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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水
“小小丫頭,你們撿到這麼多栗子呢!”
“大丫,你們撿了不少呢!”
蘇小小不吭聲,她受不了老嬸子熱情似火的笑臉。
蘇大丫乖巧的站出來:“阿婆,那邊還有呢!”
“誒,好好好!我這就去。”
蘇小小他們回去之後,城隍廟已經被幾個男人手腳麻利的把能住人的地方收拾好了。
蘇鐵蛋看見看著親孃王春分哇的一聲就哭了。
王春分還以為是怎麼了,連忙將孩子抱過來,接了一手濕乎乎的褲子。
頓時笑了。
“尿褲子了?”
蘇鐵蛋雙眼含著一大包眼淚,看了看蘇小小又看了看王春分:“嗯,尿褲褲了。
還不小心把褲腰弄斷了。”
男子漢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讓小姑姑一起和他捱罵的!
王春分抱著兒子去換褲子了。
蘇小小看著窩在王春分肩膀上,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蘇鐵蛋。
她收回了視線:“小孩子什麼的,最麻煩了。”但唇角莫名的輕勾。
她之前那個世界,國家正鼓勵要孩子呢!
她能直接開口跟大哥和二哥開口要嗎?
怪好玩的。
算了,她不想帶孩子。
……
金鑾殿上。
皇帝拿起從江南拿出的一封五百裡加急的奏摺,靜靜的翻動。
朝堂之上,每個人都安靜的屏住呼吸,生怕又是一個不好的訊息。
最近一個月,已經砍了三個同僚的腦袋了。
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連年邁的丞相和陛下的心腹樓大人,都安安靜靜的呆著,不敢多說一句。
他們一個個呼吸微緊。
忽然那五爪金龍的龍椅上,坐著的男人,大聲的笑了出來。
“好!好!好!”
中年威儀極強的男人,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丞相!你當真是有個好弟子啊!”
林青峰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微臣惶恐。”
皇帝眼下有些青色,明顯也是冇有好眠的現象,看著跪在地上的三朝老臣,笑著說:“扶丞相起來,賜座。”
在場的所有人麵色都變了,早朝賜座這種無上榮耀,隻有五次。
這是第六次。
每一次都是龍心大悅之時。
林青峰被禦前伺候的太監,扶著坐上了紫檀木的椅子,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因為他這是第一次坐上。
前五個人。
第一個就是死去多年老鎮北候,因為當年率領大軍,把那群蠻子逼回了草原深處,收複了前朝因為吃了敗仗,給那群蠻子割的地。
第二個是江南大儒,謝流光,也是這次榜眼的太爺爺,曾經為還不是皇帝的皇子的時候的老師。
雖致仕後,回到江南。
離開最後一次,皇帝賜了座。
要知道當時陛下孤掌難鳴之時,正是這位謝大儒,全力支援。
最終待皇帝坐穩皇位,收拾世家的時候,急流勇退,告老還鄉。
就是命不好,回到江南冇多久兒子就染病去了,謝流光也因為受不了打擊,也去了。
留下的子嗣也不知道去路。
往後的幾個都是,為國為民為陛下,付出無數之人。
林青峰自詡還冇有達到這種忘我的狀態,所以今日何故?
心中微微惶恐。
但好歹是老臣了,也算耐得住性子。
看著下麵臣子們的心思各異,南宮昊也冇有賣關子,將手裡的奏摺給了身側一直伺候的掌事太監:“傳下去,大家都瞧瞧。”
林青峰看完之後,麵色大喜:“大善!大善!”
然後一個個臣子側著腦袋看清了摺子上的內容,臉上都是鬆了一口氣。
終於不用砍頭了。
一個個安靜的傳完之後,麵上都帶著笑意。
“陛下,於謙大人!竟得如此奇女,連鼠疫的方子都知道!”
“是啊!是啊!”
下麵的人紛紛附和著。
於謙上書的都是真實的內容,因為他認真的考慮過雁過留痕的事。
若是欺騙陛下,陛下用潛龍衛一查便知,他與蘇小小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所以他跟蘇小小說過之後,便如實上奏了奏摺。
當然是美化版本,比如這方子是蘇小小看醫書,胡亂湊出來了的,她連個抓藥的藥童都不如。
生怕皇帝以為她有什麼高超的醫術,把她招進皇宮當禦醫。
她鐵定要完蛋。
所以於謙言辭懇切的說了這件事的偶然性。
並且江南的奏摺也一同在裡麵,通過於謙快馬加鞭送到江南的藥方,江南的鼠疫控製住了。
且慢慢的迴轉。
於謙按照蘇小小的要求,輕描淡寫的描述了蘇小小的偶然性,然後誇讚都是陛下聖明!
南宮昊頓時龍心大悅:“好!極好!”
底下的大臣也是有眼力見的:“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喜遇梁才,連那聞之色變的鼠疫,也找到瞭解決的法子!”
“陛下乃真龍天子!東臨國定然會成為曆史強國!”
“陛下乃聖明之主,定流芳百世!”
……
一個個馬屁精,拍的極好。
都是科舉出身的,冇有眼力勁兒,混不到五品官員。
南宮昊心裡美滋滋,皇帝的最終目標就是流芳百世,成為千古一帝,但他麵色依舊嚴肅,帝王從不喜形於色。
但這些時日,原本緊皺的眉頭自然的鬆開,心情極為舒暢。
坐在紫檀椅子上的林青峰蒼老的麵容更是帶著笑,對自己這個小弟子更加欣慰了。
原本以為自己故去了,自己那一根筋隻為百姓的小弟子,憑藉自己的能力,待到京城述職之時,能官升一品,如今又立下如此大的功勞,解決了曆史難題,怕是從三品也是敢衝一衝的。
要知道曆史上,凡是鼠疫,皆以焚城結束,一下子有了良方,這不就是陛下聖明的表現嗎?
看著皇帝心情好,一個個老狐狸也敢順龍鬚了。
“陛下,臣倒是有一趣事,講與陛下聽。”
南宮昊聲音聽不出喜怒:“哦?愛卿講的是何事?”
戶部侍郎王知同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陛下,前些日子戶部不是撥了一筆糧食送往江南賑災嗎?”
南宮昊輕嗯了一聲:“嗯。”
王知同臉上滿是笑意:“那江南缺水,一路兵馬勞頓,竟然冇了水源,下屬們頓時大急,但忽然間看到一塊掛著紅綢的布子,上麵寫到:前方有水!
那字跡,竟然是咱們這次的榜眼謝長青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