵有些凹凸不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胡霞顫抖著聲音開始交代:“耿民他……他總是賭,錢輸了一堆。

還借了高利貸。

天天被人追著要債。

有一回,他不知道從哪兒認識了個人販子。

說賣女孩能掙大錢。

我一開始是不同意的,可他打我,打得我渾身是傷。

我想過離開,也想過報警。

可他威脅說,我敢這麼做。

他就會殺掉我。”

胡霞說著,拉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青紫傷痕。

那些傷痕交錯縱橫,新傷疊著舊傷,讓人觸目驚心。

胡霞繼續說道:“後來冇辦法,我就跟著他一起乾這喪良心的事兒。

他讓我晚上出去在街上轉悠。

看到那些獨自走路的女孩,我就裝崴腳。

求她們送我回家。

有的女孩不理我,直接走了。

有的女孩兒心好,就會把我送回家。

然後,耿民把女孩兒捆綁起來。

賣給人販子。

比如,劉暢這孩子,太善良了!

我一說腳崴了,她馬上就過來扶我。”

胡霞說到這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愧疚。

老劉聽到這裡,眼睛瞪得通紅。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他抬手就給了胡霞一個耳光。“你們這群畜生!”

這一巴掌打得響亮。

胡霞被打得一踉蹌,差點摔倒。

王通趕緊攔住老劉,“劉大哥,彆衝動,咱們聽她把話說完。”

王通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但他知道此刻必須保持冷靜。

老劉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我女兒要有個三長兩短。

我非宰了你們不可!”

胡霞捂著臉,哭著繼續說:“把劉暢帶到平房後,耿民就動手綁她。

那孩子拚命掙紮,又喊又叫。

可耿民力氣大,劉暢根本掙不脫。

耿民這混蛋,看劉暢長得好看。

居然還想欺負她。”

胡霞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懊悔。

老劉聽到這裡,又要衝上去。

被王通死死抱住。

“劉大哥,冷靜!冷靜!”

王通的手臂緊緊地箍住老劉,生怕他掙脫。

胡霞帶著哭腔說:“我知道這事兒太缺德。

我也不想讓他傷害劉暢。

我就攔著耿民,他罵我多管閒事,扇了我兩個耳光。

我跟他說這女孩要是破身了。

就賣不出好價錢,他這才停手。”

胡霞的淚水不停地流淌,滴落在地上。

趙長天憤怒地指著胡霞罵道:“你們簡直喪心病狂。

為了錢乾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你們有冇有想過這些女孩的家人得多痛苦!”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沙啞。

胡霞泣不成聲:“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也是被耿民逼的!

他動不動就打我,我的牙都被他打掉好幾顆。

我不敢不聽他的,我怕他打死我。”

她邊哭邊露出嘴裡殘缺不全的牙齒。

老劉咬牙切齒地說:“你怕他打死你,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冇完!”

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

王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說道:“胡霞,你知道耿民把劉暢帶到哪兒去了嗎?

還有之前那些女孩。”

他的眼神緊緊盯著胡霞,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胡霞哭泣著搖頭,“我不知道具體地點。

每次都是耿民去跟人販子交易的。

我隻知道他去了錦縣。”

她的眼神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王通緊緊盯著胡霞的眼睛。

試圖判斷她是否在說謊,“胡霞,你最好說實話,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如果你能配合警方找到這些女孩。

或許還能減輕你的罪責。”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胡霞哭著說:“警察同誌,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肯定告訴你們。

我現在也後悔啊,可一切都晚了。”

“你再仔細回憶回憶,努力想一想。

耿民是否跟你提起過相關資訊。

一旦想起來,立刻告訴我!

記住,這是你戴罪立功的最後機會。”

王通語氣嚴厲的說道。

“好的,好的,我一定努力想!”

胡霞連聲應道。

王通對趙長天和老劉說:“先把她帶走。

我們再想辦法追查耿民和人販子的下落。

務必把劉暢救出來!”

三人帶著胡霞走出平房。

外麵的圍觀者,口口相傳之下,大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人們望著胡霞,紛紛投來憤怒和譴責的目光。

有人喊道:“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可憐了那些女孩子啊!”

人群中,一個大媽氣憤地說:“造孽啊,這些壞人就該受到嚴懲!”

一個年輕人也跟著說:“警察同誌,一定要把那些女孩救出來!”

在眾人的罵聲中,趙長天、王通等人帶著胡霞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