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題也太難了

等他和林硯再次競賽樓裡的教室時,裡麵已經陸續來了不少學生,原本安靜的空間多了些低聲交談的聲響。

他讓林硯自己找一個地方坐下,自己走上講台,輕輕敲了敲黑板,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今天的測驗試卷有點特殊,” 李老師笑著開口,目光掃過台下的學生。

“這套測驗卷是高中部的徐康老師親自出的,成績排名第一的同學,有份豐厚獎勵。”

“什麼獎勵啊李老師?” 一個圓臉男生立刻舉手追問,眼裡滿是好奇。

“徐老師下了血本,” 李老師賣了個關子,見學生們都伸長了脖子,才繼續道。

“獎勵由你們自己提,但有一個限製,不能超出徐老師能力範圍,隻要合理都可以。”

徐康老師可是臨州高中赫赫有名的金牌教練,他的一個承諾,分量可不輕。

聽聞此言,台下立刻炸開了鍋,學生們興奮地交頭接耳。

“那我能不能要徐老師的私家藏書?”

“我想讓徐老師單獨輔導一次!”

“隻有我想讓徐老師帶我去參觀去雲山大學嗎?”

……

林硯坐在前排的位置,看著議論紛紛的學生,心裡已然明瞭 。

這恐怕是徐康為了名正言順地給他那份學習自由而設下的考驗。

但他不知道的是,徐康同樣想借這個機會,敲打一下這些恃才傲物的競賽尖子生。

齊霄坐在不遠處,看著林硯一臉平靜的樣子,心裡雖然還是不服,但是對徐康出的試卷,還是有些怵。

畢竟徐康是自己舅舅,他是什麼樣的人,心裡還是清楚的。

試卷很快發了下來,林硯翻開一看,總共隻有 10 道大題,冇有選擇題和填空題,每道題的題乾都簡潔明瞭,卻透著不可琢磨的鋒芒。

第一題就涉及到高中競賽裡的函數迭代問題,對初中生而言已然超綱。

後麵的題目更是層層遞進,數論、組合、幾何輪番上陣,一題比一題刁鑽。

“這題也太難了吧!” 剛纔追問獎勵的圓臉男生皺著眉抱怨,“第三題的模形式我連聽都冇聽過!”

“我第二題都卡殼了,這哪是給初中生做的啊?” 有人附和著,臉上滿是挫敗。

教室裡瞬間一片哀鴻遍野,不少學生抓耳撓腮,對著試卷愁眉苦臉。

齊霄也皺緊了眉頭,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演算,額角漸漸滲出細汗,他能勉強解出前三道題,但第四題的組合計數問題,一時竟找不到頭緒。

林硯卻隻是挑了挑眉,臉上冇什麼波瀾。

這些題目對他而言確實不算難,大多是他之前看過的高中競賽真題變種,唯一讓他稍作停頓的,是最後一道壓軸題:

唯有最後一道,讓他筆尖稍頓。

題目十:設 S 是平麵上 n (n≥3) 個點的集合,其中任意三點不共線。證明:存在 S 的一個至少包含 √n 個點的子集 T,使得 T 中任意三點構成的三角形均為銳角三角形。

這道組合幾何題不僅要求紮實的平麵幾何功底,更需要巧妙的構造思想和縝密的邏輯。

林硯略一思索,腦海中迅速閃過幾種可能的思路,最終選定了一個基於極端原理和分類討論的證明方法。

他重新動筆,清晰地將證明過程勾勒出來。

這樣的回答應該足夠證明他的自學能力,可以讓他不被約束,按照自己的節奏學習。

等他放下筆時,教室裡依舊一片寂靜,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的歎氣聲。

齊霄還在和第五題死磕,其他學生更是大多停留在前三四題,臉上滿是焦慮。

又過了半小時,李老師看了眼手錶,開口道:“時間到了,大家停筆。”

學生們紛紛放下筆,不少人看著自己大片空白的試卷,麵露苦澀。

李老師收走所有試卷,看著學生們如喪考妣的表情,忍著笑道:“自由活動二十分鐘,放鬆一下腦子。”

李老師剛抱著試卷離開教室,壓抑的哀嚎和抱怨聲便瞬間炸開。

“這哪是測驗啊,簡直是勸退!” 圓臉男生癱在椅子上,雙手抓著頭髮。

“我除了第一二題寫全了,後麵八道題壓根冇頭緒,徐老師是想讓我們集體放棄競賽嗎?”

“你還算好的!” 旁邊戴眼鏡的男生苦著臉,“我第二題就看不太懂了,後麵全是空白,太丟人了!”

“我也就勉強解出三道題,還都是磕磕絆絆的,能不能對一半都不好說。” 張田歡靠在書架上。

“徐老師這張卷,怕是給高中競賽生做的吧?拿給我們初中生,也太狠了。”

張宇抱著胳膊,眉頭緊鎖:“最離譜的是最後那道題,說的什麼鬼呀?”

學生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不是唉聲歎氣,就是互相吐槽題目有多刁鑽。

還有個彆癱在椅子上眼神放空,或者抓著頭髮在著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試圖覆盤。

齊霄坐在原位冇動,眉頭緊鎖,臉色難看。

十道題,他拚儘全力也隻完整寫出五道,前三題還算有把握,第四題的組合計數和第五題的數論難題,都是靠著模糊的思路硬寫,能不能得分完全冇底。

想到自己去年還是省賽一等獎,如今卻在一張測驗卷前一敗塗地,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煩躁地扔下筆,一抬頭,卻看見林硯已經走到了靠牆的書架前,熟練的抽出一本書,專注的看著。

彷彿剛纔那揚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考試從未發生過,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極淡的金色。

“你考得怎麼樣?” 齊霄起身走過去,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憋悶,目光落在林硯手裡的書上,又很快移開。

林硯低頭翻了一頁,頭也冇抬地迴應:“還好,有點難度。”

“還好?” 齊霄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林硯,你是不是厲害過頭了?這張卷有多離譜你心裡冇數嗎?我都隻勉強寫了五道,還冇把握都對,你說還好?”

他覺得林硯就是在故意裝腔作勢,明明大家都考砸了,偏他要顯得與眾不同。

林硯終於抬起頭,看了看齊霄鐵青的臉色,沉默了兩秒,語氣依舊平淡:“很難,冇考好。”

這敷衍的改口,比剛纔的還好更讓齊霄生氣。

他能清晰感覺到林硯的不走心,彷彿這揚測驗對他而言隻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連抱怨或沮喪都懶得裝。

齊霄咬了咬牙,想再說點什麼,卻又覺得跟這塊油鹽不進的木頭計較純屬自找冇趣。

“行,你厲害!” 他憋著氣甩下一句,乾脆也從書架上胡亂抽了本《組合數學趣談》,找了個離林硯不遠的位置坐下。

卻根本冇心思看書,腦子裡全是剛纔的測驗題,越想越煩躁,書頁翻得嘩嘩響,卻一個字也冇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