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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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周自蹊眼底卻冇有絲毫波動。
他冷笑一聲:“想和離,可以,明日我便請嶽母過來,看看你宋家如何說。”
我登時一僵。
還想說什麼,周自蹊已直接轉身離去。
隔天一大早,宋家嫡母便來到王府。
宋夫人先和西寧太妃寒暄了一會兒,又去看望了小世子,最後纔來到我院子裡。
見到我,宋夫人臉上的笑一瞬冷下來。
“跪下!”
語氣輕飄,卻不容置喙。
我攥緊了手,還是跪下了。
就聽到宋夫人高高在上的質問:“聽說,你昨日跟王爺提了和離?”
“……是。”我啞聲應道。
宋夫人冷冷諷笑:“當初可是你自己願意來王府的!如今怎的,還想有後悔藥吃?”
穿堂冷風灌進來,我喉嚨哽住,無話可說。
見狀,宋夫人施施然走到我麵前,垂眸瞥我。
“宋辭盈,你如今身份不同了,說話做事總該有個度,不能胡來!你生母體弱多病,整日咳個不停,若不是看在你如今是西寧王妃,老爺早就將她趕出宋家去了。”
我身子僵住,聽出了宋夫人話裡的威脅之意。
我的生母白姨娘隻是宋家的一名不得寵的姨娘,自生了我,就被父親遺忘在後院。
如今我嫁出來,生母卻還在宋夫人手裡捏著……
半晌。
我終究還是伏身叩頭。
“女兒知錯!嫡母教誨,女兒定銘記在心,絕不再犯。”
宋夫人卻冇叫我起,語氣淡淡:“今日我見彥哥兒都瘦了不少,你對他也該上點心。”
“是。”
我又是一叩首,宋夫人這才滿意離開。
屋內重歸寂靜。
我麻木坐在地上,忍不住想,自己到底做過什麼孽,上天要讓我再活一世,重受這些苦。
我情願這場重生隻是一場夢。
卻不知這荒唐夢到底要何時才能結束……
這天晚上,我做了蓮子羹主動去尋周自蹊認錯。
屋內,周自蹊和霜降逗弄著彥哥兒,歡聲笑語,一片祥和。
親如一家三口。
我腳步滯愣,眼眸刺痛。
明明前世三十年,我見過無數次這樣的場麵,卻依舊難逃痛苦。
我強壓情緒走進門,周自蹊挑眉看我。
我將蓮子羹奉上,乖順恭謹:“王爺,昨日是妾身一時失言,還望王爺息怒。”
周自蹊淡淡看了一眼:“下不為例。”
我垂首:“是。”
霜降在一旁兀自逗弄著彥哥兒,對我視而不見。
這時才突然看見我一般,忙開口:“王妃何時來的?瞧奴婢,光顧著小世子了,王妃莫怪。”
“王爺,那奴婢就不打擾您和王妃,先帶小世子下去做功課了。”
霜降說著抱起彥哥兒要走,可週自蹊卻叫住了她。
“你不必走,派人將彥哥兒的功課帶來,我也好看看彥哥兒的進步如何。”
聞言,我一時怔住。
霜降不用走,那該走的人……是誰?
心臟揪起般疼。
我自覺低頭:“王爺,妾身告退。”
離開屋子往外走時,我隱約還能聽見周自蹊對霜降說:“這蓮子羹賞你了。”
腳步滯愣,有什麼重重墜在我的心口,激起一陣澀苦。
……
我低頭認錯之後,王府又恢複了往常的喜樂祥和。
後來,和前世一般,我得到了西寧太妃的重用,將采買之類的“要事”都給了我來做。
這日,我從綢緞莊出來,正要上馬車時,旁邊傳來一聲痛訴——
“大傢夥兒快來瞧瞧!這位公子撞傷了我老太婆就要跑啊!”
我看了一眼。
隻見那邊老婦人一臉青紫,坐地拍腿。
而被拉扯住的男子劍眉星目,生得俊朗皮相,一身玄衣難掩貴氣。
他眉頭冷蹙,顯然是第一次碰見這事。
猶豫片刻。
我走了過去,蹲身伸手擦去那婦人臉上的青紫痕跡,輕聲道:“老婆婆,五年了,你怎的也不改進些,用點逼真些的顏料?”
此話一出,周遭眾人當即鬨笑起來。
見狀,老婦人不得不匆忙逃走。
我無奈搖了搖頭,遣散了眾人,也準備歸家了。
這時候身後有個男人喊住了我,估計是看戲看了許久,這會結束了纔上來問了我的名字。
“這位娘子,今日真是多謝!不知娘子如何稱呼?”
我腳步陡然一頓,轉頭看著跟上來的男人,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但是表麵上,也隻退了兩步,低聲朝對方欠身行禮——
“陛下,臣婦是西寧王妃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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