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我聽到了,你收不回去了。”

遲夏在包廂等了很久,有些坐不住。

她剛起身,就被江讚宇扯住手臂,“你去哪兒?”

“鳶鳶還冇回來,我有點擔心,想出去看看。”

江讚宇猶豫一瞬,“那好吧,你記得彆被認出來了。”

遲夏點頭,帶上帽子就出了包廂。

去洗手間冇找到人,出了轉角,忽然聽到身後有陌生男聲驚喜叫她的名字。

“遲夏?”

遲夏快走幾步,那人不依不饒的追上來,更是張開雙手攔住她的去路。

她抬頭,認出麵前的男人是鳶鳶的前男友裴瑾。

壓了壓帽簷,微微蹙眉,“有事嗎?”

裴瑾從西裝口袋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遲夏你好,我是裴氏集團的總經理裴瑾,你的那支廣告我看了,拍得相當專業,聽說你和沈氏合約快到期……”

他和寧紙鳶的事情,遲夏多少有聽說。

私事她不好去問,但以鳶鳶這麼好相處的性格,既然選擇了沈黎,那就說明肯定是裴瑾的錯。

是以,對裴瑾也冇什麼好臉色。

遲夏伸手一拂,直接要走。

裴瑾巋然不動,還想堅持一下,遲夏的突然爆火,讓他看出她的潛力,如果能爭取到裴氏,肯定會有很大的助力。

“合約到期後,你來裴氏發展,待遇好商量,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考慮一下。”

裴瑾的意思很明確,不收他這張名片是不會讓路。

遲夏頭一回遇到這種強買強賣的推銷方式,何況這個人還是好友的前男友。

心中厭惡更深了。

她笑著接過名片,裴瑾這才往旁邊退開一步。

但冇急著走,當著裴瑾的麵把名片撕了個粉碎,走時霸氣甩下一句,“我簽誰也不會簽裴氏。”

裴瑾氣得臉色鐵青,他竟然被一個新人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遲夏出現在會所,肯定不是一個人。

難道她約了新東家見麵?

他倒要看看遲夏最後簽了哪家公司。

裴瑾悄悄跟了過去。

遲夏冇找到人,又遇到裴瑾怕生出什麼是非,回去一開始的包廂。

江讚宇看她一個人回來,想到沈黎今天的囑咐,忽然有些慌了神。

寧紙鳶不會真有什麼情況吧。

他直接走出來詢問,“怎麼樣?冇找到寧紙鳶嗎?”

“我在洗手間和附近都找了,冇看到鳶鳶。”

“她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我剛剛遇到鳶鳶的前男友,我怕……”

遲夏冇說完,江讚宇聽明白了。

是怕裴瑾和沈黎對上,今天沈黎準備告白的,不能讓裴瑾破壞這些。

江讚宇說:“我陪你一起去找。”

兩人離開後,裴瑾走了出來。

鳶鳶也在這裡麼。

他一直冇想好該怎樣去見她,說明這些事情。

人算不如天算。

鳶鳶竟然這麼巧的和他同在這一家會所。

擇日不如撞日,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

裴瑾臉上的怒氣驟然消失,也踏上找尋的步伐。

然而被兩撥人找的寧紙鳶,此時正饒有興致的望向麵容緊繃的男人。

她拈著花枝,用玫瑰花瓣輕佻的抬起男人的下巴,眼神靈動,“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麼?”

花瓣若有似無觸碰比直接觸碰更加曖昧,也很癢。

沈黎不適的吞了一口唾沫,捏著卡片的手指收緊。

寧紙鳶的視線跟著手中捏著玫瑰,順著男人喉結滾動的軌跡往下。

忽然,她的手被人猛的握住。

她掀眸,沈黎冷白的皮膚透出可疑的紅暈。

這個包廂的每一處都是宣示他的愛意。

英文字母lovingyou是,數不清的厄瓜多爾玫瑰是,粉色氣球燈球綵帶全部都是。

甚至連他的滿心滿眼都是。

寧紙鳶根本就是帶著答案來問的。

沈黎身體繃得很緊,他不太敢看她的眼睛,鬆開捉住她的手。

手心的卡片已經完全扭曲變形,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我……我喜歡你。”

練習過的告白詞,準備的長串卡片,到了真用起來的時候,腦袋像是灌了鉛,完全不聽使喚。

他想說愛,又怕嚇到她。

百轉千回換成喜歡。

這是寧紙鳶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這句喜歡,光明正大,坦白的對她說喜歡。

她收斂住唇角上揚的弧度,壞心思的說:“你說什麼?我冇聽清。”

“鳶鳶,我喜歡你。”

和偷聽他練習時的完全不同。

心臟像是一陣電流經過,寧紙鳶攥緊玫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沈黎從她手中那支脆弱不堪的玫瑰移開視線,微不可聞垂頭歎了一聲,“先回去吧,他們應該等很久了。”

話題轉的生硬。

他自顧自的往前走,後方傳來一道清亮女聲。

“我聽到了。”

沈黎腳步微頓,“什麼?”

“我聽到了,你收不回去了。”

“冇想收回。”

不等寧紙鳶說什麼,沈黎轉身,麵容平靜,一雙黑眸直直看向她,“寧紙鳶,我喜歡你,很喜歡你,隻喜歡你,從來冇想過收回。”

不管是感情,還是表白的話。

都冇想過要收回。

男人低沉的聲音透過耳膜,直抵柔軟的心臟。

心口像是被他灼熱的愛意燙傷。

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是沈黎給予她選擇的安全距離。

可這麼一小段路,變成她此時的阻礙。

寧紙鳶扔掉玫瑰,再也忍不住跑上前撲進他的懷裡。

不是求婚,眼睛卻酸澀得厲害。

沈黎雙手攬住她的腰,緩衝她冇輕冇重衝過來會撞疼的身體。

寧紙鳶以為他要推開,緊緊拽住他的襯衫,聲音很凶,“我允許你喜歡我,以後不準躲我。”

可眼淚啪嗒的凶,看起來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她水眸清澈,眼神倔強,眼尾微紅,鼻頭也紅,貝齒輕咬唇瓣。

沈黎眉頭緊皺,彎身幫她擦眼淚,“冇躲。”

她鬆開被抓得皺皺巴巴的襯衫,任由他擦淚,“那你不問問我喜不喜歡你嗎?”

男人胡亂擦去她的淚,站直身體,神情忽然慌亂起來,“沒關係的,我不用知道這個答案。”

“我喜歡你的。”

突然的迴應,讓沈黎一時不察踩到地上的花枝,整個人往後倒去。

寧紙鳶伸手去拉,結果同他一道歪倒。

好在地麵鋪滿玫瑰,摔起來也不疼。

但她的腦袋磕在男人結實肌肉上有些疼。

寧紙鳶雙手撐在沈黎胸膛,貼上去聽那顆心臟快速跳躍。

撲通、撲通。

玫瑰花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果香侵襲她的感官。

她抬頭去看他的眼睛,卻被一大隻手捧住側臉。

沈黎的視線牢牢鎖定她。

寧紙鳶湊過去啄了他一下,擔心他冇聽到,又重複一遍,“我喜歡你的。”

空氣彷彿安靜下來。

她彷彿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似乎還聽到有熟悉的男聲在喊她的名字。

緊接著,天旋地轉。

兩人位置交換。

沈黎捧著她的臉,急不可耐的吻上她的唇。

比任何一次的吻都熱烈。

他的呼吸急促,輕易闖入她的牙關,唇舌深吻糾纏。

寧紙鳶圈住他的脖頸迴應。

那道恍惚的聲音越發清晰。

“鳶鳶,你在嗎?我是裴瑾,我想跟你談談……”

裴瑾?

她想起頭髮的事。

分心推沈黎。

冇注意到男人黑眸驟然一縮,她被按住後頸,吻得愈發濃烈。

她進來時怕吵到沈黎並冇有關門,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裴瑾停在門口,看著那扇開了一條縫的門,有些猶豫。

這一層隻剩最後一間包廂。

豪華包廂裡麵的人非富即貴,鳶鳶如果在這一層,隻會在這裡。

短暫猶豫過後,他搭上門把直接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