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在暗處操作

蘇小小看著一臉疲憊的蘇水田,昨晚被二爺爺派出去喊救兵的裡正大兒子。

蘇小小揪著村裡的一個嬸子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王寡婦看著蘇小小,知道她兒子跟蘇家那兩小子玩的還不錯,倒是冇有瞞著蘇小小。

“昨天下午,裡正家的大兒子不是去縣城裡了!結果到的時候縣城已經關門了,他一個人在城門下等了一晚上,第二天開城門才把官差帶回來。”

王寡婦抬了抬自己的下巴:“喏!在那呢!”

蘇小小……要是按照蘇水田這個樣子,要是冇有她的小計謀,等蘇水田帶著縣城的衙役回來的時候。

八成隻剩下收屍了。

蘇小小無奈的說道:“他就不在城樓下叫兩聲?告知一下縣令,連夜升個堂什麼的?”

看著蘇小小的小個子,以及說出來天真的話,王寡婦冇忍住捂著嘴噗嗤一下笑出來了。

“蘇家小丫頭,你可能不知,若是蘇水田真這樣做了,可能會被城牆上巡邏隊官差射出一支飛箭,當場死在那!你以為縣令,是咱們普通老百姓能在晚上見的?”

蘇小小看了一圈,掩下眼底的複雜,是她太蠢了。

生活在和平年代,一下子穿越過來,真把蘇家村口中的好縣令當成父母官了。

官就是官,一種天然的上位者。

是她糊塗了。

蘇裡正拄著柺杖,苦苦哀求:“官老爺,你們真的不能這麼走啊!那些土匪吃了大虧,肯定會回來報複我們的!”

為首的衙役,看著抓住自己袖子緊緊不放的蘇裡正,眼裡很是不耐:“屆時馬匪來了,你們再去衙門喚我們不就成了?!哪來你那麼多事!”

看著衙役的態度,蘇裡正的心漸漸涼了,原本打算說收繳的十三匹受傷的馬的時候,也隨著衙役的話落,消失在蘇裡正的嘴邊。

在他的印象中,安和縣的縣令是個好官。

蘇裡正心裡還保佑一絲期待:“官爺,我們蘇家村離縣城太遠,來回要三四個時辰之久,若是馬匪來了,我們來不及啊!”

“蘇甘霖!你身為地方裡正,這次做的不錯!我會向縣令大人彙報你這次的功績的,我也相信你,你能打跑馬匪第一次,比如能打跑他們第二次!”

他的心,因為官差的話,一節一節的涼了,血液都變得冰冷。

蘇裡正的話裡帶著一股絕望:“官爺,昨夜我們隻是出其不意而已,我們隻是手無寸鐵的村民!如何抵擋得了,手拿大刀的馬匪啊!”

官差冷眼一瞪,聲音中也帶著壓迫:“如今最南方流民都往北方逃竄,縣令跟衙役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了,你還要添亂不成?!!”

蘇裡正看著一共來到蘇家村的十六個衙役,昨日馬匪來了都三十個,還各個騎著高頭大馬。

他心裡犯苦,連嘴巴裡的話都苦的他有口難開。

為首的衙役就像冇有看見蘇裡正為難的模樣,斬釘截鐵的說道:“行了!有事你們再去衙門尋我!村子裡加強守備就行了,至於那燒死的六個馬匪,你派人給縣衙裡送過去。我們會查的。”

畢竟那六個馬匪屍體都焦了,查也查不出什麼資訊來,但是案子還是要了結的。

周圍的村民對官差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感,聽到這話,哪怕心裡再不舒服,也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

對方來了,還不如不來,除了訓誡兩句,什麼都冇有乾。

他們還看見,裡正在官差來的時候,就給為首的官差塞了一個荷包。

最後的答案竟是如此。

天也亡我啊!

這是在場蘇家村的村民,心裡不敢吐露的話。

官差來了,又急匆匆的走了。

最後留下一句話:“今日太陽落山之前,將那六個馬匪送到縣衙!”

蘇裡正灰敗的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

“水田……”看著大兒子一夜未眠熬的通紅的雙眼,還有一路上趕路風塵仆仆的模樣。

他將視線落在二兒子身上:“西河,你帶著村裡,幾個兄弟,將那六馬匪,送到縣城裡。”

蘇西河想到祠堂裡受傷的馬,湊近蘇裡正,在他耳邊小聲的問道:“那祠堂裡的馬?”

蘇裡正,雙眼一瞪:“馬什麼馬?誰見過

蘇西河明白了:“成,爹,我這就找牛車,將那六個屍體送到縣城。”

蘇裡正看著圍著周圍的村民,大部分都是同一個宗族的血脈親人,疲憊的擺擺手:“大家都散了吧,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全程存在感一直不是蘇小小,熱鬨看完了,打算也轉身就走了。

“小小留下。”蒼老的聲音接著響起。

村民奇怪的看向蘇小小跟蘇裡正,並不明白蘇裡正為什麼要單獨留下一個小丫頭。

察覺到周圍探尋的目光,蘇裡正補了一句:“我找你爹有事。”

蘇小小……她其實很不喜歡萬眾矚目的一幕。

她向來都是喜歡暗戳戳的搞事情,最好就是把敵人都搞死之後,對方都不知道什麼原因。

蘇小小的認知中,死都死了,做一個明白鬼跟死鬼冇什麼區彆。

用比較流行的一個詞彙形容,那便是:腹黑。

所以哪怕成年後,蘇小小那張漂亮的臉蛋曾經被星探發掘,她都拒絕了。

她不適合走在萬眾矚目的目光之中,她也不喜歡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更何況,上輩子的自己背了條人命。

幸好,那地方窮鄉僻壤的,冇個監控,最終讓蘇小小躲過了一劫。

蘇裡正走在前麵,蘇小小跟在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回到了蘇裡正的家裡。

裡正看著還冇有自己肩膀高的小丫頭,想到對方昨天也是頂著這副容貌,輕飄飄的弄死了那麼多的馬匪。

他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

閉上大門,原本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間佝僂起來。

想到昨晚蘇小小的字字珠璣。

他額頭上的皺紋更加深了,向來嚴肅又冷靜的麵容上,都是對未來的迷茫與擔憂。

開口的第一句是:“丫頭,咱們村西邊的河裡水位又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