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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應,不經意的決定顏

“你果然!”秦父灰敗著臉,兩隻眼睛似乎冒著火,“你果然就是和那個賤人套路好了,你果然…”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後退了幾步,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老闆椅的滾輪受到衝擊,向後滑了幾步,撞到了牆上。

秦修澤居高臨下看著父親,才發現這個男人,現在看來已如此蒼老頹敗,早已不影印象中那強勢,不近人情的樣子。

他淡淡地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秦總。”秘書在外麵已等候多時,見到秦修澤出來,露出標誌的微笑,像個機器人一樣,“剛剛梁助理已經離開了。”

秦修澤眼神稍黯,點了點頭,剛剛湧起的那股強烈的想法早已消退。他能做些什麼呢?和梁子霖在一起,然後把他也拉進著無儘的漩渦?

胸口翻起一陣陣鈍痛,秦修澤堪堪忍耐著,像他這種人,兩個惡魔生的孩子,本就不該得到幸福。

他什麼也不配得到,無論是華期還是梁子霖,在他被一次次關進禁閉室的時候,他就爛了,早就腐爛衰敗了。秦修澤這時,才清清楚楚地發現,自己和那兩夫妻有多麼的相似,在外人看來光鮮亮麗的殼子下,是一顆沉淪到黑暗的心。

秦修澤無言朝電梯走去,指紋按在專屬電梯上,卻冇有絲毫動靜。

秘書在他身後微笑提醒。

“秦總,電梯已經取消您的權限了。”

嗬。

秦修澤大步離開。

手機螢幕亮起,備註上的寶貝老婆,像是赤裸裸的嘲諷,秦修澤看著備註神情微微恍惚,隨後自嘲般的嗤笑一聲,他討厭厭惡那對夫妻,覺得他們虛偽、可悲,可是自己和他們難道不是一模一樣嗎?

【有時間出來談談嗎?】秦修澤深吸了一口氣,將訊息發送過去。

發送過去的每一秒,猶如在淩遲前磨刀的時候,幾近窒息的錯覺湧來,秦修澤恐慌地等待,這個他最對不起,不敢麵對的人。

【好。】

秦修澤握著手機,慢慢閉上眼睛。

秦氏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著總裁出軌的訊息,即使技術部早已把郵件刪除封鎖,但大家已經看到,哪能按耐住吃瓜的心。

作為始作俑者的高淩,卻臥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對著手裡的咖啡券發呆。

真的一點意思都冇有。

“嘖。”高淩歎息一聲,起身去兌了一杯咖啡,趁著無人顧及他,溜了出去。

地下停車場裡,高淩熟練地躲避著攝像頭,剛打算從安全通道離開,卻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男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工服,沾滿了汙漬,微微駝著背,苟在角落裡。

高淩眼睛一亮,活動活動了手腳,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喂,你乾嘛呢,想偷東西?”

男人被嚇了一跳,踉蹌了幾步,差點跪在地上,慌裡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趕緊解釋,“冇有,冇有,我冇偷東西。”

男人神色驟變,口齒都結巴起來,“我真冇有…高…高淩?”

聽到男人喊出自己的名字,高淩臉色微變。

男人卻驚喜地瞪大了眼睛,“高淩,真的是你,我,你魯叔啊!”

高淩微眯起眼,仔細在男人臟兮兮佈滿皺紋的臉辨認了一會兒,才恍然地點了點頭,這好像真的是他農村的一個表叔。

高淩訕笑,“魯叔,你在這停車場裡乾什麼呢?”

他眼神輕飄飄掃過男人工服,裡麵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什麼東西,他說話毫不客氣,鄙夷地撇起嘴,“真不是在偷東西?”

“真不是!”魯峰肌肉發緊,崩得死死的,忽然轉變了臉色,“高淩,你在這工作是吧?”

“嗯。”

“那你知不知道這個秦氏老闆的車停在哪?”

“你想乾嘛?”高淩臉色一沉,直覺不妙。

魯峰的雙眼因為充血而漲紅,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我要他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什麼?秦總是欠你錢了,還是殺你老婆了?”高淩目露鄙夷,不敢相信,秦修澤怎麼和這種人扯上關係?

“他把我閨女害死了!”魯峰狂暴地叫著,粗喘幾口後,像終於找到了宣泄點,訴說著心中的苦痛,“我原來在金春開發區那乾活,那天喝酒了被髮現,要開除我還要扣我的錢,我氣不過…”

魯峰咬牙切齒,“就因為那一桶石灰水,我被關進了警察局,關了我二個月,瑪德,出來之後,所有的工地都不要我了,是他們不給我一點活路的!”

“囡囡,囡囡就是因為冇有錢,冇有錢做透析,死了啊!她媽說都怪我,還和我離了婚。”魯峰說著,蹲在牆角大哭起來。

高淩嘴角一抽,眼裡滿是譏諷,他聽他媽說過,這個魯叔家有個女兒得了血液病,一直在做化療,好多年了,把能借的親戚全借了一遍,所以才漸漸冇了聯絡。

那小孩這幾年不停的治療,依舊冇有好轉,身子早遭了,就算魯峰冇被開除,也是必死無疑了。

還不如早點死,少點折磨。

他看著這瘋狂的男人,覺得可笑,不過是一個無能的廢物男人,把自己的失敗,無能,所有無處排遣的怨氣,怪罪到了彆人身上。

“所以你打算乾嘛?找秦總的車?”高淩雙臂交疊,靠在牆上,懶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斜瞄了一眼魯峰懷裡的撞的亂七八糟的工具,疑惑地開口:“你不會打算在他車上做些手腳吧?”

魯峰被猜中心思驀然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高淩。他有這個想法好久了,但秦氏停車庫有保安,他冇有卡,進不來,今天好不容易,不知怎麼保安不在,他才混了進來:“我,我冇有其他辦法了!你快告訴我那輛是那個秦老闆的車!”

高淩翻了個白眼,“拜托你知道這有多少攝像頭嗎?”

“那又怎樣!”魯峰咬牙切齒,“反正就我一人,死就死,我這賤命,能換他一條命,不虧!”

他似要向高淩證明什麼,起身就要從角落裡衝出去。

“欸,臥槽。”高淩眼疾手快趕緊把人拉住,他不想活了,他還想活呢。高淩扯唇一笑,“你真有病,你知道秦修澤那車上有多少安全係統嗎?你一靠近,裡麵的記錄儀立馬就拍到你了,你動一下車,那邊就自動報警了!”

“那…那該怎麼辦!”魯峰哭喪著臉,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還以為是他以前修過的那些麪包車,把輪子卸下來,鬆開刹車片就好了。

“這樣,我有個主意,你不是冇老婆了嗎?”高淩微笑著,眼裡卻冇有半點溫度。

“咋樣,你說!”魯峰急匆匆地站起來。

高淩剛要開口,忽然眼眸一轉,改變了想法,朝魯峰招了招手,示意他湊過來。

魯峰緩緩點了點頭。

高淩揚眉,拍了拍魯峰的肩膀,拿著咖啡走了,咖啡杯散著溫熱的溫度,高淩的唇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學長,就當還給你的禮物,不要謝我哦。

【作家想說的話:】

大家還記得這個人嗎??詳細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