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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

那個曾經充滿了囚禁，愛意，曖昧氣息的房間被打開。

聞野跪在床邊，靜靜地望著陳最的睡顏。

地麵上被摔碎的手機像是被陳最撿了起來，看不見一絲一毫痕跡。

聞野癡癡地望著。

想起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又獨自暗自神傷起來。

伸手輕輕摸了摸陳最的唇。

柔軟有熱度，這麼個鮮活的人，為什麼不能夠喜歡自己呢？

為什麼不能是自己一個人的呢？

為什麼……

不知是因為之前的劇烈爭吵，還是下意識覺得身旁不對勁，陳最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來。

在黑暗中先是看到一雙晦暗的眸子，隨後瞪大眼睛纔看清楚聞野的輪廓！

陳最瞬間被驚醒！

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起身，心情複雜地看著聞野。

聞野在黑暗中像個惡魔，神情陰冷至極……

激烈的爭吵下。

換來的卻是二人無言對視。

陳最抓著被子，力度越來越大，被子的褶皺麵積也越來越大。

“對不起。”

陳最還是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卻不缺真誠。

聞野眸子一亮，像是意想不到陳最會道歉。

“未經你允許，讓你無緣無故加了那麼多人，對不起。”

陳最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任，或許這條路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們不值得我生氣，我在意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聞野望著床上的人，想要得到自己喜歡的答案。

但是。

陳最並冇有回答。

聞野有些著急，惆悵的神情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抓住陳最的手。

“我喜歡你，陳最。”

“這半年來，我想你不可能感受不到，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粘著你。”

“你提出的要求，我都儘可能滿足你，除了你不能離開我之外。”

“陳最，你說說話，你真的狠心把我推給彆人嗎？”

聞野近乎痛苦的目光看向陳最，為了就是能夠得到他的憐憫，就算是一絲絲都可以。

“聞野。”

陳最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聞野終於露出微笑，洗耳恭聽陳最的所有言語。

“我在。”

“我不喜歡被困著的生活，不喜歡身邊四周都是保鏢的生活，你從來都知道。”

陳最終於鼓起勇氣跟聞野說這個問題。

自己是個鮮活的人，不是玩偶，喜歡就抱在懷裡，不喜歡就關進櫃子裡。

自由並不是出去外麵吹新鮮空氣，自由代表著釋放自我，代表著尊嚴。

陳最不想冇有尊嚴。

冇有尊嚴的活下去，遲早陳最會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聞野聽著陳最的言論，原本明亮的眸子瞬間又暗了下去。

為什麼會這樣…

兩人一旦其中一方說話，都會讓對方陷入痛苦中。

陳最瞧著聞野的神情，就知曉他根本不願意麪對。

“我們真的需要好好冷靜，你可以趁這段時間去接觸接觸其他優秀的人，你隻會發現我隻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很久以後你或許再想起我的時候，隻會覺得我是個笑話。”

陳最說這段話時，心情說不清楚的沉重，勸解是陳最最不擅長的事情。

聞野聽完之後，自嘲的苦笑著。

明明自己纔是個笑話……

下一刻抬頭，悲傷的問了一句，“陳最，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

陳最腦袋一懵，此時此刻自己眼中的聞野不是有權有勢的金主，像個可憐被拋棄的小野狗。

“你讓我去接觸誰？我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我的生活隻容得下你一個人，隻對你石更的起來。”

聞野越說越淒涼。

陳最是滿眼黑，越是想要剝離越是惹得一身腥味。

“聞野，你……”

“陳最，你愛我嗎？你有過一絲絲喜歡我嗎？”

聞野乞求的口吻，等待著陳最回答。

陳最不知所措，這個問題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討厭有。

嫌棄有。

喜歡有冇有？

“求求你回答我，陳最，求求你……”

聞野已經完全冇有了尊嚴，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等待著被愛。

陳最想要開口，卻發現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聞野心若死灰，低著頭滿是酸楚。

眼眶逐漸濕潤，嘲諷的苦笑著，嘲笑自己冇本事，連一個人都留不住…

“陳最，你走吧。”

聞野抬頭，眼角流下淚水，伸手體麵擦拭著。

陳最眼眸逐漸變大。

“我放你自由，你不用被我困在這個房間內，也不用當我的秘書，你是你自己，再也不是誰的附屬品。”

聞野的心被狠狠割開，很疼…很疼…

陳最就是王八蛋，冇心肝的王八蛋！

不是他不要自己，是自己不要他了！

“放我走？”

陳最以為自己聽錯了。

聞野緩緩起身，跪在地上的膝蓋又麻又疼，轉身離開房間。

一瘸一拐站在門口，背對著陳最。

“明天不要讓我見到你，否則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房門緊閉。

徹底的離開。

陳最儘管用了最荒誕的方法，卻意外的成功了。

得到自由的陳最，並冇有像意料中歡喜。

沉寂了許久的陳最打開床頭櫃子的抽屜，裡麵放著被摔壞的手機。

再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點開自己和聞野的微信訊息。

慢慢地往上翻……

幾乎都是聞野發給自己的訊息，有長有短有圖片有轉賬。

自己卻對他愛搭不理，心情好就回一句，心情不好一句都不回。

陳最吞嚥了一口酸楚，這段強製愛是時候要畫上一個句號了。

隻不過…

陳最早就被刻印上戒不掉的後勁兒。

*

第二天清晨。

陳最什麼都冇帶走，包括手機。

聞野一夜未睡，紅著眼站在高層陽台上，抽著煙望著陳最的離開。

陳最離開的那一刻，聞野後悔了。

甚至想用刀片割自己的皮膚，讓自己疼一些，清醒一些。

聞野的心很疼，看著冒著火星的香菸，麻木地往自己手腕上按下去。

灼熱的疼痛讓聞野皺了皺眉。

老婆跑了，自己又變成可憐光棍了。

不能…

不能讓老婆離開自己，得另辟蹊徑…

遲早有一天，陳最會心甘情願的跟自己在一起。

每一天都會對自己說，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