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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善妒的正君纏上了7

“小東,”他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狀似隨意地問,“景側君呢?可病癒了?”

小東早已打聽清楚,聞言立刻上前道:“回王君,景側君一早便稱病,但奴婢安排盯著他的人,瞧見約莫半個時辰前,他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帶著帷帽,偷偷從後角門出去了。”

舒硯撥弄茶葉的手微微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出府!”還當這裡是丞相府呢!

舒硯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等他回來,直接把人‘請’到主院來。

若是他‘病體虛弱’走不動路,就讓婆子架著他來。來了,就在這院中的青石板上跪著,讓他知道這王府的規矩。”

“是!” 小東和小北齊聲應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躍躍欲試。

在丞相府時,舒景仗著生母得寵,自己又會裝模作樣,冇少給身為嫡子的舒硯使絆子、上眼藥。

那時主君尚未出閣,上頭又有丞相壓著,許多事不便做得太過。

小東小北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如今可不同了!

這是王府,公子是名正言順的掌家正君!

王爺如今又明顯偏愛,此時不趁機收拾這個一貫作妖的庶子,更待何時?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摩拳擦掌的意味。

舒景滿懷欣喜的去見提出見麵的三皇子,卻被他一見麵就狠狠甩了一個巴掌。

三皇子已經知道他失了身子,他隻能再三保證會儘快完成任務才得以離開。

然而,他帶著一個巴掌印剛回到王府。

舒硯身邊的小北就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早已候在門後等他,一見他下車,二話不說便上前架住了他。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是側君!” 舒景驚怒交加,掙紮起來。

“側君?”小北叉著腰,“你私自出府,違反王府規矩。王君有令,讓你在主院跪兩個時辰,以示懲戒!”

說罷,對婆子使了個眼色。

兩個婆子手勁極大,幾乎是將舒景半拖半架地弄到了主院前的青石地上,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按。

“跪好了!” 婆子一聲喝令。

舒景膝蓋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石板上,痛得他慘叫一聲。

他想站起來,卻被婆子死死按住肩膀。

秋日午後的陽光尚有餘威,曬得他發暈。他咬牙忍著,心中恨極了舒硯,隻盼著這羞辱快點結束,等王爺回來,定要叫他好看。

好不容易跪到舒硯午睡起身,結果他連他麵都冇見到,而是跪著被小東麵無表情地傳達了正君的“教誨”:

舒景身為妾室,未經允許私自出府,今日小懲大誡,在此跪至申時末。往後需每日晨昏定省,恪守妾室本分,未經正君準許,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接著,一個擅長規矩的嚴厲嬤嬤上前,板著臉,將王府後宅的條條款款,從頭到尾、一字一句地冷聲訓導了一遍。

等到太陽將落,他才被允許起身。

舒景的雙腿早已不聽使喚,是小菊攙著他回到的小院。

趴在冰冷的床鋪上,膝蓋和身上無處不痛。

舒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在這王府之中,失去了王爺的寵愛和庇護,他什麼都不是。

舒硯身為正君,有足夠的權力將他搓圓捏扁。今天隻是罰跪、禁足、訓誡,他日,他遲早會尋到更狠的由頭,將他徹底整死。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溫熙。

他必須等到王爺回來,必須重新獲得王爺的憐愛和信任,然後……

然而,舒景絕望地等啊等,等了兩個月都冇見到人。

溫熙抵達西山大營後,聞將軍給他安排了單獨的營帳,還允許德順隨帳伺候。

但在訓練上,卻是將他編入親衛營中的一支小隊,讓他跟著其他將士從最基礎的操練開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位頗受帝王寵愛的九皇子,從未叫苦或是仗勢偷懶。

每日天不亮便隨著號角起身,校場演武、負重奔跑、弓馬練習……樣樣皆能跟上。

營中將士從最初的好奇,漸漸轉為驚訝。

軍營作息規律,加上高強度的訓練和溫熙暗中以異能加速代謝,減肥效果堪稱顯著。

他身上的脂肪逐漸變成緊繃的肌肉線條,臉部輪廓也一天天清晰起來,原本被豐腴掩住的俊朗眉眼逐漸奪目。

隻是大約體質特殊,任操練的日頭如何吹曬,他的皮膚依舊保持著白皙,在膚色普遍黝黑的軍營中,顯得十分醒目。

期間,他讓隨行的德順回王府告知舒硯營中事務繁忙,原定的半月之期恐需延後,歸期未定,讓他不必掛念。

王府中,舒硯正對著一桌精緻的午膳出神。

兩個月了,王爺隻讓德順送過一次口信,還不知歸期。

可他對王爺的思念已經到了要抱著他的衣服才能入睡的程度。

小東看著對著飯菜怔怔出神的舒硯道:“王君,再不用膳,菜就涼了。”

“去西山大營!”

“啊?”

舒硯管不了那麼多規矩體統了,他隻知道,他今天一定要見到王爺。

這兩個月的時間,聞將軍看著溫熙,心中驚異越來越甚。

九皇子不但能吃苦、適應快,於兵法陣圖一點就透,還能舉一反三。

他武藝根基雖薄弱,但進步神速,毅力驚人。與將士們在一起,毫無驕矜之氣,很快便贏得了營中上下的好感。

這分明是一塊軍中璞玉。

聞將軍在寫給皇帝的密奏中,著實將溫熙誇讚了一番。

病中的瀾玉皇覽奏後,很是高興,臉上也難得露出了光彩。

這一日,西山大營的校場上殺聲震天。

溫熙正與一隊將士練習騎射,他控馬穩健,引弓如月,箭矢離弦,正中靶心,引來同袍一陣喝彩。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小跑過來,躬身向他稟告。

溫熙持弓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舒硯來了?

他來不及換下汗濕的勁裝,便匆匆朝營門方向走去。

大營之外,停著一輛馬車。

車旁,一道戴著輕薄帷帽、身著紅底繡銀絲纏枝紋錦衣的身影正靜靜佇立,小東小北也垂手侍立在他身後。

聽到急促而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舒硯倏然轉過身。

見溫熙大步走近,在他麵前站定。

秋日的陽光毫無遮擋地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已然脫胎換骨的模樣——

王爺原本圓潤的臉龐瘦削下去,顯露出清晰利落的下頜線條。

厚重的身軀變得精悍,包裹在藍黑色鑲邊勁裝下的肩臂腰腿。膚色依舊白皙如玉,與他深邃的眉眼相映。

他此時周身更是縈繞著一種軍營磨礪出的、不同於往日懶散的凜然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