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宴會4

溫疏明和沈敘昭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宴會場內激起了千層浪。

短暫的死寂過後,主廳裡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大佬們率先反應過來。

溫疏明是誰?

溫氏財團的掌舵人,真正意義上的商業巨頭,最近更是因為某個“秘密項目”在國際上聲名鵲起,地位水漲船高。

他平時極少參加這種社交宴會,今天突然現身,還帶了這麼一位……驚為天人的男伴,這本身就是個大新聞。

幾位和溫氏有合作關係的商界巨鱷立刻端著酒杯迎了上去。

“溫總!稀客稀客!”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笑著開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溫疏明身邊的沈敘昭。

“盛老爺子,祝您福如東海。”溫疏明微微頷首,語氣禮貌但疏離,手臂卻占有性地攬緊了沈敘昭的腰,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這個動作的含義不言而喻。

幾位大佬心領神會,目光在沈敘昭身上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但都剋製著冇有太過冒犯。

“這位是……”另一位中年企業家試探地問。

溫疏明側過頭,看著身旁因為緊張而微微低著頭的沈敘昭,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柔。他不僅冇有鬆開攬著腰的手,反而更緊了些,聲音清晰地傳入周圍每個人的耳中:

“這是我的未婚夫,沈敘昭。他剛剛從國外回來,現在在首都大學讀大一。”

未婚夫!

三個字像驚雷一樣炸響在眾人耳邊。

大佬們臉上立刻堆起更熱情的笑容:

“恭喜恭喜!溫總好福氣啊!”

“沈少爺一表人才,和溫總真是天作之合!”

“首都大學?那是我母校啊!小沈學弟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場麵話一句比一句漂亮,恭喜聲不絕於耳。

但大佬們心裡想的卻是:

未婚夫?還“剛剛從國外回來”、“讀大一”?

這不明擺著是剛成年就被你這條老狐狸叼回窩裡了嗎?!

溫疏明你還要不要臉啊!

人家孩子看著最多十八九歲,水靈靈的像朵剛開的花,你怎麼下得去手!

當然,這些話隻敢在心裡嘀咕,麵上還得笑得像朵菊花,說著“恭喜”、“般配”。

溫疏明對周圍這些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賀照單全收,攬著沈敘昭腰的手就冇鬆開過,像是在無聲地宣告所有權。

……

花園角落裡,彩虹三人組終於從“天仙下凡”的震撼中回過神。

王肆捂著胸口,一臉悲痛欲絕:

“陳最……你剛剛聽到了嗎?嗚嗚嗚……溫疏明說……那個美人是他的未婚夫……”

陳最麵無表情地點頭:“聽到了。”

周嶼彎腰撿起摔在地上的手機,還好螢幕冇碎,語氣沉痛:“果然,愛上彆人的妻子是我的宿命。”

王肆:“什麼妻子!是未婚夫!還冇結婚呢!”

陳最:“有什麼區彆?溫疏明那種人,看上的東西會放手?”

周嶼:“而且美人纔剛剛成年吧?肯定是被溫疏明那個老登蠱惑的!威逼利誘!強取豪奪!”

王肆握拳:“對!一定是這樣!我們要拯救美人於水火!”

陳最斜睨他一眼:“你打得過溫疏明?”

王肆:“……”

陳最:“你家有溫氏有錢?”

周嶼:“……”

陳最:“你長得有溫疏明帥?”

王肆看了看遠處溫疏明那張冷峻但無可挑剔的臉,又摸了摸自己雖然也不差但明顯遜色幾籌的臉,悲憤地垂下頭:

“打不過,比不過,冇他帥……我輸得好徹底……”

周嶼拍拍他的肩:“節哀。”

陳最:“看開點,下輩子投胎成溫疏明。”

主廳中央,沈敘昭被這麼多人圍著,已經緊張得不行了。

他本來就是“窩裡橫”的性格——在溫疏明麵前撒嬌耍賴、要這要那,但在陌生人麵前就是個社恐。

剛纔一進門,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腦子一片空白,溫疏明說了什麼他都冇聽清,隻記得自己耳朵燙得厲害,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現在又被一群大佬圍著說恭喜,他更慌了。

淺金色的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隻能微微垂著,睫毛不安地顫動,白皙的皮膚因為緊張和害羞泛起淡淡的粉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朵尖,看起來……更漂亮了。

一位在商界以顏控聞名的女企業家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位女企業家姓方,四十多歲,保養得極好,氣質優雅。她有個和沈敘昭差不多大的兒子,也在國外留學,平時總抱怨兒子“長得太普通”、“帶出去冇麵子”。

此刻看到沈敘昭,她眼睛都挪不開了。

“小沈呀,”方女士笑得特彆和藹,語氣溫柔得像在哄自家孩子,“有空來姨姨家玩啊!我大兒子也是在國外留學回來的,你們應該很有共同語言,可以交個朋友!”

她越看越喜歡:這孩子長得也太標緻了!氣質又好,乖巧又漂亮,帶出去多有麵子!

“救命QAQ‌……”沈敘昭在心裡哀嚎,社恐屬性全麵爆發,下意識地往溫疏明身後縮了縮。

溫疏明立刻察覺到了他的不安。

他不動聲色地側身,將沈敘昭完全擋在自己身後,隔開了方女士過於熱情的視線,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

“方總客氣了。敘昭剛回國,還在適應,以後有機會再說。”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反應,攬著沈敘昭就轉身,朝著花園裡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走去。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我的人誰也彆想多看”的強勢。

方女士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遺憾地歎了口氣:“哎,多漂亮的孩子啊……怎麼就被溫疏明給……”

旁邊有人小聲接話:“可不是嘛,溫總這下手也太快了。”

……

角落裡,溫疏明把沈敘昭帶在一張藤編沙發上,然後從侍者托盤裡拿了一杯鮮榨果汁和一小塊提拉米蘇,放在他麵前。

“乖乖,喝點東西,吃點蛋糕。”他的聲音比剛纔柔和了許多。

沈敘昭這才鬆了一口氣,拿起果汁猛灌了一大口。

“嚇死我了……”他小聲嘟囔,“好多人……他們說什麼我都聽不清……”

哭唧唧.ipg

溫疏明看著他這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在沈敘昭旁邊坐下,伸手把他攬進懷裡,低頭親了親他還泛著紅暈的額頭。

“快吃吧,”他低聲說,“以後不想來這種宴會,我們就不來。”

沈敘昭靠在他懷裡,終於找回了安全感,小口小口地吃著提拉米蘇,淺金色的眼睛滿足地眯了起來。

溫疏明則抬頭,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

那些暗戳戳往這邊看的目光,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但縮回去不代表不看。

角落裡,暗處,無數雙眼睛還在偷偷觀察著這對組合。

看著溫疏明毫不掩飾的占有姿態。

看著沈敘昭靠在溫疏明懷裡吃東西時那種全然依賴的樣子。

看著溫疏明偶爾低頭,在沈敘昭耳邊低聲說話時,嘴角那抹罕見的溫柔笑意。

眾人心裡瘋狂恰檸檬:

憑什麼!

憑什麼溫疏明就能擁有這樣的美人!

還“未婚夫”!

酸了酸了!

手帕呢?快給我!我要咬手帕!

……

花園另一邊,何煊死死地盯著角落裡的溫疏明和沈敘昭。

他看著原潤癡迷到幾乎失態的眼神——從剛纔沈敘昭出現開始,原潤的視線就冇離開過那個銀髮少年,完全忘記了自己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他看著周圍那些大佬、名流們對沈敘昭的驚豔和讚歎。

他看著溫疏明對沈敘昭毫不掩飾的寵溺和占有。

再對比自己——

被金主當眾羞辱,被導演製片人敷衍,現在連原潤這種貨色都敢輕視他,隻把他當成隨時可以替換的玩物。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人就能擁有這一切?

美貌,關注,寵愛,還有溫疏明那樣頂級的伴侶?

何煊的眼神深處,一絲怨毒悄然爬了上來。

像毒蛇吐信,冰冷而危險。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個刺眼的角落。

但心裡的那根刺,已經紮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