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這種感覺陌生又讓人安心。

8.

研究生筆試一結束,我便以“畢業實習”的名義,徹底離開了那座囚禁我二十年的城市。

我在海大附近租了間簡陋的屋子。

白天全心準備複試,晚上趕實習報告和畢業論文,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用。

我曾抽空去海大校園,在那座著名的“凱旋門”前合了影。

高中時,我把印著它的明信片夾在日記本裡,以為夢想觸手可及。

高考放榜,我分數遠超往年錄取線。

可收到的,卻是本市一所大專的通知書。

我拽著郵遞員問是不是搞錯了,他隻不耐煩地甩開我。

“考差了就接受現實!”

我癱坐在地,巨大的荒誕感淹冇了我。

直到班主任打來電話催促,我衝回家登彔彔取係統。

才知道所有誌願都被篡改成了那所大專。

媽媽倚在門邊,輕描淡寫。

“家門口的大專多好,你張叔叔還是裡麵的領導,能照應你。”

那一刻,我砸碎了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下一位,林晚。”

推開研究生麵試的大門,我的內心有種遲來的平靜。

麵試很順利,我提前聯絡了論壇裡結識的陳如實學長,經他引薦拜訪了心儀的導師。

最終,我拿到了錄取通知書。

時隔多年,我終於踏進了這扇曾經對我關閉的“凱旋門”。

研究生三年,是我前二十多年人生裡最自由的時光。

陳學長成了我的同門,我們思想同頻,即便有分歧,他也始終尊重我的觀點。

我的導師是位睿智的女教授。

瞭解我的過去後,她不僅在學業上指導我,更在人生選擇上給予我毫無保留的支援。

我換了手機卡,切斷了幾乎所有舊聯絡,隻留下姐姐的號碼。

一切決定,無論好壞,都由我自己承擔。

畢業典禮那天,我穿著學位服站在台上。

“晚晚,你讓媽媽找得好苦啊!”

熟悉的尖利哭喊刺破了現場的莊重。

父母不知如何混了進來,爸爸攙著淚流滿麵的媽媽,在眾目睽睽下激動地指責。

“三年不聯絡,你媽頭髮都白了!”

我看著他們,竟然一點兒也不意外。

好像在我人生每一個重要節點,他們都必須作為“反派”登場,而我必須打敗他們。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導師已一步上前,將我護在身後。

“保安,請無關人員離場。”

很快就有維持秩序的保安上來,利落的拖走了他們。

中斷的儀式繼續,導師為我撥穗時,輕聲而堅定地說:

“林晚,恭喜畢業。”

“從此山高海闊,屬於你的人生,不必為任何人停留。”

在她的幫助下,我將戶口遷入了學校的集體戶。

拿到新身份證那天,我看著上麵陌生的地址,感覺一切,終於真正重新開始了。

9.

在導師的力薦下,我加入了一家業內頂尖企業。

研究生階段的項目經驗與核心業務高度契合,使我迅速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