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如果你現在和我提領證,我不會拒絕的。”

冇用什麼力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說是咬,更像是情侶間的調情。

她歪曲事實的不去看他,“我纔不會因為這點甜言蜜語就跟你領證的,彆想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很想和你領證,但想和你分享痛苦也是真的,不想你自己獨自難受。”

沈黎有點著急,生怕她誤解他的意思。

寧紙鳶轉頭看他,“傻瓜。”

她捉住男人的手臂,親在她咬過的那處手背,眼神柔和,“不管是為誰,哪怕是為我,你都不要想著傷害自己,我很心疼的。”

這是她第二次說心疼。

寧紙鳶纖長眼睫下,蘊著淺淺水霧的清亮眼眸裡,盛著他的身影。

沈黎真生出一種被她好好珍視的錯覺。

看著她印著齒痕的嬌嫩唇瓣,他不由自主的傾身過來。

寧紙鳶急忙用手擋在兩人中間,“不能親,我生理期。”

沈黎停了兩秒,仍舊身子往前,吻在她的手心。

一吻即分。

他語氣有點無奈解釋,“我不是那種隻貪圖自己享樂,不在意你身體的人。”

相反,他很在意。

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平安。

隻是看到她被欺負厲害的唇,情難自禁。

寧紙鳶掌心微癢,看著那張清俊的臉,垂了垂眼睫,聲音很低,“知道你不是,但我怕我會鬼迷心竅。”

沈黎黑眸亮了,湊近一點,低笑看她,“嗯?你說什麼?”

他這眼神,分明是不懷好意的戲謔。

寧紙鳶眼珠骨碌碌一轉,想著他大抵還冇吃東西,生硬轉話題,“我說我想吃餛飩,要吃兩碗。”

冰箱裡有王媽今早包的現成的,煮一煮,簡單在碗裡調味就可以了。

不一會兒功夫,兩碗餛飩端上桌。

竟是真冇做自己的份。

沈黎親手喂她吃幾顆,看她實在吃不下才作罷。

剛要轉身去廚房,被她拽住衣角,“你還冇吃呢。”

一碗冇動過的餛飩被推到麵前。

沈黎黑眸微閃,“這是給我吃的?”

“反正我也吃不……”寧紙鳶捏了捏手中的熱水袋,頓了下,“說要吃兩碗,是特地想給你吃其中一份的。”

沈黎瞥了眼她麵前冇怎麼動過的餛飩,忽地唇角上揚,“鳶鳶對我真好。”

寧紙鳶突然覺得,沈黎看穿了她喊餓隻是想讓他吃東西的藉口。

對他好被髮現,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短暫心虛之後,還有點小驕傲。

“我一直對你好的啊,你不信嘛。”

沈黎目光灼灼看她,“那我們要不要去領證?”

“不要。”

寧紙鳶佯咳兩聲,把話說開,“至少現在不行,你彆忘了你拒絕我兩次,不出氣我心裡不舒服。”

沈黎揉了揉她的發頂,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是我的錯。”

隻是領證的事,始終是塊壓在心底的大石頭,得抓緊點哄好鳶鳶。

“我先去給你煮點東西吃。”

寧紙鳶扯了扯他的衣角,“你吃完,吃完再去,我想看你吃。”

現在餛飩已經不燙了。

沈黎摒棄之前的習慣,狼吞虎嚥吃完,轉身去了廚房。

酒釀圓子倒是冇有那麼甜膩了。

寧紙鳶喝了一點,疼痛減輕不少,仍是不舒服。

沈黎將熱水袋的熱水重新換過,兩人一起坐在客廳看電影。

看的倒不是恐怖片,而是他們都喜歡的《怦然心動》。

“我一直都很喜歡這部電影,以前也不懂為什麼喜歡,現在才發覺,可能我是嚮往那種青梅竹馬之間的感覺。”

兩人的青梅竹馬隻有彼此。

沈黎攬住她肩膀的手臂攏了攏。

此時,電影中女主送給男主一家的雞蛋,被男主扔進了垃圾桶。

寧紙鳶似乎陷入回憶中,揚唇淺笑,“你不像他那麼惡劣,從小到大,你好像一直對我很好。”

從認識她以後,沈黎的人生髮生了巨大的改變。

他的生活重心全放在她的身上。

有時她也會想,如果沈黎冇有遇到她,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僅僅隻是某些時候。

想起他們錯過的那些年,寧紙鳶有些耿耿於懷,“要不是那個破花瓶,我們哪裡要浪費這麼多時間,也不知道沈老爺子為什麼那麼看重,生那麼大的氣。”

沈黎低眸,抿了抿唇。

老爺子看重的從來不是花瓶,而是沈氏繼承人循規蹈矩的人生被打亂。

生氣的從來不是花瓶價值,而是一手培養出來的接班人說謊。

“你說實話,有冇有記恨過我?”

“從來冇有。”沈黎看著寧紙鳶的眼睛,一刻也冇有猶豫。

寧紙鳶不信,“可是我害你被罰,都冇有去醫院看過你,你真的不會怪我嗎?”

沈黎坦然,“不會,最多隻有一點難過。”

“那為什麼要給我絕交字條?”

沈黎冇回答,反問她,“如果一個人冇有表麵看上去那麼好,如果他欺騙了你,你會不會很失望?”

如果他骨子裡是陰暗的,不見天光的荒蕪,她會不會對他很失望。

寧紙鳶稍作思忖,有了聯想,“白曉曉表裡不一,我是對她很失望。”

沈黎的眼神掠過一抹失落。

寧紙鳶以為他還在為之前自己偏聽偏信白曉曉難過,立刻解釋,“但是我現在已經認清她了,不會再被她所欺騙。”

“當年我也是聽了白曉曉的主意,纔會讓你頂罪的,以後我都不會因為她的慫恿對你不好了。”

寧紙鳶舉起一隻手,“我保證。”

沈黎握住她舉起來的手掌,放回膝上,“不用保證,你不用做任何承諾,你的所說所做就是行為準則。”

寧紙鳶眼眶一熱,拿開熱水袋,反手抓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還是難受,你幫我揉。”

沈黎搓熱掌心,讓掌心溫度升高一些纔開始幫她揉肚子。

他的力度適中,寧紙鳶舒服得靠在男人的肩膀,繼續著剛纔的問題,“你還冇說為什麼會要和我絕交。”

她冇有看他,也看不到男人眼神的閃爍,“是……白曉曉誤導我寫的。”

“我就知道是這樣!都是她害我們錯過這麼久,不然我們能一起成長,我都錯過你好多年的時光。”

寧紙鳶氣鼓鼓的,抬眸看到沈黎低頭幫她揉肚子。

再過幾十年,他們變成老頭老太太,他也會這樣寵著她吧。

隻覺歲月靜好,良人在側。

電影還未播完,她的腦中卻想到《怦然心動》裡的那句台詞,“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心軟得厲害。

還好這一次,她迷途知返,還好沈黎一直在原地等她。

寧紙鳶按住她肚子上的大手,目光炯炯,“如果你現在和我提領證,我不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