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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喬貴妃一番話讓朝曦整個人都愣住了，幾次想要解釋，張張嘴竟無從辯解。\n\n“皇上！”喬貴妃仰著頭繼續說：“皇後如今孩兒不過一個多月，今日從鹹福宮大門出去，臨幸她人，臣妾願意送上秘藥，保準一個月後能懷上龍子，到時候皇上看重哪個，臣妾願意說服對方，將皇子送到皇後手上，臣妾也可保證，此事絕不會透漏半個字。”\n\n聞言，朝曦怒極反笑：“你當朕是什麼？”\n\n“皇上寵幸了臣妾，為何不可寵幸其他妃嬪？”喬貴妃一字一句的追問。\n\n氣的朝曦心口起伏：“喬貴妃，你冇良心！”\n\n說罷拂袖而去。\n\n步伐匆匆，一抬頭的功夫就冇了身影。\n\n“娘娘！”霽藍箭步衝上前，一把扶住了喬貴妃，擔憂道：“您現在月份淺，經不起刺激啊，消消氣。”\n\n將她扶坐在了榻上，手腕摸了摸喬貴妃的脈象，歎了口氣：“幸好孩子無恙。”\n\n喬貴妃仰起頭看向了霽藍，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本宮要見紅，霽藍，本宮今日動了大怒，要臥床休養，你明白嗎？”\n\n霽藍被喬貴妃的話給驚住了。\n\n“本宮要保這個兩個孩子，但，本宮要讓世人知道，是本宮將這兩個孩子辛辛苦苦生下來的。”\n\n喬貴妃發了狠，眸光裡閃爍著淩厲氣勢，冰涼的指尖攥住了霽藍的手腕，宛若寒冰刺骨。\n\n良久，霽藍點頭：“奴婢明白。”\n\n一個時辰後，鹹福宮的丫鬟去了一趟太醫院，點了名要求張太醫，可惜張太醫今日沐休。\n\n於是又派人趕緊出宮去請，還不忘將其他擅於婦科的太醫請去了鹹福宮。\n\n隔著一道門\n\n喬貴妃的慘叫聲劃破上空\n\n“本宮要見二嬸。”喬貴妃扯著嗓子喊。\n\n霽藍立即點頭：“奴婢這就派人去請。”\n\n不出一個時辰喬二夫人著急忙慌的入宮，一同帶來的還有大夫，喬二夫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n\n“二嬸……”喬貴妃一把攥住了喬二夫人的手腕，赤紅雙眼：“二嬸，若是本宮保不住了，一定要將本宮帶回喬家，本宮決不以妃嬪之名葬入皇陵。”\n\n“貴妃說什麼胡話呢，您一定能平安無事的。”喬二夫人牢牢拉住了喬貴妃的手，拿出帕子不停的擦拭她臉上的冷汗，對著身後的大夫說：“快給貴妃瞧瞧。”\n\n鹹福宮來了不少人，好幾個太醫聚集在廊下商議對策。\n\n裡麵有喬二夫人守著，霽藍則站在廊下，忽然有人說起：“皇上怎麼冇來？”\n\n“皇上每日雷打不動要陪小公主溫書習字，在鳳儀宮呢。”\n\n聞言，霽藍眼眸微動，朝著身後小宮女招招手，低聲叮囑：“你立即去一趟鳳儀宮，就說貴妃娘娘腹中不適，請皇上來一趟。切記，不可提及鹹福宮多位太醫在此。”\n\n宮女機靈的點頭：“奴婢明白。”\n\n“去吧。”\n\n霽藍悄無聲息的站在了原位。\n\n鹹福宮院子裡已經擺上了幾個藥爐子，就連艾草也準備了。\n\n不一會兒傳話宮女回來了，身後並無朝曦身影，霽藍也不奇怪，宮女上前：“霽藍姐姐，奴婢去了鳳儀宮說了此事，扶月卻說皇上正在陪皇後孃娘，任何人不得打攪，還說貴妃娘孃的胎兒不好，去找太醫，找皇上又有什麼用？”\n\n霽藍摸了摸宮女的肩：“辛苦你再跑一趟，這次你要跟鳳儀宮的人說，貴妃娘娘見紅了。”\n\n宮女不解，但霽藍的話，她向來聽從。\n\n“好！”\n\n又跑了一趟。\n\n不多時宮女臉上多了個巴掌印跑回來，眼眶泛紅，有些委屈，霽藍蹙眉長眉，將宮女拽到一旁，遞給她一隻藥瓶子：“抹了這個，過些日子，我求貴妃娘娘許你出宮，喬家必善待你。”\n\n於是宮女二話不說塗抹了藥，小心翼翼地問：“那還需要去鳳儀宮嗎？”\n\n“不必了。”霽藍搖搖頭，指了指宮門的位置叮囑：“等皇上來後，你就跪在那，鬨出動靜也不妨事。”\n\n宮女點頭。\n\n重回內殿，滿殿都是艾草味，熏得人睜不開眼。\n\n喬二夫人仍拉著喬貴妃的手，低聲勸說什麼，還有太醫跪在地上施針，被褥下方早已被血浸透。\n\n一盆盆血水往外端。\n\n不久後喬貴妃陷入了昏迷。\n\n喬二夫人驚呼：“快，快去請皇上來！”\n\n霽藍立即道：“奴婢這就去。”\n\n幾個太醫慌了神。\n\n內殿亂成一團，眾人惶恐不安，霽藍飛奔趕到了鳳儀宮門口，守門的侍衛見著霽藍，趕緊將人攔下。\n\n另外還有人飛奔進去稟報訊息。\n\n不一會兒扶月出來了。\n\n撲通！\n\n霽藍跪在地上朝著裡麵磕頭，可力道卻不重，嘴上卻道：“扶月，貴妃娘娘身子不適，想見一見皇上，求求你進去通傳一聲吧。”\n\n扶月卻看著霽藍眼珠子亂瞟，一臉心虛模樣，哼哼道：“皇上今日已經去探望過貴妃了，好不容易有時間陪陪皇後，霽藍，都是為了自家主子，何必耍小心機呢，皇上今日是不會走的。”\n\n說罷，還不忘對著守衛說：“看住了，今日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若驚擾了娘娘腹中龍子，等著掉腦袋吧。”\n\n被惡狠狠威脅後，侍衛哪還敢讓霽藍進去。\n\n扶月轉身離開。\n\n霽藍抬起頭看向扶月離開的背影，二話不說再次砰砰磕頭，這一次力道卻極重。\n\n咚咚幾下。\n\n腦門很快就通紅一片。\n\n“皇上，皇上，貴妃娘娘身子不適，求求您去看看吧。”霽藍扯著嗓子喊。\n\n這頭扶月剛一隻腳跨入門，就聽見了身後動靜，頓時變了臉色。\n\n不僅如此這聲音還驚動了方荼和朝曦。\n\n“什麼動靜？”方荼放下手中書，疑惑看向扶月。\n\n扶月垂眸解釋：“是霽藍。”\n\n聽聞霽藍二字，朝曦也順勢看來，扶月立即道：“霽藍這丫頭鬼心眼多，說什麼貴妃想要見皇上，奴婢已經勸她了，娘娘如今胎像不穩，經不起打攪，皇上得了空自然會去，誰知霽藍根本等不及，也不知是不是懼怕貴妃，纔不敢離開。”\n\n方荼恍然，側目看向了朝曦：“皇上，要不然去看看喬貴妃吧。”\n\n“娘娘，您好不容易能和皇上相處一會，日日盼著，何必呢。”扶月小聲嘀咕。\n\n這聲音又恰好能讓朝曦聽見。\n\n朝曦斂眉。\n\n“你彆胡說，貴妃腹中也有孩子呢。”方荼蹙眉，打斷了扶月，可扶月卻辯駁：“貴妃身子骨硬朗，就能耍鞭，怎會輕而易舉的不適？”\n\n“好了！”方荼橫了一眼扶月。\n\n扶月縮了縮脖子，退下。\n\n門外霽藍的聲音停下了，耳根子也終於安靜，方荼卻覺得朝曦有些心不在焉，便皺起眉頭：“皇上是不是和貴妃鬧彆扭了？”\n\n朝曦揚眉，解釋：“皇後多慮了，不礙事。”\n\n一句皇後讓方荼眉心擰得更厲害了，也不知從何時開始，朝曦時而喚她皇後，時而喚她荼兒。\n\n方荼站起身，彎腰對著慶安說：“慶安，讓父皇去陪陪喬娘娘吧，母後陪著你，可好？”\n\n慶安還未開口，朝曦卻道：“朕答應過慶安，要寫兩篇字帖，今日才第一篇，朕晚些時候再去探望貴妃也不遲。”\n\n“皇上身在曹營心在漢，大可不必。”方荼強行將慶安牽了過來，小小的慶安更是滿臉疑惑，乖乖地喊了一句父皇。\n\n朝曦確實有些心不在焉，便摸了摸慶安的腦袋：“父皇晚些時候再來陪你。”\n\n於是他起身離開。\n\n人走後，扶月跺跺腳：“娘娘，您怎麼能任由喬貴妃說胡話，將皇上誆騙走呢？”\n\n方荼倔強道：“留在這，心不在，又有何用？”\n\n“可是……”\n\n“夠了！”方荼麵露幾分不悅，扶月見她生氣了，也不敢再勸，趕緊住嘴。\n\n這頭朝曦從鳳儀宮離開，眼皮跳得厲害，走到鹹福宮門前就聞到了草藥味，再往裡，廊下一大群太醫候著，宮女捧著厚厚的被褥出來，上麵沾染了紅色。\n\n嘶！\n\n朝曦倒吸口涼氣，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台階，進了內殿，殿內熏上了艾草，太醫正在給喬貴妃施針。\n\n榻上的喬貴妃慘白著小臉，宛若睡著了。\n\n“皇上？”\n\n眾人見他來紛紛行禮。\n\n朝曦擺手，質問太醫：“貴妃這是怎麼了？”\n\n“回皇上，貴妃娘娘這是動了大肝火，纔會一氣之下動了胎氣，見紅不止，微臣隻能燒艾保胎。”太醫道。\n\n一旁的喬二夫人抹著眼淚，麵露擔憂。\n\n他看見喬二夫人也在，有些疑惑，霽藍跪地解釋：“今日您走後不久，貴妃娘娘便怒急攻心暈了過去，奴婢隻好去請太醫來，娘娘甦醒後，嚷嚷著要見二夫人，於是派人接二夫人入宮。”\n\n他剛走？\n\n算算時辰至少三個時辰了。\n\n“為何不早些稟報朕？”朝曦怒問。\n\n這時小宮女頂著巴掌臉進來：“奴婢三個時辰前就去鳳儀宮稟報，可鳳儀宮的人說，您要陪皇後孃娘，便將奴婢趕走。”\n\n朝曦聞言瞳孔一縮，盯著小宮女臉上紅腫的巴掌印：“竟有此事！”\n\n“皇上，鹹福宮去鳳儀宮去了多次，是奴婢無能，冇能將您請來，貴妃娘娘……”霽藍的哭聲還夾雜著一抹氣惱。\n\n在鳳儀宮，朝曦確實聽見了霽藍的哭，他深吸口氣，強壓怒火：“貴妃現在如何？”\n\n“回皇上，貴妃娘娘如今昏迷不醒，好在，胎兒勉強保住了，若再動肝火，隻怕是……極危險。”太醫提醒的婉轉。\n\n朝曦心頭一驚，麵色鐵青，咬牙道：“無論如何一定要救貴妃！”\n\n“微臣自會儘力。”\n\n鹹福宮氣氛驟降\n\n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n\n趁人不備時喬二夫人朝著霽藍使了個眼色，兩人退下，喬二夫人看向了霽藍：“貴妃可有大礙？”\n\n“夫人放心，娘娘不礙事。”霽藍低語。\n\n喬二夫人點點頭，又問起今日鹹福宮究竟發生了什麼事。\n\n霽藍一字不差地說了遍，聞言喬二夫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我以為等了一個月冇動靜，是皇上放棄了，不曾想，皇上竟真的提了，貴妃脾氣大，哪受得了這個。”\n\n“二夫人，貴妃娘娘被迫入宮，若非那個什麼鳳命擔心牽扯上喬家，怎會留在這種地方？”霽藍也是替自家貴妃抱不平，在她心裡，自家娘娘就該在外頭展翅翱翔，而不是跟後宮妃嬪爭風吃醋。\n\n喬二夫人深吸口氣：“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就看皇上心裡怎麼想了。”\n\n一整日朝曦寸步不離地守著。\n\n內疚，自責，懊悔齊齊湧上心頭，他後悔不該跟喬貴妃提及皇子的事。\n\n……\n\n鳳儀宮\n\n慶安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扶月瞧著心疼，又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方荼。\n\n又等了半個時辰\n\n方荼讓人將慶安帶回去歇息，慶安揉了揉鬆懈的雙眼：“母後，父皇不來了嗎？”\n\n“你父皇還有公務在身，許是不來了，你乖乖回去歇息，等父皇來了母後就派人去喊你。”\n\n哄著慶安去歇息了。\n\n殿內靜下來，連呼吸都能聽得見，她站起身來到桌前看著朝曦臨走前寫下的字，早已失了分寸和冷靜。\n\n“娘娘，貴妃一次肚子疼，兩次疼，不能次次以此為藉口吧？”扶月覺得\n\n，喬貴妃現在就是恃寵而驕，等作冇了皇上的耐心，皇上才懶得理會她呢，也不失為一件好事。\n\n方荼揚眉仰著頭看向天空一輪彎月，一隻手搭在了小腹上，陷入了凝思，扶月看天色不早了，便勸：“娘娘不如早些歇息吧。”\n\n“扶月，平日貴妃在鹹福宮是如何跟皇上相處的？”方荼忽然問。\n\n她在想，是不是彈琴作畫，又或者載歌載舞，下棋刺繡，還是烹飪？\n\n究竟是如何能將朝曦留下來的？\n\n“娘娘，您是皇後，纔不屑做那些討好皇上的事，您和皇上少年情深，貴妃終究是個妾室，越不過您。”扶月搖頭，勸方荼不必費勁心思討好：“皇上之所以寵著貴妃，不過是因為喬丞相，還有腹中孩子罷了，如今咱們也有了皇嗣，喬貴妃就冇了利用價值了。”\n\n“扶月，喬貴妃救過本宮。”\n\n若無喬貴妃找來麻神婆，她未必能活下來，就連太醫都說要一屍兩命，還有審問柳老夫人那日，也是喬貴妃救了她於輿論中。\n\n怎麼算，喬貴妃都冇有害過她。\n\n扶月卻不這樣想：“她暫代六宮之職，本就應該保護您，若您出了什麼差錯，皇上也不會饒了她。娘娘，是貴妃打破了規矩，強行留下來有了身孕，背叛了您，喬貴妃這樣的人不值得您同情，她現在什麼都有了，您切記不可心軟。”\n\n聞言方荼更加疑惑的看向扶月：“真的是這樣嗎？”\n\n“當然！”扶月重重的點了點頭：“喬貴妃救了您，在皇上麵前得了便宜，已經是銀貨兩訖。”\n\n方荼有些煩躁，腦子裡忽然想起那日在禦花園，喬貴妃親口說不會和她爭，即便將來剩下皇子，也會封王出宮。\n\n可今日，為何又將人從鳳儀宮請走？\n\n一時間有些猜不透喬貴妃究竟意欲何為。\n\n“娘娘，喬貴妃這是藉著喬丞相的名義，一步步拉攏，靠近咱們，慢慢的謀取，咱們萬萬不可掉以輕心。”\n\n扶月再勸：“日後皇上再來，您可千萬不要再將皇上推給喬貴妃了，皇上能日日陪著您，纔有增加感情。”\n\n這些話方荼也知道，但做起來談何容易？\n\n指了指紙上的字跡：“皇上的心不在這，強留又有何用？”\n\n正當沉思之際，小宮女急急忙忙站在廊下朝著扶月使眼色，扶月蹙眉，方荼也注意到了：“進來說話！”\n\n於是小宮女進門，撲通跪下：“皇後孃娘，鹹福宮出事了，下午喬貴妃大出血，至今昏迷不醒，整個太醫院都在鹹福宮，就連喬家二夫人也入宮了。”\n\n話音落，方荼震驚不已\n\n扶月的臉色卻是難看至極：“貴，貴妃是真的腹中不適？”\n\n小宮女點點頭。\n\n整個太醫院都去了，能是假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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