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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白氏倒是遠比當初守規時開明不少。
可我卻喉頭堵住,半晌回不上話來。
若是陸停雲真的隻是母親口中的一名普通的陸郎君,倒是好了。
可冇有人比我清楚,普通的陸郎君救不了我們母女二人,而我也無從跟陸停雲如母親所願過安心日子。
但這些,我也不過是心中想想,不曾跟母親多言。
當我應和過後,見天色不早,起身準備回王府。
可剛出白氏的屋子,我便見到了等在院落裡的陸停雲。
他一身玄色長袍,靜靜坐在院裡的石桌前,光是坐在那裡,已然壓迫感十足。
我心頭一怔,向他走過去。
“陛下。”
陸停雲靜靜看我,勾了一抹笑:“你母親如何?”
“恢複得很好,多謝陛下。”我躬身道謝。
尚未起身,便感受到那淩人氣勢更近了幾分。
我呼吸一窒,聽見陸停雲低沉的嗓音在上方響起,他問我:“那西寧王妃,還準備讓朕等多久?”
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催促意思。
我喉頭一哽,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旋即,陸停雲站直了身子,定定看我,沉聲道:“朕讓你回王府,便是堵那日行宮中的悠悠眾口。如今你王府也回了,母親也看了,是不是也該收心跟朕入宮待著了?”
話說得如此明白,我自然也聽得出,身為帝王,陸停雲對我的耐心也到了極致。
我無從再避,緩緩蹲身低頭:“臣婦但憑陛下吩咐。”
得到滿意的答覆,陸停雲的眼底泛起明亮之色來,他抬手當即便招來了一輛馬車。
“西寧王妃,太後宮中寂寥,你一離宮,她便又有了失眠之症,還請王妃再度進宮,陪伴太後。”
他話說得冠冕堂皇,我除了聽從彆無選擇。
“……臣婦謹遵聖命。”
於是我就這麼上了馬車。
一路重新駛入了深宮,這一入,便再未能出去。
我就這麼在皇命下,變成了嘉貴妃。
雖然我對周自蹊早已冇了情愫,可如今在宮宴上,以貴妃的身份與他再見,我的心裡總歸還是漾起了絲波瀾。
可我如今,需得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
西寧王妃已經在一個月前死了,如今我隻是陛下從民間帶回來封妃的貴妃。
所以也必須裝出不認識周自蹊的模樣。
可即便如此,宮宴期間,我明顯能感受到台下週自蹊眸光沉沉的視線。
“貴妃,在想什麼?”
陸停雲的聲音陡然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指尖顫抖,滾圓的葡萄粒自手中掉落,心一滯,當即低頭用手絹拾起。
“陛下恕罪。”
陸停雲神色看不出喜怒來,他靜靜望著我片刻,冇再多說,移開了視線。
這場宮宴就在各懷心思中結束。
“明日,西寧王就要出征西南,貴妃,你替朕去送上這錦囊,預祝西寧王大勝而歸。”
陸停雲特意將錦囊遞上,讓我送去。
我接過錦囊,心往下一沉。
抬眼,對上的是陸停雲不容置喙的冷凝視線。
我知道,陸停雲這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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