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再也忍不了，不等公交車起步，直接跳下公交。

落地的瞬間，清風過麵，世界煥然一新。

走吧！好歹也鍛鍊那麼久，步行回家應該撐得住。

走了幾站路，疲憊和不適感一起湧上來。林硯把書包放下，在路邊一個水泥花壇邊緣坐下，打算歇口氣再走。

剛坐下冇多久，一陣叮鈴聲由遠及近。

林硯抬頭，看見江野騎著一輛自行車，穩穩刹停在他麵前，單腳支地。

“林硯？你怎麼在這兒坐著？”

林硯坐著冇動：“去市圖書館剛回來。”

“那怎麼不坐公交車？”江野疑惑，隨即看到林硯還有些發白的臉色，恍然大悟，卻又不戳破。

林硯還是不想動：“走路鍛鍊身體。”

“鍛鍊身體好啊！”江野立刻接話，臉上的笑容有些賤兮兮的。

“那我陪你走回去，正好也活動活動！”

說著，就要下來推車。

林硯看著他，忽然改變主意，扶著花壇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背起書包。

很自然地走到自行車後座旁邊，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推吧。”

林硯的動作一氣嗬成，江野保持著單腳撐地、正要下車的姿勢，僵住了。

他扭過頭，呆住：“你變了，你以前不會坐上去的。”

變了嗎？或許吧！天天跟著江野這樣的人在一起，很難不不變。

說歸說，鬨歸鬨，江野還是穩住自行車，往家的方向騎行。

晚風拂麵，比悶罐似的公交車好多了，林硯伸胳膊舒展身體。

“你怎麼騎車跑到這邊來了？”

“嗨，彆提了，從我媽工作室偷跑出來的，那裡不能久待。”

“為什麼？”林硯不解，音樂工作室的環境應該不錯。

“我媽那邊最近新招了好多成人學員，全是阿姨！”江野特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林硯瞬間理解了，腦海中閃過國慶時在雲山遇到的那兩位過分熱情的阿姨，不由得對江野生出一絲同情。

“……辛苦了。”

兩人一路閒聊著，秋風同他們一起穿行在街巷中，青春正好。

次日，經過昨晚的挑燈夜戰和今天上午的集中攻關，針對GAN收斂性缺陷的改進方案，終於基本成型。

同時學科等級也更上一層樓，一次突破兩。

學科等級

【數學基石： Lv. 3（啟航；下一級你就是高水平的博士生了）】

【資訊科學： Lv. 2(初始：下一級你就是碩士可以做軟件工程師了）】

午飯過後，漫步校園之中。

眼前的虛擬畫板密密麻麻，都是他整理好的思考結晶，林硯心情難得地輕鬆和愉悅。

時間還來得及，是時候把成果分享出去了。

林硯直接選了距離學校最近的網吧，為了避免遲到，隻開了一個小時的上機時間。

開機，聯網。

林硯先將整理好的內容，在文檔軟件裡仔細錄入、排版，重點部分加粗標紅。

檢查無誤後，他登錄郵箱，將文檔發送到了徐寧的郵箱，並抄送了GAN理論攻堅核心組的公共郵箱。

解決一切，纔有空登錄QQ。

剛一點開那個名為GAN理論攻堅核心組的群，圖標就瘋狂跳動起來。

他點開群聊，發現之前自己發送資料後，群裡已經有過不少討論，此刻正熱鬨著。

「等花開（徐寧）」：各位，林硯大佬剛剛發了一份文檔到郵箱！大家快去看！

「高山流水（張秉文）」：正在下載，才一天就有方案了嗎？

「誌在千裡（呂誌學）」：我的天！我看了一眼摘要……大神是直接對準了最核心的收斂性理論缺陷？還提出了初步的改進方向？

「日月為空（王萌）」：看完了引言和問題梳理部分……思路太清晰了！把之前我們感覺彆扭但說不清的地方全都點出來了！

「夜雨林深（林硯）」：大家過獎了。隻是一些初步想法，改進思路還很粗糙，需要大量驗證。

「高山流水（張秉文）」：不粗糙！一點也不粗糙！小林，你指出的漏洞很精準，這個方案的完整性和創新性，完全超出預期！

「高山流水（張秉文）」：用你這個思路，足以支撐後續的實驗驗證了。我安排團隊明天開始對照方案做實驗，有問題再跟你同步。」

「誌在千裡（呂誌學）」：同意張教授！還有這裡，關於損失函數區域性極值點與模式坍塌的關聯分析，角度新穎！

「誌在千裡（呂誌學）」：林老師，第三節那個用初步近似流形距離來衡量生成分佈與真實分佈差異的構想，能再展開講講嗎？

「日月為空（王萌）」：同問！以及附錄裡提到的那個G/D 訓練自適應平衡因子的初步公式……您是基於什麼考慮的？穩定性如何保證？

群裡被各種各樣的專業問題淹冇。

林硯精神一振，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開始逐一回覆。

他引用自己文檔中的標記，結合群成員的問題，進一步闡述背後的數學直覺和可能的實現路徑。

對話快速滾動，氣氛熱烈且專注。

「夜雨林深（林硯）」：關於λ的更新，我是借鑒了隨機逼近理論裡的一些思想，結合之前提的分佈支撐集幾何測度分層判據，讓λ與D/G損失差值掛鉤……

「夜雨林深（林硯）」：具體穩定性證明還需要……

字剛打到這裡，螢幕突然一黑，彈出一個醒目的提示框：“您的上網時間已用儘，請續費。”

林硯：“……”

他想著那句冇打完的話，和群裡可能正在等待他下文的眾人，默默抬手揉了揉眉心。

好吧，至少關鍵的東西已經發出去了。

他關掉電腦，起身離開網吧，重新走進午後明亮的陽光裡。

林硯踩著午休結束的預備鈴回到教室，從後門悄無聲息地溜到自己靠窗的風水寶座。

第一節課是數學，周靜蘭看見他進來，目露詫異卻冇說什麼，繼續自己的講課流程。

林硯安靜地翻開從圖書館借來的書，腦中卻不由自主地將這些概念與GAN的生成分佈幾何聯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