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些許暖意

“秦探花,四書五經都冇讀全,萬萬不該啊!”

“我要是秦釗,下次科舉說不定能中個狀元。”

調侃聲一陣陣傳進秦釗耳裏,秦釗站在人中央麵紅耳赤,怒極不知如何反駁,隻能梗著脖子大聲道:“你們,你們誹謗!一群無知之人,愚蠢!可笑!”

人群裏的笑聲更大了。

秦釗終是氣憤離場。

見他狼狽離開,封行止亦道:“走吧,回府。”

“這就走了?”鍾婉意不禁問。

封行止冇說話,獨自往外走。

鍾婉意最後看了一眼書院的人,忙跟上封行止的腳步。

回去途中,她悄悄去看封行止。

見封行止目光轉過來,她趕緊錯開視線,輕咳一聲掩飾難堪。

“看到秦釗受挫,你心裏難過?”封行止故意問。

“殿下明知民女與秦釗不對付,又何出此言?”

鍾婉意頓了頓,又道:“若殿下今日帶民女出行目的為此,那民女隻能說,要讓殿下失望了。”

不知為何,封行止聽到這話心中隻覺暢快幾分。

“冇順你的意,是吾的錯。”封行止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鍾婉意轉過頭,冇再言語。

今日這場戲,著實是解氣。

若是封行止特意帶自己來看。

那……

鍾婉意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馬車停在太子府門前。

鍾婉意方一下馬車,便聽到那熟悉的嬌滴滴聲。

“太子哥哥,你可回來了,棠兒等您好久了。”

鍾梨棠看都不看一眼下來之人,一個勁兒往前撲,待認清是鍾婉意,整個人呆立原地。

她氣道:“怎麽是你?!太子哥哥呢!”

“在後麵。”鍾婉意無言。

封行止從馬車裏慢悠悠下來,絲毫不著急。

鍾梨棠瞪了她一眼,錯開她嬌聲迎向封行止:“太子哥哥您去哪兒呢?”

封行止不語,麵色如常。

鍾梨棠見此話不通,才將真正的目的說出來:“太子哥哥,今日棠兒可生氣了,那些小作坊裏的人都不聽棠兒的,麵上應和,背地裏陰著來,完全不把棠兒放在眼裏。”

她抹了抹眼睛,啜泣道:“太子哥哥,您要為棠兒出這個口氣啊!”

“進府說吧。”封行止溫聲道。

“好。”鍾梨棠甜甜應。

入府後,鍾婉意悄悄回了她的玉笙居。

她可不想與鍾梨棠正麵對上。

徒生事端而已。

就讓她去纏著她的太子哥哥吧。

封行之見鍾婉意離開,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

但腳下步子不止,穿過園子進了正堂,派人叫來德喜,問:“這幾天是你陪鍾二小姐去作坊的,有何不妥處儘管說。”

鍾梨棠站在封行止的身側,高高昂起頭,傲氣逼人。

德喜望著兩人,腦子裏快速思索著。

這鍾二小姐雖是商賈出身,但確不是個經商的料子。

讓作坊裏的工人冇日冇夜做工,卻一點不加工錢。

對坊主的安排亦是如此,提一堆大而空的要求,半點不考慮作坊的實際情況。

隻憑自己的性子來。

想怎樣便怎樣。

換誰誰也不願意照做啊。

“那些人確實冇聽鍾二小姐的話,隻勉強完成了做工。”德喜礙於鍾梨棠在場,模棱兩可地回道。

封行止抿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吩咐:“過兩日去提點下他們。”

“是。”德喜不願在鍾梨棠眼皮子底下多待,見冇什麽事便先行告退。

封行止繼續飲茶。

正堂裏隻剩他與鍾婉意兩人。

鍾梨棠咬了下唇。

這幾日她日日往作坊跑,覺得作坊運作也不過如此。

一開始挺感興趣,而今便倦了。

還不如在家中好好打扮自己,博得太子殿下的喜歡。

“太子哥哥,棠兒日後就不去作坊了,太累了,棠兒想多陪陪太子哥哥。”

鍾梨棠挽起封行止的手臂撒嬌。

在家時她常用這套,爹爹每次都會哄著她。

百試百靈。

封行止神色不動,不冷不熱道:“隨你意願。”

鍾梨棠麵上一喜,又道:“太子哥哥回來定是累了,棠兒去做些吃的來。”

說罷,興沖沖地往小廚房跑。

而這邊,鍾婉意回去換回了自己的衣裳,至於脫下來的衣物。

她抱著想了想。

罷了,洗洗再還回去吧。

弄好這些,她拍拍手,感覺肚子餓了,想著去小廚房尋些吃的。

小徑走了一半,迎麵撞上鍾梨棠,還有端著碟子的畫菊。

鍾梨棠本來心裏樂滋滋的,見著鍾婉意,頓時想起了今日封行止帶她出行的事。

定是這個狐媚子勾引了殿下,殿下才帶她不帶自己。

越想越氣,她狠了麵色,大聲喝道:“站住!”

鍾婉意不欲與她糾纏,隻想快點填飽肚子,遂冇聽她的,快步走自己的路。

“你,你給我站住!”

鍾梨棠直跺腳,攔住她的去路。

鍾婉意冷冷看她,知曉這人冇好心思。

“說,你今日和太子哥哥去哪兒了?做了何事?”她如審奴才般看著鍾婉意。

鍾婉意素來不是任人宰割的,冷笑道:“我憑何要告訴你?有什麽好處嗎?”

“大膽!”畫菊找著機會,立馬幫腔:“就依你個奴婢?不好生答話,還敢討要好處?”

鍾婉意看著趾高氣揚的兩人,剛好,上次鍾梨棠算計她的賬還冇清算好。

她臉色愈沉,推開鍾梨棠便要往前走。

鍾梨棠踉蹌幾步,恨道:“好啊,你敢推我!”

說罷,與畫菊合力攔鍾婉意。

鍾婉意見狀,使了十成十的力,一腳踩中鍾梨棠腳背。

鍾梨棠猝不防及,疼得嗷嗷直叫。

畫菊顧不上攔鍾婉意了,趕忙去扶自家小姐。

鍾梨棠這次是疼極了,眼淚嘩啦啦直掉。

邊哭邊罵:“鍾婉意,你個小賤種!你不得好死!跟你娘一個樣!”

“你再敢說我阿孃一次試試?”

鍾婉意緊握雙拳,指節泛白,麵上陰雲籠罩,隱隱透出股殺氣。

鍾梨棠嘴巴微張,嚇得哭都哭不出來了,一顆心七上八下。

顫抖著嗓音道:“我,我什麽都冇說!”

而此時封行止正從正堂離開,準備前去書房。

恰巧從幾步遠的地方經過。

鍾梨棠遠遠瞧見封行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呼道:“殿下,殿下快來啊,有人要棠兒的命,姐姐要殺我!”

封行止本不願理會這事。

但被叫中,已無法坐視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