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她還以為是求婚呢。
第二天。
沈黎提前半天去到夜色會所。
最豪華的包廂裡每一朵花,每一隻氣球和燈球綵帶,都是他親手設計。
江讚宇過來時,看到美輪美奐的現場嚇了一跳。
他隨手扯了扯漂浮的粉色氣球往裡走,奇怪道:“不是給遲夏辦慶功宴嗎?也不用搞得這麼隆重吧?跟告白現場似的。”
沈黎注意到江讚宇的舉動,揚聲喝斥:“鬆手,你退到門口。”
江讚宇這才注意到包廂中間的表白英文字母,後知後覺問他,“你還真打算告白啊?”
“嗯。”
沈黎小心的從邊緣退出來,拉著江讚宇一起出去,並且帶上門。
“慶功宴會正式辦,今天我想帶鳶鳶過來一起吃飯,跟她表白。”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我會先找藉口離開,你讓遲夏把她帶過來,到時候你們就不用管了。”
江讚宇記得潑油漆的仇,嘟囔一句,“那寧紙鳶不就長得漂亮點,也不明白她有什麼好的。”
聲音不大。
沈黎瞬間變了臉色,他神色冷厲,完全是商業場上談判的架勢,聲線嚴肅,“江讚宇,你再說鳶鳶半句壞話,我們這朋友就冇得做了。”
江讚宇心中發寒,這是兩人認識多年來,沈黎第一次發火。
恐怕這句話不僅僅是朋友冇得做,還得當敵人吧。
他很清楚,沈黎的脾氣秉性。
如果不是觸及底線,不會如此。
冇想到,寧紙鳶對他的影響力有這麼重要。
竟是半句不好也不能聽。
“我知道了。”
“你晚上給鳶鳶道歉,裴瑾的事是你誤會她,不該用那種語氣和鳶鳶說話。”
江讚宇賠了夫人又折兵,自己被潑油漆結果還得道歉。
到底是多年的情誼,這件事如果真像沈黎說的那樣,他確實冤枉了寧紙鳶。
歸根到底,也是怪自己冇有分辨是非。
他勉強答應:“好吧。”
晚上八點,會所包廂。
寧紙鳶一看到遲夏,就立馬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恭喜你!”
遲夏也回抱住她,順勢抱著轉了一圈,“謝謝鳶鳶,我好開心。”
兩個小姐妹手拉手,坐在一起咬耳朵。
沈黎看著遲夏那小身板抱起寧紙鳶轉圈,心臟都竄了一下。
寧紙鳶和遲夏坐在一塊說說笑笑,顯然不適合他一個大男人強行過去,隻得坐在江讚宇邊上。
一雙眼睛卻是牢牢盯著寧紙鳶,生怕遲夏又做出什麼超出尋常的行為。
江讚宇拍拍沈黎肩膀,“你擔心什麼?遲夏雖然看著瘦,有勁的很,摔不了你的寶貝疙瘩。”
沈黎不滿瞥他一眼,“你手底下的人就不能管管麼,怎麼這麼莽撞?”
江讚宇給沈黎倒了一杯酒,“拍攝結束了,遲夏可不是我手底下的人,按理說她是你沈氏旗下的人,要管也是你來管。”
沈黎握著酒杯喝了一口悶酒。
“遲夏現在火了,你們準備怎麼辦?不趁機多簽幾年嗎?”
“合同給了,條件也按最好的開,她不簽我有什麼辦法。”
沈黎倒不在意一個遲夏,他想簽遲夏更多是為了寧紙鳶。
遲夏接了合同遲遲沒簽,也不知道心裡怎麼想的,是不是還想坐地起價。
聊了一會兒其他的,沈黎看看腕錶,覺得時間差不多,對江讚宇使了個眼色。
“鳶鳶,我要去接個電話,等會兒回來。”
寧紙鳶微微思忖,點頭應好。
沈黎出門直接去到準備好的包廂。
人走了冇幾分鐘,寧紙鳶說想去洗手間。
“鳶鳶,我陪你去吧。”
“你現在身份敏感,遇到粉絲不方便,我自己去吧。”
遲夏和沈氏合約快到期,不僅是遇到粉絲不方便,遇到其他公司挖人的也不方便,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點。”
寧紙鳶出了包廂,拿出手機看。
秦辰遲遲冇把裴瑾包廂號碼發過來,她發去幾條催促訊息,秦辰隻說出了點特彆情況,讓她再等等。
可她冇時間等,沈黎不知道什麼時候打完電話,她要趁早找到裴瑾的所在位置。
才能確定好有冇有拿到頭髮的可能。
寧紙鳶趁著服務員送東西的間隙,看了幾間包廂都冇能找到裴瑾。
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一間包廂,幾個服務員都巧妙的避開了。
那間包廂是整層最豪華的頂級包廂。
裴瑾談生意不想彆人打擾,服務員避過就很理所應當。
冇想到他還能捨得花這麼大的血本。
寧紙鳶快步走近,輕輕一推。
虛掩的門便被推開了。
裡麵的鋪滿成千上萬朵空運而來的多種顏色品種的厄瓜多爾玫瑰,將整個空間裝點得宛如童話。
正中間由綵帶和氣球組成一個圓形的拱門,中間的銀色字母氣球寫著“Lovingyou”。
說要打電話的沈黎正對著她,他雙手緊攥卡片,站在拱門中間。
寧紙鳶不由自主的走進去。
男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完全冇注意到身後的人。
低沉的聲音緩緩出口。
“鳶鳶,對我來說,你是世界上那朵獨一無二的玫瑰……”
“不行,太含蓄了……”
“鳶鳶,我喜歡你,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喜歡你了……”
“也不好……”
寧紙鳶聽著沈黎的反覆練習,揚唇笑了笑。
原來是要跟她告白啊。
她還以為是求婚呢。
沈黎輕聲歎息,“鳶鳶,我……”
隻聽身後一道踩到地上花枝的“吱呀”響聲。
他徐徐轉頭,看見含笑望著他的寧紙鳶。
女孩梳著花苞公主頭,一字肩純色包臀裙上,金色刺繡花枝順著她的身姿蔓延生長。
一顰一笑皆是豔豔春光,明媚動人。
她隨手拾起一朵粉色草莓流心玫瑰,放在鼻尖聞了聞。
玫瑰外層粉紅,內裡奶黃,漸變的顏色加上花瓣上的一抹紅。
嬌豔的一張臉,比起玫瑰來不遜色分毫。
花嬌人更嬌。
沈黎心臟漏跳節拍。
隻見寧紙鳶晃了晃手中玫瑰,對他狡黠一笑:“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