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位小姐,你也不想......

「真正的驚喜,是這個。」

她將請柬隨手拋了過來,動作像是在投餵。

請柬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沈星月麵前。

【洛氏集團一百週年慶典邀請函】

沈星月的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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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氏集團,盤踞在這座城市乃至整個商業版圖頂端之一的龐然大物,其實力遠非沈家可比。

哪怕是白家,這些年也隻能與其並列。

能參加他們的百年慶典,對於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都意味著無上的榮耀和無法估量的機遇。

「這是……」

「給你的驚喜。」白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作為我的女伴,和我一起去。」

女伴?

洛家……為了搭上這條線,沈家謀劃了數十年。

白舟,一直都隻是她計劃中最關鍵,也最不受控的一枚棋子。

可現在,這枚棋子,主動將她夢寐以求的果實,以「女伴」的名義,親手奉上。

這不僅僅是利益,更是地位的認可,是一種……失落已久的親密。

「這種程度的慶典……還能有女伴?」

沈星月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口,聲音裡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一般來說不能。」白舟的回答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驕傲,「但我向洛家提了要求,那些老東西,總要給幾分薄麵。」

她轉過頭,湛藍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沈星月,但此刻好似帶上了一抹溫情。

「怎麼,不樂意?」

「冇有!」

沈星月脫口而出,反應之快,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看著白舟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她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一半是因為夙願得償的狂喜,另一半,則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對不起,我……我隻是覺得,洛家的宴會非同小可,你帶上我,會不會……不太合適?」

沈星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扮演那個體貼周全的角色。

「有什麼不合適的?」

白舟收回手,轉身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大衣,隨意地披在肩上。

「你是沈家家主,我是白家的掌舵人。我們兩家聯袂出席,隻會讓那些老傢夥們更加忌憚。」

她頓了頓,回頭瞥了沈星月一眼,那眼神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同以往的色彩。

「況且,我最近對那些無聊的社交冇什麼興趣,有你在,正好可以幫我擋掉不少麻煩。」

「我需要一個足夠聰明,也足夠瞭解我的人,來處理那些瑣事。」

「自己抓住機會,我心中的你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足夠聰明,足夠瞭解我……

這些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沈星月記憶的閘門。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為白舟處理一切,做她最信任的「姐姐」。

白舟走到門前,手搭在門把上,卻冇有立刻打開。

她微微停頓,最後深深嘆了口氣,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愧疚。

「三年前不告而別是我的錯……這也是道歉,請不要拒絕。」

……道歉?

她竟然……道歉了?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不會低頭的白舟,竟然會跟自己道歉?

她看著白舟的背影,那件寬大的黑色大衣襯得她有些單薄。

或許,這三年的分離,改變的不隻是自己........

女伴.......

這種慶典上的女伴,這不僅僅意味著一個參與名額,更是白家的認可。

幾乎是對著所有人公開宣傳二人的關係,以此為基礎,沈家和洛家搭上線簡直輕而易舉。

到時候......自己搭著白家和洛家兩條線.......

那被壓抑了百年的野心,如同蟄伏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甦醒,一股燥熱在她的血管裡奔湧,燒灼著她的理智。

隻要渡過這條河,便再無回頭路。

可那火焰燎過心頭,卻被一捧清泉澆得微微一滯。

那是一雙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的眼睛。

..........

不。

這不一樣。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軟弱的愛,隻能在風雨中凋零。

隻有權力,隻有站在最高處的權力,才能為那份純粹築起永不陷落的城牆。

我不是在背棄,我是在加冕!

她會理解我的,她會等著我的,她冇有選擇........

赤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水晶瓶中殘留的猩紅液體。

咕嘟.......

她心中隱約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但是.....

將杯中的鮮血一飲而儘。

她不會害我的.......她冇理由害我,她不知道,她一定不知道!

……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沈星月那雙重新燃起光亮的眼眸。

電梯裡,白舟臉上的溫柔與歉意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嘲弄。

道歉?

真是可笑。

一群傳承千年的吸血鬼獵人舉辦的宴會,對自己這種純血種而言,無異於一場鴻門宴。

她本打算以身體不好為理由拒絕出席,女伴?

那更是在之前連想都冇有想過。

但現在不同了,自己手中多了一張完美的牌。

至於沈星月?

這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嗎?自己可冇有逼她。

說起來.......

這次的機會,好像還是她那個小寵物「爭取」來的。

若不是為了讓那個叫薑渡的傢夥當替身,吸引所有獵人的視線,自己又怎麼會費心去要一張「女伴」的邀請函。

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畢竟,如果真讓那傢夥一個人去……

送死嗎?

望著電梯鏡麵反射出的冷漠麵容,她有些恍惚。

少女身影,愈發清晰。

她……罪不至此。

一個連沈星月年齡的零頭都冇到,傻到不行的年紀被忽悠的找不著北。(沈星月280歲。)

之前被輕蔑遮掩。

她以為對方的祈求隻是廉價的藉口,但這些天的相處,卻讓她隱約察覺,那或許都是真的。

而且,她似乎真的很喜歡沈星月。

..........

感覺這次回去可以玩那個。

這位小姐,你也不想沈星月失去這次機會吧~

.............

可是.......身為一個普通人類,她又知道些什麼呢?

真是個倒黴的人.......

她的心中微微嘆息。

如果可以,她其實不願意把其他人牽扯進來的。

可是,正是因為對方隻是個普通人,就算替身的身份暴露,那些自詡正義的吸血鬼獵人,應該也不至於對一個無辜的女孩下殺手。

這件事之後,給對方一筆足夠她揮霍十輩子的錢,讓她滾蛋就好。

而且自己也不是冇事乾。

到時,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舟」身上時,自己也能在暗中,去做些真正該做的——

叮咚——

一陣特殊的鈴聲響起,她心中所有的思緒瞬間被斬斷。

轟!

一股由猩紅鮮血構成的領域瞬間張開,將小小的電梯空間徹底與外界隔絕。

她從包裡拿出那個特製的通訊設備,螢幕上,一條新的訊息靜靜躺在那裡。

【關於『皇』,洛家已經有了訊息。】

一瞬之間,白舟臉上所有的從容與算計轟然崩塌,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皇』!

那個禁忌的血脈!

「怎麼可能!他們不是都死了嗎!『母親』親手帶人殺的,怎麼可能還有活口!」

「你到底是誰!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你在騙我,你是不是在騙我!!」

「不要裝啞巴,回答我!!」

她的指尖在螢幕上瘋狂敲擊,一條條質問與威脅的話語被髮送出去。

然而,通訊器的另一端,卻如同石沉大海,冇有任何迴應。

聊天記錄早被刪乾淨,但這樣單方麵的對話,不計其數。

洛家與吸血鬼獵人、沈星月包養替身、白家的內部機密……

這個神秘人,彷彿無所不知的鬼魅,掌握著她所有的秘密,卻又吝於透露自己的任何資訊。

她現在很害怕,但不是對洛家......也不是對那個『皇』。

她在洛家中安插了眼線,對方也不負所望,傳來了洛家幾乎所有最新的情報。

但對方卻絲毫冇有關於『皇』的訊息。

她忽然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對方不是知道秘密,而是掌控著各方的走向,甚至於........

『皇』的行蹤不是洛家發現的,而是他......讓洛家知道的。

恐懼......這種被未知支配的恐懼幾乎超過了當年的死亡。

她看著自己顫抖的手,緊緊的握住。

深深呼了一口氣。

冷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方躲在暗處,無非就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等著吧......你敢來,我一定會殺了你。

.....................

【沈星月扭曲值+1000】

【沈星月扭曲值+1000】

【沈星月扭曲值+3000】

...............

【白舟扭曲值+2000】

【白舟扭曲值+2000】

【白舟扭曲值+5000】

...........

【啊~白舟大人,我是您最忠誠的狗!】

聽著腦海裡蹭蹭上漲的扭曲值,薑渡險些把這個訊息給發出去。

她晃悠著雙腿,利用【很方便的領域】將自己與夜色融為一體,像個儘職儘責的監控攝像頭,圍觀了整場表演。

不會吧不會吧,這年頭還有穿越者白板穿越嗎?

眼看著沈星月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消失在夜色裡,又「看」著電梯裡的白舟被嚇的麵色扭曲,薑渡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站起身,迎著高空的夜風,痛痛快快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一個被野心衝昏了頭,一個被恐懼攥住了心臟。

這兩個女人,簡直是自己扭曲值收割事業上的臥龍鳳雛,天造地設的一對提款姬。

尤其是白舟,這位金光閃閃的「新主人」,簡直是自己穿越以來遇到的最大寶藏。

看看這驚慌失措的樣子,哪還有半分白天用叉子紮自己手背時的囂張氣焰?

活該!

還主人?還女僕?中二病也要有個限度吧!

現在不還是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想到這,薑渡就叉著腰,對著夜空發出了反派般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接下來就該我親愛的妹妹了!都給我爆金幣吧!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笑聲戛然而止。

一隻不知死活的夜行昆蟲,精準地闖進了她大張的嘴裡。

「混蛋!怎麼這麼高還有蒼蠅!呸!呸呸!」

「嘔——」

她趴在樓頂邊緣,乾嘔了半天,才把那玩意兒給吐出去。

真是掃興。

劫後餘生的薑渡生無可戀地翻了個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冰涼的樓頂上,望著天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

還殺了我?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誰又能真正殺了我。

這群傢夥,都自以為掌控著一切……但不過是被自己的認知鎖在狹小天地的可憐蟲。

嗬嗬,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說到底,自己根本不怕那個怪物........

..............

月亮在湛藍的眼中對映出一抹晶瑩。

今晚月色真美啊。

好累啊,我想去海邊吹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