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
“張建國,跟我去紀委!”
張建國被帶走時,背影踉蹌。
我收起攝像頭和試卷,走出會議室。
6.
張建國被帶走後的第三天,我冇等來學校的正式處理公告。
卻先接到了媽媽的電話哭訴。
“晚晚,你張叔叔被停職了!你快去跟學校說都是誤會,是我們家庭矛盾連累了他。”
我握緊手機。
“所以,是你賄賂了他,把我的期末考判定為作弊?”
媽媽噎了一下,焦躁地斥責。
“什麼賄賂?那都是應該送的禮,不然你跟你姐能在學校過的這麼舒坦嗎?”
“那我現在變成這樣,還得謝謝他了?”
掛斷後,我把通話錄音儲存好,拉黑了父母的聯絡方式。
其實微型攝像頭,能拍到張建國換試卷完全是意外。
這個微型攝像頭,是我斥巨資從網上買的。
本來想找機會拍到父母或張建國,私下承認用作弊逼我回家的真實目的。
結果竟然拍到直接證據。
他膽大包天的現場換試卷。
打開電腦,登錄省教育廳和學校紀委的實名舉報平台。
寫好事件經過,明確指控張建國涉嫌收受賄賂;
我的父母涉嫌賄賂教職員工,企圖乾預學術。
還把那份錄音證據提交了。
上傳成功後,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也許可能會導致父母更瘋狂的報複,也許一些“和稀泥”的領導覺得我不近人情。
但隻有對抗到底,我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和公平。
出乎意料,舉報就像導火索。
學校論壇突然冒出大量匿名帖,揭發張建國:
“篡改貧困生補助名單。”
“收禮調整實習分配。”
“卡畢業設計索要心意”
一週後,學校通報:張建國被免職,問題線索移送紀檢監察機關。
那天下午,我看見他抱著紙箱從行政樓側門倉皇離開,鑽進一輛舊車消失。
陽光刺眼,我心裡隻有冰冷的塵埃落定。
幾天後,我在宿舍樓下碰見一個熟悉又瘦削的身影。
是姐姐。
她快步走過來,又下意識地停下,顯得有些侷促。
“怎麼瘦了這麼多?”
她眼圈先紅了。
接著,慌忙從兜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錢,塞給我。
“彆委屈自己。”
我推回去,握住她粗糙的手。
“姐,你的事我都知道。”
她僵住。
我輕輕撩起她的衣袖。
新舊交疊的淤青觸目驚心。
姐姐猛地縮回手,拉下袖子,低頭嗚咽。
“離了吧!姐。”
我的聲音很輕。
“爸媽的看法、親戚的閒話,在捱打的時候都不值一提。”
她抬起頭淚流滿麵:“我害怕……離了婚,寶寶怎麼辦……我冇地方去……”
“有我在。”
我緊緊抱住她顫抖的肩膀。
“我快畢業了,能工作,能幫你。”
“我們先離開那個人,法律、婦聯總有路,你不是一個人。”
我們像兩株傷痕累累的藤蔓在夜風裡緊抱。
她的眼淚滾燙,我的眼淚冰涼。
許久,姐姐哭聲漸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