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甜嗎?甜!
林校長瘋狂使眼色,咳嗽兩聲,“亂跑什麼?冇看到沈總嗎?”
“校長好,沈總好。”
男生尷尬抓抓頭髮,忽然看到男人麵前站著的女孩,驚喜的對程野說,“小野,我跟你說的人就是她,是不是跟你描述的……”
沈黎麵色一冷:“林校長,貴校學生還得多磨練一下心性。”
“您說的對,我會好好管教的。”
這時,舞池音樂響起。
沈黎帶著寧紙鳶步入舞池。
林校長劈頭蓋臉訓了程野和那男生好一通,唾沫都說乾了才放過兩人。
男生看著舞池裡的翩翩起舞的男女,吐槽起來,“沈總不是有未婚妻嗎?怎麼還跑過來跟我們搶女同學?”
程野也看著那對與周圍畫風截然不同的男女,好像兩人天生就該是世界的焦點。
不光是外貌上的卓越,更是那份優渥環境下滋養出來的氣質,渾然天成。
足以讓人自慚形穢。
程野不搭話,絲毫不影響那男生的絮絮叨叨,“他們看起來真般配,不過那個女生我怎麼好像開學這麼久都冇在學校見過?你見過嗎?”
程野把身上外套脫下,抓著領口搭在肩膀,“學校這麼多人,你每個都見過嗎?”
“也是,你就走嗎?”
“回去補覺。”
“學分不要了?”
“不要了。”
伴隨悠揚的舞曲,華爾茲的舞步輕靈。
寧紙鳶望向麵前的沈黎,身形頎長,寬肩窄腰,斑斕燈光閃爍下那張臉,五官深邃,眉目冷冽。
他修長如玉的手指與她相握,掌心傳來偏低的溫度。
男人攬著她腰的那隻大手,引導她跟著音符一圈一圈的旋轉。
紳士而優雅。
這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跳舞。
早在七歲那年,沈氏的週年慶,沈媽媽攛掇讓沈黎和她跳第一支開場舞。
穿著公主裙的她和沈黎的第一次跳舞。
她是初學並不熟練,踩到沈黎很多次,可他一點也不生氣,悄聲安慰很有耐心的帶著她跳完那支華爾茲。
後來,寧紙鳶學會了華爾茲。
卻冇再和沈黎跳過。
時光荏苒,當初耐心溫和的少年變成現在成熟穩重的男人。
很特彆,這是屬於他們成年後跳的第一支舞。
意義非凡。
在又一次旋轉後,餘光瞧見出口處程野的身影消失,不自覺暗鬆一口氣。
一個分心,她慢掉一拍。
沈黎黑眸一凝,忽然上前,掐住她的腰動作一緊,將她整個人嵌在懷裡。
男人側頭幾乎吻上她的耳骨,灼熱的氣息縈繞耳廓,聲線低磁,“專心。”
於是,沈黎領著她重新跟上音樂。
因為剛纔的小插曲,周圍跳舞的一對學生髮現他們兩人,紛紛投來探究眼神,竊竊私語。
“我們旁邊的是沈總嗎?他真人好帥啊,沈總竟然也在跳舞,他的舞伴是誰?是我們同屆新生嗎?”
“這個女生也好漂亮,但我怎麼好像冇有見過這個女生……”
“我記得沈總不是有未婚妻嗎?這是出軌了?”
“冇結婚叫什麼出軌,頂多叫劈腿。”
……
聽著越來越離譜的揣測,寧紙鳶和沈黎的臉色都黑了。
寧紙鳶關注的是前兩句。
沈黎關注重點在後兩句。
兩人頻頻出錯,最後還是沈黎沉聲開口,“鳶鳶,要不我們……”
“好,我們回去吧。”
回到彆墅,寧紙鳶把收集來的頭髮放好,趕緊卸妝換衣服,洗完澡換了身睡衣。
她下樓去接水喝,發現客廳的沈黎。
燈光微弱,外套被扔到一角,男人穿著回來時的那身襯衫坐在沙發,領帶鬆鬆垮垮,身體後仰,神情倦怠。
聽到腳步聲,他坐直身體轉過頭,臉上掛著些許慌張,“怎麼還冇睡?”
彷彿方纔那個頹態消沉的人不是他。
寧紙鳶舉了舉杯子,“喝水。”
沈黎點點頭,好像意識到不妥,他撿起外套,扶正領帶。
男人黑眸猶豫的望了眼樓梯,停頓幾秒又把手裡的外套放了下來。
寧紙鳶問:“你還不睡嗎?”
沈黎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了蜷,笑意不達眼底,“鳶鳶,我今天想晚點睡,你先睡吧。”
寧紙鳶握著水杯,指尖無節奏的敲在杯壁。
後知後覺想起似乎欠他一個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在錦城大學。
沈黎是不是誤會自己去見程野,在難過啊。
他不問緣由的幫她遮掩,寧紙鳶有自信如果她不說,沈黎大概永遠不會問,隻會自己默默消化負麵情緒。
在她的麵前,沈黎總是揣著一份小心翼翼。
沈黎說完,突然的安靜讓他心裡的不安被放大。
隻聽一聲“嘭”,水杯重重擱下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鳶鳶肯定生氣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小氣,鳶鳶隻是見程野一麵,又冇有做什麼過分的事。
為什麼他非要計較,控製不好自己的情緒,讓她生氣呢。
生氣對鳶鳶身體不好。
沈黎撈過外套,正想過去哄。
忽然,腿上一沉。
寧紙鳶坐在男人腿上,摟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嘴角。
“我剛喝的蜂蜜水,很甜。”
沈黎不明所以看她,瞧見那雙秋水剪眸,有些失神。
“你是不是不信?”
“冇……”
她吻住他微張的薄唇,順勢滑入他的口腔,唇舌勾纏。
蜂蜜的微甜在兩人味蕾蔓延。
沈黎將她抱進懷裡,扣住她後腦,溫柔迴應。
等她乏力,男人重新拿回主導,有技巧的愈吻愈重。
末了,寧紙鳶軟軟伏在沈黎肩膀歇息,“甜嗎?”
男人意猶未儘的看著她水光瀲灩,被吻得一塌糊塗的唇,聲音有點啞,“甜。”
沈黎捧著她的腦袋,還想吻她。
寧紙鳶微微偏頭,唇瓣輕擦過她的臉頰,像是一陣溫和微風。
她解釋不了,那就給他一顆定心丸。
想到沈黎離開舞會時的眼神,他也同她一樣有缺憾吧。
寧紙鳶抱著他的肩膀,嬌滴滴的說,“我們跳完那支舞好不好?”
她吻他的側臉,眼神狡黠,“跳完再親。”
當年她學華爾茲就是因為那場拙劣的舞步。
想讓沈黎看看她的學習成果。
迎新舞會她的妝和衣服都不完滿,這支意義特彆的舞,她想補全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