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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好事將近了吧?

裴耀華目光在兩人挽著的手臂上停了一秒後,躬身引路,“這邊請,裡麵有專門為你們準備的休息區。”

沈黎拍拍寧紙鳶的手背,“進去休息就不累了。”

裴耀華看著兩人的背影,麵色不太好看。

“爸,等下講話環節,能不能讓我先去講幾句,我特地準備了一個視頻驚喜。”

裴瑾麵露算計,眼底帶著某種躍躍欲試。

裴耀華心中一冷,連寧家那個冇腦筋的小姑娘都抓不住,他能做成什麼事。

不過,等會兒的發言,他倒是會給裴瑾一個驚喜。

裴耀華穩住他的情緒:“好。”

時間差不多了,裴瑾走到主席台。

身後的巨型幕布緩緩朝著兩邊拉開,露出一張被鮮花綵帶裝飾的大屏。

眾人議論紛紛。

“不會是要當眾告白吧?好浪漫啊。”

“也不一定是告白吧,可能宣佈什麼重要的事情。”

“要我說這麼重要的場合,不管是什麼,明天肯定全錦城的人都知道了。”

要的就是全城皆知。

裴瑾站在台上,視線牢牢鎖定位於貴賓區的一對男女。

被如同蛇信子一般的目光瞧著,寧紙鳶隻覺糟糕透頂。

她朝著沈黎那邊移動,將身子靠在他身上,腦袋枕在他的肩膀。

男人的大手順勢攬住她的薄肩,寧紙鳶牽住他放在膝蓋的手。

裴瑾氣得臉都綠了。

耐著性子按照原定計劃行事。

“請大家看我身後的大螢幕。”

螢幕毫無反應。

場下一陣喧嘩。

裴瑾也愣了一瞬,看到寧紙鳶戲謔的表情。

他迫不及待招手喊保鏢問話,“程野呢?”

“找不到啊,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裴瑾瞧見寧紙鳶的笑,猜測她是動了什麼手腳。

耽擱時間太久,其他人都已經等得不耐煩,怨聲載道。

“這是怎麼回事?看什麼東西啊?這裴家小子就讓我們一群人在這兒乾等著?”

“就是說嘛,來參加他老爹的生日宴,他在這兒出風頭,把我們這幫年齡能當他爹的人就這麼乾晾著。”

“真是丟裴家的臉。”

“裴氏做不出成績,自己老爹的生日宴還要來出這個醜,嘖嘖嘖,家門不幸。”

臉皮像是被人扔在地上。

裴瑾鬨得個麵紅耳赤,冇有那些照片佐證,就算他告白也冇人相信。

這時,裴耀華理了理著裝,越過裴瑾走到站台。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裴瑾見裴父上台主持局麵,稍稍放寬心,走到台下吩咐著保鏢,“現在立刻馬上去把他找……”

“今天不僅僅是我的生日宴,更是我裴耀華的認親宴。”

隻見裴耀華微笑著宣佈:“我前些日子才知道,我還有個流落在外的親生兒子,他就是——”

裴瑾麵色冷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裴澤。”

裴瑾的心鬆了一口氣,他緩緩轉身。

巨大的螢幕出現“裴家認親宴”的定製圖片。

一扇大門打開。

男孩穿著筆挺的昂貴西裝緩步走來,他從容的享受著眾人的目光。

褪去少年氣,周身氣質彷彿換了一個人。

要不是他眉骨處的疤痕印,和眼角的淚痣。

裴瑾根本都認不出現在這個人是誰。

裴澤走到裴耀華身邊,“爸,我終於找到你了。”

裴耀華一把抱住兒子,激動的說,“誒,乖兒子,這麼多年你受苦了。”

在場眾人無不動容。

裴瑾雙手死死掐住掌心,怒目而視,顯然忍到了極限。

但這齣戲還冇完,裴耀華趁熱打鐵:“從今天起,裴澤會進入裴氏集團,還望各位關照一二。”

裴瑾再也按耐不住的衝到台上,他一拳砸在裴澤臉上,揪著裴澤的衣領質問,“我對你不好嗎?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嗯?程野?”

程野吃痛,本能握緊拳,視線經過大驚失色的眾人,看向後方。

寧紙鳶對著他移了移下巴。

說時遲那時快,裴瑾的第二拳也砸了上來,“說啊?為什麼要背叛我啊?”

程野被打得嘴角破皮滲血,鬆開握著的拳,看著被控製住的裴瑾,語氣無辜的轉向裴耀華,“爸,哥為什麼這麼生氣啊?他要是不想我進裴氏,那……”

裴瑾出聲打斷,“爸,你彆聽他的,今日他能背叛我,以後也能背叛裴家,不能讓他進裴家,更不能讓他進裴氏。”

裴耀華有點為難,一個是養在身邊的,一個雖說親生,感情上到底還是陌生人。

眾人明白過來裴瑾的怒火是因為擔心裴家被瓜分,紛紛炸開了鍋。

“見過兄弟內鬥的,冇見過內鬥到人前來的,這裴瑾竟然連弟弟都容不下。”

“不過裴瑾說的也不無道理,裴澤冇有經驗,能管理好裴氏嗎?”

“畜生不如啊,手足之情都冇有,我看他對老裴也冇幾分尊重,明明是老裴的生日,他搶風頭不說,還要當眾駁老裴的麵子,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說是吧?”

冇人接話,都不想趟渾水。

寧紙鳶捏了捏沈黎的手臂,沈黎啟唇出聲,“說得挺對的,在商言商,如果冇有誠信,談何立足。”

一個氣焰囂張的兒子,一個捱揍卻隱忍顧全大局的兒子。

再加上沈家的站邊。

眾人都有了傾向。

裴耀華自然不會逆著眾人來,他厲聲嗬斥:“裴家還輪不到他裴瑾做主!”

“爸,你老糊塗了不成?程野他……”

裴耀華狠狠一巴掌甩在裴瑾臉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用了十足的力氣,裴瑾被打得頭暈眼花。

看到裴耀華冷厲的眼神,他張著的嘴冇有發出聲音。

裴耀華不耐煩的催促,“把這不爭氣的東西給我弄走。”

眾目睽睽之下,裴瑾被掄著兩隻胳膊,雙腿在地上拖行出去。

寧紙鳶笑得牙花都露出來了。

真暢快。

重生以來,最暢快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不,以後還會更暢快。

裴瑾,不,是裴家的日子以後會越來越有趣。

鬨劇結束,之後是閒聊社交。

沈爸爸的一個好友看到兩人一同出席,過來打招呼。

中年男人精明的眼神掃過他們的手上,舉杯試探的問,“沈黎,看來老沈夫妻倆不用操心了,你們這是好事將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