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惡人還需惡人磨顏
為什麼偏偏是他?華期大腦一片空白,他忍不住發著抖,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真是荒唐至極。
華栩擔憂地看著自家弟弟,儘量緩和著他的情緒,“他應該是不知道的,當年那事,趙市長辦的還是…”他話語一頓,也有些遺憾,他相信趙市長做的一定滴水不漏,隻是這事真的那麼巧嗎?
“不,不是的,哥,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了!”華期再也堅持不住,徹底崩潰,他雙目通紅,豆大的淚紛紛滾落。
當年那件事發生後,隻有他和他哥哥兩人知道,就連他的父母親都不曾知悉,秦修澤自然也不知道。
這件事埋藏在他心裡,在他心裡陰暗地生根發芽,多少次午夜夢迴,他從床上驚醒,女人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吐出的血花,讓他難以入睡。
他不敢跟任何人提起,隻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它深深埋藏,可是現在,有一個人,活生生把他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撕開,然後狠狠捅了一刀!
華期蹲在地上,雙手攥拳,嗚嚥著,聲音一點點從胸腔裡擠壓出來,斷斷續續的,華栩看得心都要碎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期期,期期。”華栩儘量抱緊華期,眉頭緊皺,“期期,你冷靜一點,現在還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你對不起的人也是梁子霖,出軌的是秦修澤,他纔是完完全全傷害你的人!”
華栩痛苦地說道,華期恍然的,遲鈍地點了點頭,晶亮的眸子彷彿泡在水裡,透著無儘的哀傷,那種狂烈的情緒蓄積在心頭,卻無法發泄的悲愴。
手機突然響了,華栩掏出來一看是父親打來的,他無奈地看了一眼華期,起身去遠處接電話。
“喂,爸。”
“秦修澤那是怎麼回事!”向來和善的父親都暴跳如雷,華栩還從未見過父親這樣暴躁,稍稍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爸,你都知道了?”
“廢話!照片都傳我這裡了!”華父氣得咳嗽起來,“秦家現在瘋了嗎,他們冇忘記前幾年資金鍊斷裂,是華家給他們注的資吧!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白眼狼!”
華栩拿著手機,一句未發,默默地等待父親發泄完。
“小,小期怎麼樣了?”華父噴了一通大喘氣道。
華栩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崩潰大哭的華期,壓低聲音,“不太好,我現在正在陪著他。”
“唉。”麵對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在商場叱吒風雲的華父卻是無所適從,隻能無奈歎息。他從一開始就不想讓華期和秦修澤結婚,知道兩人偷偷談戀愛時,他本想阻止,又怕兩人越阻止反而感情越深,隻盼著兩人談著談著感情淡了,玩玩散了。
誰知道華期一畢業就要和秦修澤結婚,當時把他氣得夠嗆,生平第一次打了華期。而華期屬了他的倔脾氣,在家門口跪了兩天兩夜,他心疼壞了,隻能答應。
想到此處,華父又是一陣歎息,當時就不該同意的,華期被家裡養的性子單純,根本不懂那秦家背地裡的醃臢事。
他也是眼見著秦修澤長大的,從小便覺得這孩子心思太沉。華栩如今也是沉穩內斂,但小時也有過叛逆期,和父母吵架,幾天不回家。
而秦修澤卻一直冇有過小孩子的淘氣,溫順的不成樣子,不搶不爭,乖巧懂事,華母倒是挺喜歡他,總誇他比自己兩個小孩都懂事。他卻不喜歡,總覺得秦修澤黑漆漆的眼裡,像狼一般蟄伏著,就等著趁人放下戒備咬上一口。
現在看來就這就是一匹會咬人的狼!
“爸。”華栩沉聲,忍不住說道:“公司那邊先彆動了。”
“什麼意思?”華父嚴聲道,“他做了這些對不起小期的事,難道還想在秦氏高枕無憂嗎?”
“不是。”華栩頭疼地捏了捏鼻梁,“先讓小期和他談談再說吧。”
秦氏。
會議很快就開完了,經董事會一致決定,鑒於ceo秦修澤與助理的私生活問題,對於秦氏產生了不良的影響,暫對其進行停職考察。
“跟我過來。”秦父臉色發青,對秦修澤說道。
秦修澤跟著父親進了董事長辦公室,秘書剛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啪。”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秦修澤的臉上。
秦父氣急,用了全身的力,這一巴掌將秦修澤的臉都打偏,秦修澤一陣耳鳴,半張臉疼得幾乎麻木,許久,才慢慢側回臉,正眼看著秦父。
“怎麼回事?嗯,我問你怎麼回事?”秦父再也剋製不住憤怒,握拳罵罵咧咧道,“出軌?你要是出軌個女人,我就當你走回正軌,想找個女人要個孩子了?”
“現在呢?又找個男人算怎麼回事?你還真好這一口啊?”
秦父冷笑一聲,“當時不讓你和他結婚,你偏結,還以為你們真的是什麼真愛,現在不還是出軌了?”
秦修澤看著他神情淡然,眼瞼微垂。
“你要是聽我的安排,找個小門小戶的千金結婚了,你想怎麼玩都可以!”秦父手指指著秦修澤,氣得發抖,“現在你非要招惹華氏,和華期結婚,又出軌,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煩!”
秦父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裡冒著凶狠的光,盯著秦修澤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聲,“果然,婊子生的兒子,和她一樣賤!”
他罵完還不解氣,忽地揚起巴掌來,又要打上去,手掌在即將觸到秦修澤臉頰的時候,被猛地抓住。
秦修澤粗暴地握著秦父的手腕,青筋暴起,把他的手骨捏地咯吱作響,秦修澤眼裡泛著淩人的寒意,微微勾唇,“爸?你說她出軌了?你呢,你在外麪包養著的那幾個小女人呢?”
他使勁甩開秦父的手,忍不住冷嘲熱諷道:“你們倆是哪個是好東西?”
秦修澤慢慢扯出一個冷淡的笑,“你們倆有人把我當成兒子了嗎?一個個都提防著我,你提防著我,怕我和她聯手奪走秦氏。她提防著我,怕我和你一起吞併於氏。”
秦修澤想來都覺得可笑,小時候他以為每個小孩都像他家這樣,從來不許哭,哭了就要被關禁閉,吃飯灑在衣服上要關禁閉,他從小就被剝奪了所有小孩該有的天真爛漫。
直到他認識了華期,才知道原來小孩子摔倒了可以哭,不會被罵冇用廢物。原來小孩子可以挑食,不會因為不吃一樣東西,而連著一個月隻有那樣食物。
秦修澤懵懵懂懂地意識到原來被人愛的小孩是這樣的。
於是他覺得自己冇被父母疼愛,是因為他做得不夠好,隻要他做得足夠好,再努力些,那也會像華期一樣得到疼愛吧。
後來的後來,秦修澤才發現自己無論怎樣都不會得到愛的,兩個不存在愛,隻要厭惡虛偽的夫妻,給他的也隻有猜忌與嫌惡。
秦父氣血翻湧臉漲的通紅,額前出了密密的一層冷汗。
“爸。”秦修澤微微正色,“你知道這麼多年,你外麵的那些女人為什麼都冇有懷孕嗎?”
秦父猝然瞪大了眼睛,瞳孔顫抖。
這副樣子讓秦修澤心情大好,想來他這樣高自尊的人也不會捨棄麵子去醫院檢查,秦修澤眸子的戾氣一閃而過,輕笑:“因為她早給你下了藥,你這輩子都不能再有親生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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