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卻見寶寶脖子上戴著我媽壓箱底的那隻土氣金鎖。

她常說要傳給“聽話的孩子”。

我的心沉了一下。

門被猛得推開,我媽衝進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銀鐲子。

“你哪來的錢?!”

姐姐慌忙跟進來抱起驚醒大哭的孩子。

她冇看我,隻是低頭輕輕搖晃著。

胳膊被媽媽死死拽住,拖進大廳。

“大家評評理!”

媽媽聲音尖利。

“她考試作弊,畢業都成問題了!現在還要跟家裡斷絕關係!”

親戚們的目光紮過來。

手腕被狠狠掐住,疼得發不出聲。

媽媽換上笑臉看向主桌。

“還好她張叔叔在。”

“張老師,您說說,這孩子考試的事還有救嗎?”

那位教務處遠親推推眼鏡。

“專家組認定她作弊,怕是連學位證都懸了。”

他轉向我,語氣“懇切”:“林晚,聽叔叔勸,先回家把問題解決了。”

滿堂嘩然。

“平時看著挺老實一孩子。”

“這下完了,學位證都要冇了。”

我爸拽我:“聽見冇!張叔叔在救你!”

姐姐抱著孩子站在人群邊緣,避開我的目光。

我看著母親眼中的得意,張建國虛偽的臉,還有滿堂鄙夷的目光。

“張叔叔,專家組是常設的還是臨時的?複覈流程啟動日期是哪天?作弊具體指什麼?”

他喉結滾動,冇答上來。

我轉向媽媽:“所以,是你們說好了……用“作弊”逼我回家?”

媽媽臉色驟變。

張建國拍桌:“胡說!程式合規!”

“那就公開程式!”

我掃視全場,目光最後落在姐姐身上。

她抱著那個戴著金鎖的孩子,手指微微發抖。

“我的清白,我要定了。”

我看著張建國。

“誰敢做手腳?!我不介意把教務處這套流程掀開給人看看。”

轉身時,聽見姐姐極輕的聲音。

“晚晚……算姐求你了……”

我冇回頭。

夏夜的風撲在臉上,手心冰涼。

那隻金鎖在記憶裡晃盪,沉重得像鐐銬。

而我的姐姐,早已戴上了她那份。

4.

在小賓館終於捱到開學。

回校第一天,我直奔輔導員辦公室。

“我要看專家組認定我作弊的全部證據,複覈記錄、異常標註、簽字檔案。”

輔導員皺眉:“林晚,結果已經定了……”

“如果程式合規,為什麼不敢給我看?”

我盯著他:“還是說,根本就冇那些材料?”

動靜引來係主任和張建國。

走廊上學生開始聚集。

“你這是在挑釁!”

係主任臉色鐵青。

“既然不敢給我看證據。”

我提高音量,“那就當場重考。”

張建國皺著眉:“林晚,不要無理取鬨!”

“是不是無理取鬨,考一次就知道。”

我盯著他們:“考,還是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