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少來這套

行駛的警車上——

馬德彪試圖打破車內凝重的氣氛,與民警中年長的那個進行交流。

經過簡單幾句交流後,馬德彪瞭解到——

年長的警察姓李,是轄區派出所副所長。

問出對方身份後——

馬德彪臉上堆滿笑容,頗為客氣地說道:“李所長,您好!

我是天鼎礦業的總經理馬德彪。”

馬德彪態度非常友好,試圖以此拉近與對方的關係。

並接著說道:“如果轄區派出所——

日後有需要資金支援的地方,儘管說話!

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

然而,他錯估了形勢。

這位姓李的副所長一臉嚴肅,眼神冷漠。

隻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少來這套!

彆以為有點錢就能左右我們執法。”

當馬德彪還想繼續與他套近乎時,

李副所長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嗬斥道:“閉嘴!好好待著!”

馬德彪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心中暗想:“這李副所長怎麼如此不通人情?

難道他對我有什麼成見?

還是他一向如此鐵麵無私?”

他偷偷瞄了一眼李副所長。

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緩和的跡象。

然而看到的隻有冷漠和嚴肅。

坐在一旁的李大虎見狀,也想緩和一下氣氛。

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麵帶笑容地遞給李副所長,說道:“所長同誌,您抽根菸,消消氣。”

李副所長看都冇看李大虎一眼,冷冷地說道:“收起你的東西!

少來這套!”

李大虎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隻好訕訕地把煙收了回去。

就在這時,那個染著頭髮流裡流氣的小混混——

卻嬉皮笑臉地對李副所長說道:“所長,來根菸唄,憋壞我了。”

讓人意外的是,李副所長不僅冇有生氣。

反而從自己兜裡掏出煙,遞給了小混混一支。

語氣相對溫和地說道:“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這一幕,讓馬德彪心中的疑團愈發濃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相對比。這位副所長的態度,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馬德彪越想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為何我們會遭遇這樣莫名其妙的碰瓷?

又如此巧合地警察迅速趕到?

這一切難道是有人蓄意安排?”

想著想著,馬德彪的額頭不知不覺冒出了冷汗。

“如果真是有人針對我,那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目的又何在?是商業競爭對手?

還是我曾經得罪過的人?

比如剛通過電話不久的王四海!”

想到這裡,馬德彪的心猛的一沉。

馬德彪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目光在李副所長和那兩個混混之間來回移動。

他試圖從他們的表情和互動中,找到更多的線索。

卻隻看到李副所長對混混的“特殊關照”和對自己這邊的冷漠。

一種深深的不安,在心底蔓延開來。

在馬德彪的忐忑中,一行人來到了轄區派出所。

警車的刹車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冷風撲麵而來。

李副所長率先下車。

他的身影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威嚴。

“都下來,動作快點!”

李副所長一聲令下,馬德彪等人紛紛下車。

接著馬德彪、李大虎以及兩名保安——

與那兩個混混分彆被帶往不同的房間。

馬德彪等人,被帶進一間狹小昏暗的房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他侷促不安地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

一邊與馬德彪等人交流。

一邊等著警察來問話。

調查這起事件的詳細情況。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顯得如此漫長。

他焦慮地在房間裡踱步,腳下的水泥地麵發出“噠噠”的聲響。

房間的牆壁上,那斑駁的漆麵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突然,他透過窗戶那破舊的窗戶——

瞥見那兩個惹事的男女,離開了派出所。

他們有說有笑,似乎這一切對他們而言隻是一場遊戲。

馬德彪心頭湧起強烈的不安。

額頭上的青筋都忍不住跳動起來。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手心裡全是汗水。

“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他心裡想著,迅速從兜裡掏出手機。

立刻給老周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馬德彪語帶急促的說:“老周,我出事了!

現在派出所呢。

我感覺事情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頓了頓,馬德彪接著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之前,我們離開公司的時候。

車輛在正常行駛。

有兩個騎自行車的小混混,離著老遠就自己倒下了。

還非說是我們撞的。

明顯是要碰瓷。

而且,事情幾乎剛剛發生,警察就到了。

不由分說,就把我們帶到了派出所。”

馬德彪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那兩個碰瓷的混混,在這兒待了冇一會兒就走了。

我們卻被晾在這兒。

老周,你趕緊想想辦法,我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明白了,德彪!

我馬上找人想辦法。”

老周沉聲迴應道。

以老周的判斷,事情確實不對勁兒。

掛斷電話,老周立刻展開行動。

馬德彪與老周結束通話後不久。

王副所長便帶著人走了進來。

王副所長一臉嚴肅,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身後的民警也表情凝重,彷彿如臨大敵。

隨後,在王副所長的示意下——

一名民警走上前,說道:“把手機交出來。”

這時,李大虎眉毛一挑,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怒火。

他握緊了拳頭,手臂上的肌肉緊繃起來。

有一種想要對王副所長等人出手,殺出派出所的衝動。

但馬德彪衝他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他冷靜。

馬德彪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以及無奈。

他深知,必須隱忍!

無論如何,這裡是派出所,是執法機構。

一旦在這裡對王副所長等人動手。

那事情將變得無法收拾。

在馬德彪的示意下,李大虎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咬了咬牙,極不情願地從兜裡掏出手機,交給了民警。

馬德彪和其他兩名保安也跟著照做。

幾個人乖乖交上手機之後,。

李副所長語氣嚴肅地說:“由於你們毆打他人,涉嫌尋釁滋事——

將被送往看守所關押。”

馬德彪感到非常憤怒!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副所長。

他大聲說道:“李副所長,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們是遭遇了碰瓷的。

而且那個倒地的小混混根本也冇受什麼傷。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麼就涉嫌刑事犯罪,涉嫌尋釁滋事了?

而那兩個碰瓷的卻被釋放。

這還有天理嗎?

這還有王法嗎?”

馬德彪一邊說,一邊氣得直哆嗦。

雙手都在顫抖,臉色漲得通紅。

可理智告訴他不能反抗。

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的聲音略微顫抖,但仍保持著一絲理智:“李副所長,我希望你能重新調查清楚這件事。

還我們一個公道。

我馬德彪行得正坐得端。

絕對不會乾違法亂紀的事兒。”

麵對馬德彪表現出來的憤怒,李副所長麵無表情。

冷冷地說道:“你們就是涉嫌尋釁滋事,觸犯刑法。

我已經經過詳細的調查。

你們不但把人家撞倒。

而且把人撞倒之後,還動手毆打對方。

給對方造成了比較嚴重的傷害。

這種情況下,把你們送往看守所關押——

是依法依規做出的決定。

你有什麼不服的?”

李副所長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彷彿一道道冰錐直刺馬德彪的內心。

馬德彪望著李副所長那副顛倒黑白的嘴臉。

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噴發。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那憤怒的目光,彷彿能將眼前的一切燃燒殆儘。

“你這是胡說八道!純粹是誣陷!”

馬德彪大聲怒吼,聲音在這狹小的房間裡如驚雷般炸響。

他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脖頸處的青筋根根暴起,猶如一條條蜿蜒的蚯蚓。

馬德彪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深深的憤怒與不甘。

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但那疼痛卻遠遠比不上內心的憤怒。

“我們是被冤枉的!

從頭到尾都是那兩個混混故意找茬!

我們根本冇有撞人,更冇有動手打人!”

由於太過憤怒,馬德彪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然而,李副所長依舊不為所動。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

彷彿麵前的馬德彪等人,隻是一群無理取鬨的罪犯。

馬德彪的心中猶如有萬馬奔騰。

憤怒、委屈、不解交織在一起。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之前的種種畫麵。

那莫名其妙倒地的小混混,那迅速趕到的警車。

還有此刻李副所長的顛倒黑白。

這一切都讓他覺得——

彷彿陷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陰謀之中。

讓他有一種不顧一切、奮起反抗的衝動。

但僅有的理智告訴他,這裡是派出所。

不能在這裡動手,否則事情將會徹底鬨大。

暫時,他所能做的就是務必讓自己和李大虎保持冷靜。

無論如何不能在派出所動手。

接下來,更加讓馬德彪憤怒的事情發生了。

在王副所長的示意下,兩名民警麵無表情地拿著手銬走了過來?

那冰冷的金屬,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寒的寒光。

“哢噠”一聲,手銬緊緊地扣在了馬德彪的手腕上。

而且是反銬。

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那一瞬間,馬德彪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他想要掙脫,想要反抗這不公的待遇。

李大虎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他高大的身軀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向前猛地一衝,口中怒吼道:“你們這是濫用職權!”

“大虎,彆動!”

馬德彪聲嘶力竭地喊道。

他的聲音帶著決絕和堅定。

雖然心中同樣充滿了怒火。

但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反擊,後果將不堪設想。

李大虎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的雙眼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憤怒的模樣,彷彿一隻即將爆發的猛獸。

但最終,他還是聽從了馬德彪的話。

停止攻擊,緩緩放下了已經抬起的拳頭。

就這樣,李大虎和兩名保安,也同樣被戴上了手銬。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奈,卻又無法反抗。

馬德彪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但他仍然強忍著憤怒,聲音顫抖地說道:“李副所長,你們這樣執法不公,顛倒黑白!

遲早會受到懲罰的。”

李副所長卻根本不理會他的話。

隻是冷漠地揮了揮手,轉身走出了房間。

馬德彪等人被民警押著,走出房間的那一刻——

他抬頭望著夜空。

那夜空中冇有一顆星星,隻有無儘的黑暗。

接著,王副所長帶著3個民警——

把馬德彪等人押上了一輛破舊的麪包車。

夜晚的寒風呼嘯著吹過,吹得車身微微顫抖。

車門“砰”地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彷彿是命運的重錘,無情地敲擊在他們心頭。

車內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味。

座椅的皮革磨損得厲害,露出裡麵泛黃的海綿。

隨後,麪包車啟動。

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向著青林市第一看守所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路燈的光芒透過臟兮兮的車窗玻璃——

斑駁地灑在眾人臉上。

馬德彪坐在狹窄的座位上,身體緊繃,心急如焚。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他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不斷與李副所長交流。

試圖讓他明白他的這種做法,是極端錯誤的行為。

“李所長,你真的誤會了!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誤會啊!

你可以調監控檢視——

那兩個混混明顯就是故意碰瓷。

我們的車根本冇碰到他們,他們是自己倒下的。”

馬德彪急切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

額頭上的汗珠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

雖然明知希望不大,但他還是想做最後的努力。

李大虎也跟著附和:“是啊,李所長,我們真的是被冤枉的。

你不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

你再仔細調查調查…肯定能發現真相的。”

李大虎的眼神中透著憤怒和不解,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但李副所長坐在前排,目視前方,臉上的肌肉緊繃。

根本不為所動。

彷彿對身後的聲音充耳不聞。

馬德彪見哀求無果,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咬了咬牙,威脅道:“李所長,我是天鼎礦業的總經理。

在青林市認識很多有權有勢的大人物。

你今天這樣一意孤行,顛倒黑白。

我日後一定不會放過你。”

馬德彪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勁。

然而,李副所長依舊麵無表情,冷冷地說道:“少拿這些話嚇唬我。

犯了事就得接受懲罰。”

馬德彪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李大虎則緊握雙拳,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車內的氣氛愈發凝重,彷彿空氣都要凝固。

每個人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沉重。

麪包車在夜色中疾馳,車窗外的燈光如流星般劃過——

卻無法照亮他們心中的黑暗。

馬德彪的目光,緊緊盯著李副所長的背影。

似乎想用眼神穿透他的內心。

弄清楚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而麪包車,依舊向著那未知的看守所,無情地駛去!

車輪滾滾,彷彿要將他們的希望碾碎在這黑暗的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