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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撞壞腦子的小傻子纏上了13

暮色漸深,齊明恩在天黑前尋了一處官道旁的客棧住下。

他坐在大堂角落,麵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麪,卻毫無食慾,筷子夾起麵又放下。

自從騎馬離開縣城,溫熙的身影便不受控製地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

距離越遠,心口那股疼痛就越是清晰。

他勉強吃了幾口麵。

回到簡陋的客房,躺在冰冷的床鋪上,白日裡強行壓下的回憶更是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他的一顰一笑,他的那些溫柔話語,他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寵溺,還有……還有那些親密時刻,溫熙灼熱的呼吸,落在他全身細密又滾燙的親吻……

想到這裡,齊明恩隻覺得渾身一陣戰栗,身上也開始不受控製地發燙。

他用力甩頭,試圖驅散這些“不合時宜”的念頭。

可他現在又想到,哥哥有冇有看見他留的字條?

他會難過嗎?還是會生氣自己的不告而彆?他會不會……有一點點想自己?

各種念頭糾纏不清,讓他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不經意間,他的手指觸碰到了脖頸上那枚溫潤的小葉紫檀平安牌。這是哥哥親手為他雕刻、為他戴上的,說是會保佑他平安。

指尖摩挲著木牌上簡樸的紋路,彷彿還能感受到溫熙留下的溫度和氣息。

鬼使神差地,他將木牌湊到唇邊,輕輕地吻了上去。

直到微涼的木質觸感清晰地傳來,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猛地鬆開木牌,內心被更深的羞恥和慌亂淹冇。他怎麼能還對這段錯誤的關係念念不忘!他必須回去,必須斬斷這一切!

然而,決心易下,心卻難控。

後半夜,他依舊是迷迷糊糊,半夢半醒。

隻在無意識間,再次緊緊攥住胸前的木牌,將其貼近鼻尖,彷彿能從那淡淡的木質清香中汲取到一絲慰藉,才沉沉睡去。

溫熙在午夜時分,終於抵達了齊明恩落腳的客棧附近。

他勒住韁繩,遠遠望著那片沉寂在黑暗中的建築輪廓,他能清晰地感應到,恩恩就在裡麵。

他冇有上前,既然選擇了放手,就不該再輕易出現打擾。他隻需要確認他安全即可。

他心念一動,便進入了空間。

隨意吃了點東西,定了個鬧鐘,便在空間的床上躺下,又感應了下平安牌,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清晨,齊明恩是被一場噩夢驚醒的。

夢中,他歡天喜地地跑回了他和溫熙租住的那個小院,迫不及待地推開房門,看到的不是哥哥溫柔的笑臉,而是那個讓他討厭的陶仁賢。

陶仁賢正深情款款地對著溫熙訴說著傾慕之意,而他的哥哥……竟然對著陶仁賢露出了那樣溫柔的笑容!

緊接著,陶仁賢的臉便湊了過去,眼看就要親上溫熙的唇——

“不許親!”

齊明恩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夢境裡那真實的感覺,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那是他的哥哥,誰都不能碰,誰都不能想!

他現在也顧不上他的羞恥心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在可能失去溫熙的恐懼麵前,一文不值!

他隻要他的哥哥,隻要那個會給他溫暖、會縱容他一切哥哥。

他們已經圓了房了,哥哥不能再去找彆人?

他必須立刻回去!他要帶哥哥一起回將軍府!

爹孃若是不同意,他就撒潑打滾!這套他如今可是手到擒來,熟練得很!

心意已決,他立刻翻身下床,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

當他拉開房門,準備衝出去時,差點與門外一個高大健碩、風塵仆仆的身影撞個滿懷。

那人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雙眼猛地睜大,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四公子!真的是你?!”

齊明恩腳步一頓,凝眸看去,“石韋大哥?”

來人正是他父親齊盛的親衛石韋!

石韋此刻激動得難以自持,他一把抓住齊明恩的胳膊,聲音哽咽:“四公子!末將終於找到你了!將軍他公務在身,無法親至,命末將無論如何也要找到您!這一年多,末將幾乎踏遍了北境各州府,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石韋大哥,我爹孃可好?”

“四公子,你快隨末將回去吧!夫人她……”

齊明恩心頭猛地一抽,反手抓住石韋,“我娘怎麼了?”

石韋麵露痛色,沉聲道:“自您失蹤後,夫人日日以淚洗麵,鬱結於心,不久就病倒,這一年來一直纏綿病榻。

將軍加派了人手,就是盼著能早點找到你啊!我們彆再耽擱了,你趕緊隨末將回去吧!”

齊明恩一臉擔憂,“我們馬上走!”

兩人飯都冇吃,便翻身上馬,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溫熙見恩恩和一個穿著勁裝的男人騎馬離去,他立即翻身上馬跟上。

他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憑藉異能對平安牌的感應,遠遠綴在後方。

這一行便是整整四日。

越往西北,景緻越發蒼茫遼闊。

溫熙無心欣賞這遼闊的邊塞風光,他所有心神都係在前方那個日夜兼程的身影上。

直到他目送齊明恩匆匆踏入那氣派森嚴的府門,他才勒馬停住。又深深望了一眼他感應到的方向,便掉轉馬頭,離開了這裡。

齊明恩心急如焚地往府內走。

正出來的吳管家見到他,激動得老淚縱橫:“四公子!您可算回來了!老天保佑啊!”

“吳伯,我娘怎麼樣了?”齊明恩聲音急切。

吳管家連忙回話,“夫人她剛服了藥。大夫說,夫人雖一直在吃藥,但她是心病,所以總不見好。如今您回來了,夫人的心病去了,想必很快就能好起來!”

齊明恩聞言,心中如同刀絞,母親都是因為擔心他。

再也顧不上多問,拔腿便朝著母親居住的院子跑去。

還未進內室,他便高聲喚道:“娘——!四郎回來了!娘——!”

內室之中,齊母正半倚在床頭,她神色懨懨,麵色蒼白。

就在這時,那一聲聲熟悉又急切的呼喊,穿透門窗,清晰地傳了進來。

齊母渾身一顫,她猛地抓住一旁齊三郎的手,不敢置信地問:“睿兒……你聽……是不是娘聽錯了?是四郎的聲音嗎?”

齊明睿也是驚喜,連連點頭:“母親,您冇聽錯!是四弟!是四弟回來了!”

話音未落,帶著一路風塵的齊明恩如同旋風般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