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當戲子真是可惜了

“到時太子問起,你就把全部事情都推給鍾婉意,聽到冇?”

雖是問句,但語氣不容拒絕。

秦釗猶豫了:“這個倒不好說……”

他注意著鍾梨棠的神色,欲言又止。

顯然是想要更多好處。

“你很缺錢吧。”鍾梨棠看出他所思,誌在必得:“我家經商,隻要你聽話,錢不是問題。”

秦釗聞言頓時笑開了花:“小姐英明,都聽小姐的。”

“你要是做不到。”她眼裏閃過一絲陰狠:“休怪我不客氣!”

“是是。”秦釗卑躬屈膝,深深垂首。

腦袋幾欲戳穿地板。

曾經一點讀書人的氣度早已丟得七零八落。

第二日一早,天光剛亮。

秦釗被人壓到太子麵前。

他抬頭看著坐在首位,氣定神閒喝茶的人,心底一陣陣發虛。

屋裏很靜,靜到銀針落地可聞。

不多時,鍾婉意大步走進內堂。

腳步聲打破滿室寧靜。

她被關了一夜,心裏想通了許多事。

此時無懼無畏

清冷的麵色如裹了層寒霜,隨意瞥一眼秦釗,便冷漠錯身站到一旁。

秦釗見鍾婉意來了,立馬開口狡辯。

“太子殿下,小民那日能進太子府,全依仗鍾大小姐啊。”

“那你倒是說,我有何本事讓你進來?”鍾婉意冷嘲。

“是你千辛萬苦替我規劃了路線,讓我避著人進來,好與我見麵,一解相思之情。”秦釗繼續胡言亂語。

他放軟了聲調:“婉意,之前是我錯了,你莫要同我置氣,出了事也別不管我,那時候我們的點點滴滴,我可一樣冇忘。”

“我們重歸於好,好不好?”

秦釗說著說著就痛哭流涕,嚎得肝膽欲裂。

仿若隨時能閉過氣去。

鍾婉意波瀾不驚地看他表演,心底早做好準備。

唯有首座上的封行止,臉色愈來愈沉,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依你所言,那真是奇了怪了,我要與你見麵,選在府外不好,非要在府內這麽個危險的地方?”

鍾婉意打斷他的話,不緊不慢地反問。

“你說你冇法出府。”秦釗接著反駁。

“誰都知道我曾出府回家過,怎麽到你這就不成了?”

“我不知曉,這是你說的……”

秦釗氣勢低下去。

“況且,如你所說,我既那般想你,急著要解相思之情,乾嘛一見麵就把你腦袋錘開花?”

鍾婉意展露笑意,但眼底儘是冰涼。

“難不成,我對你的喜歡,就是以這種方式傳遞?”

“是我們之間起了爭執……”

秦釗不依不饒辯駁。

“夠了!”封行止站起身,麵色冷厲:“誰是誰非,吾看的清楚。”

他心裏多出一分動搖。

目光望向鍾婉意時,鍾婉意已經收了冷笑,鎮定地站在原處。

封行止心中陡然空了一處。

她好似有些變了。

昨日她雖未曾說話,但眼裏的急切他瞧得分明。

如今氣質沉了下去。

倒好似無所在乎,是個局外人罷了。

封行止想著,無端生出不悅。

她是不在乎,那有考慮過自己嗎?

還是說,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感受!

封行止麵上風雲幾度轉換。

局麵陷入僵局時,一道嬌俏的聲音忽地傳來。

“殿下,您別上了姐姐的當!”

嬌嫩的桃粉身影急匆匆走來,微微帶起一陣風。

鍾婉意抿唇,冇出乎她的意料。

鍾梨棠來攪渾水是必然的。

意識到自己語言過激,桃粉身影放慢了腳步。

走到封行止麵前解釋:“姐姐與秦公子情義深重,棠兒親眼目睹。”

“那些時日,姐姐常愛待在外頭,某次棠兒憂心姐姐,等姐姐到夜裏。”

頓了頓,她似乎鼓足了勇氣才道:“就撞見姐姐與一個男子的身影相依歸來,那時天色雖晚,但棠兒絕冇看錯!”

你個不檢點的小賤人,我看殿下後麵容不容得下你!

鍾梨棠垂首遮下心底陰暗。

抬首又如小鹿般忐忑望著封行止。

眼底濕漉漉的。

“是啊!”秦釗緊跟著添油加醋。

“婉意,那日晚上我們相約在河邊散步,流瑩點點飛舞身側,你說等我們成親了,日後夜夜來此地,婉意你可還記得?”

秦釗喉頭哽咽,一番話情真意切。

不可謂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鍾婉意一時驚訝於秦釗高超的演技。

難怪被騙了五年。

這人有點本事在身上。

不當戲子真真可惜了。

“行了!”

封行止怒氣上湧,險些控製不住自己。

桌上茶盞被他揮落在地。

“哐當”一聲清脆的響,瓷片炸開,茶水四濺。

屋裏幾人登時息聲。

大氣都不敢出。

封行止沉沉掃了一眼四下,朝鍾婉意問:“你有什麽話說?”

“殿下像審犯人一樣審我,我能有什麽話說?”

她欠身一禮,很快直起身子。

清瘦的身影如雪中勁鬆,自有一股子傲氣。

“我隻能說,我是遭人陷害,全看殿下信不信。”

封行止捏緊了拳頭。

她總是讓自己無可奈何,還無法忽視。

“殿下,這事是姐姐做的不對,棠兒代她向殿下賠罪。”

鍾梨棠裝作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見縫插針,趁機道:“棠兒知曉姐姐辜負了殿下的一片心意,殿下待她好,她卻私會外人,著實犯了誡,殿下要罰,請一並罰了棠兒。”

“妹妹真會說話,不怕閃了舌頭?”

被人汙衊到這種地步了。

不說什麽,鍾婉意心裏實在不好過。

“姐姐。”

鍾梨棠似是委屈極了,陰陽怪氣地叫了一聲。

恨不能一頭紮進封行止懷裏。

但被眼前男子的森冷寒意驚到。

隻能不甘心地退開。

鍾婉意心中清明。

孰是孰非,得靠封行止的決斷。

他要在兩個人中間做一個選擇。

屋裏再度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如同過了一載春秋。

鍾婉意手心滲出了點薄汗。

封行止開口:“鍾大小姐私會外男,不遵守府中規矩,禁閉三日,三日內不許給吃喝。”

此話一出,鍾婉意愣了愣。

心中有某個東西驟然鬆懈。

但潰不成堤。

果然,她隻是個被利用的工具。

這位太子殿下心中所向的。

是另一個人。

鍾梨棠得意地衝她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