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埋伏

既消耗平南王兵力,又能借平南王的手,把他燕臨也埋在這裡!

【警告!檢測到大規模敵軍接近,數量約五千,騎兵為主,行進速度極快!】

係統的警報聲尖銳響起。

“世子,現在怎麼辦?”

青鋒急聲道,

“我們隻有三百人,加上剛來支援帶來的老卒,也不過一千出頭!正麵硬拚,必死無疑!”

燕臨快速走到沙盤前,目光死死盯住落鷹坡的地形。

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穀道通往這裡。易守難攻,但也……易被甕中捉鱉。

“青鋒,”他揚聲喊道。

“你帶所有老卒,立刻搶占穀道兩側高地,備足滾木礌石,弓弩全部上弦!”

“另外兩百騎兵,在穀道出口處列陣,做出死守之態!”

“其餘人,隨我——”

燕臨眼中寒光暴射,“去‘迎接’平南王!”

“世子?!”青鋒驚道,

“您要親自去誘敵?!”

“不然呢?”

燕臨冷笑,一把抓起案上那麵倒下的“薛”字帥旗,

“平南王恨薛遠入骨,看見這麵旗,纔會不顧一切衝進來。”

他看向兩人,聲音斬釘截鐵:

“記住,放他們進穀。等中軍全部入甕,立刻封死出口。我要這五千人——”

“一個也出不去!”

——

五裡外。

平南王騎在一匹棗紅大馬上,麵色鐵青,眼中燃燒著熊熊恨火。

他今年五十有三,身材魁梧,滿臉虯髯,一身明光鎧在火把映照下熠熠生輝。

手中那杆镔鐵長槍,槍尖還滴著血——

那是剛纔衝破薛遠一支攔截部隊時留下的。

“王爺,前麵就是落鷹坡。”副將策馬上前,

“探子回報,坡上大營火光沖天,殺聲陣陣,似乎正在內亂。”

“內亂?”

平南王冷哼一聲,

“薛遠那老賊詭計多端,怕是誘敵之策。”

“但帥旗倒了!”

另一名將領指著遠處,“您看!那‘薛’字旗確實倒了!”

蕭定國眯眼望去。

果然,坡頂大營處,那麵醒目的帥旗不見了,隻有沖天火光和隱約的喊殺。

他握緊了長槍。

兒子慘死的畫麵在眼前反覆閃現。

那封血書上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薛遠……”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今日,本王必取你狗頭,祭我兒在天之靈!”

“全軍聽令!”他長槍前指,聲如洪鐘,“衝進落鷹坡,活捉薛遠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殺——!!!”

五千騎兵發出震天怒吼,如同決堤洪水,朝著狹窄的穀道,洶湧衝去!

穀道入口處。

燕臨勒馬立於“薛”字帥旗旁,冷冷看著遠處席捲而來的火把洪流。

他身後,隻有不到百騎。

【敵軍進入射程。】

係統聲音冰冷,

【三……二……一……】

“放箭!”

燕臨一聲令下,百餘支火箭騰空而起,劃過夜空,落入衝鋒的敵陣!

“舉盾!”

平南王軍中響起厲喝。

但火箭的目標根本不是人。

而是穀道兩側早已堆好的、澆了火油的枯草乾柴!

“轟——!”

火焰瞬間騰起,在穀道入口處形成一道數丈寬的火牆!

衝在最前方的騎兵猝不及防,連人帶馬撞進火海,頓時慘叫著變成火人!

“有埋伏!”

平南王瞳孔一縮,但隨即獰笑,

“雕蟲小技!給本王衝過去!薛遠就在前麵!”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薛遠垂死掙紮的把戲。

騎兵洪流略一遲滯,便再次加速,硬生生踏過火海,衝進穀道!

燕臨調轉馬頭,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率軍“潰逃”的模樣,朝著穀道深處奔去。

“追!彆讓薛遠跑了!”

平南王眼中隻有那麵“薛”字旗,一馬當先追了上去。

五千騎兵,如同一條燃燒的火龍,全部鑽進了狹窄的鷹愁澗。

而就在最後一騎踏入穀道的瞬間——

“落石!!!”

“轟隆隆——!!!”

無數巨石、滾木從兩側山崖傾瀉而下,瞬間將穀道出口堵死!

與此同時,穀道兩側高地上,弓弩齊發!箭矢如同暴雨,傾瀉而下!

“中計了!!”

平南王軍中響起淒厲的慘叫。

但已經晚了。

前後退路被封死,兩側箭如雨下。

狹窄的穀道裡,人馬擠作一團,根本施展不開,成了活靶子。

“薛遠——!!!”

平南王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你出來!與本王決一死戰!!”

火光中,那麵“薛”字旗忽然停住。

旗下一騎緩緩轉身。

玄甲,長刀,臉上濺滿鮮血,唯有一雙眼睛,在火光中亮如寒星。

不是薛遠。

“勇毅侯世子,燕臨。”

他緩緩開口,聲音穿透廝殺與慘叫,清晰地傳到平南王耳中:

“在此恭候王爺多時。”

平南王如遭雷擊。

他看著那張年輕卻冰冷的臉,看著那雙與記憶中燕牧有七分相似的眼睛,瞬間明白了一切。

血書是假的。

兒子可能根本冇死。

他被人當槍使了。

“燕……臨……”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浸著血,

“好……好得很……”

“王爺現在明白,也不晚。”

燕臨淡淡道,長刀抬起,刀尖遙指,

“隻是,您和您的五千兒郎,恐怕要留在這裡了。”

話音未落,他身後,玄甲騎兵再次列陣。

而兩側高地上,箭雨稍歇,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火把亮起,映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投石機。

甕中捉鱉。

絕殺之局。

平南王握槍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今夜,恐怕真的要葬身於此了。

但——

“那又如何!”

他猛地舉起長槍,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將士們!隨本王——殺出一條血路!”

“殺——!!!”

平南王的咆哮如同垂死巨獸的嘶吼,在狹窄的鷹愁澗穀道中瘋狂迴盪。

他手中的镔鐵長槍在火光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槍尖所向,兩名試圖逼近的玄甲騎兵連人帶甲被洞穿!鮮血潑灑,染紅了穀道中嶙峋的亂石。

“燕臨——!”

蕭定國雙目赤紅,虯髯怒張,明光鎧上濺滿自己人和敵人的血。

他死死盯著穀道深處那麵“薛”字帥旗下的玄甲身影,那股被算計、被愚弄的暴怒,混雜著喪子之痛,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焚燒殆儘。

“給本王讓開!”

他一槍挑飛擋路的一名燕家老卒,那老卒胸骨儘碎,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再無聲息。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燕臨。

穀道狹窄,五千騎兵擠作一團,前後被堵,兩側箭雨雖稍歇,但高地上的弓弩手依舊虎視眈眈。

每前進一步,都要踏過滿地屍體和哀嚎的傷兵。

平南王卻渾然不顧。

他就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虎,長槍揮舞,硬生生在混亂的軍陣中殺出一條血路!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殘肢斷臂橫飛。

燕臨靜靜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身影。

火光在他玄甲上跳動,映得他臉上濺的血跡愈發猙獰。

他手中長刀斜指地麵,刀尖還在滴血——那是方纔誘敵時斬殺數名平南王前鋒留下的。

左腿的舊傷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心口那處“空了一塊”的虛弱。

但他站得筆直,像一杆插在血泥中的標槍。

【宿主,目標生物體征:心率極快,腎上腺素飆升,攻擊模式預測——狂暴突刺。】

係統的聲音冷靜分析,

【建議避其鋒芒,消耗其體力。】

燕臨在腦海中冷笑:

“避?我等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