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汙了我太子府名諱

“你原諒我這一次,就一次,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我的好婉意……”

秦釗還在央求,眼神真摯,神情誠懇無比。

他那日在街上撞見她。

認出太子座駕後,立即便去了鍾家確認。

正巧碰到鍾梨棠急急出門——

“姐姐進了太子府,你若是想見,最好趕緊去,晚了,說不準她都不認得你了。”

“別怪我冇有提醒,姐姐如今心高氣傲,你若是不鬨得讓別人知道你們關係匪淺,她恐怕認得你,也要假裝不認識,就跟對我阿孃和我一樣。”

這一番話聽下來。

他如何坐得住?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鍾婉意走了狗屎運。

他合該跟著她沾沾光。

至少,也得在太子麵前露露臉。

以後出去求門路,也好有個說頭。

這麽想著,秦釗硬是擠了兩滴眼淚出來。

麵對他的淚眼,鍾婉意漸漸停了掙紮。

這便是耗去她多年光陰,滿腔情意,以及無數錢財的男人。

現如今竟如此的讓人……

厭惡。

秦釗被她眼底的輕蔑和鄙夷刺了一下。

惱羞成怒,瞬間變了臉。

“我這樣求你,你都不動容?你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你以前的溫柔小意果然都是裝的!”

鍾婉意心口劇烈起伏,“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瞎不瞎眼你也休想甩開我!”秦釗欺上前把她壓在青石牆上。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他現在就強要了她,看她這輩子,還怎麽擺脫他!

“放開我!”鍾婉意察覺他的意圖,驚恐萬分。

要是當街被他破了身子……

除了投江自儘,她別無選擇!

可還不等她劇烈掙紮,身前的秦釗動作忽然一頓,而後“嘭”的倒在地上。

鍾婉意驚魂未定,睜大眼睛轉眸,就見巷口立著個熟悉的身影。

“折……”

頓了頓,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折劍?”

高大的護衛頷首致意,神情間有絲緊繃。

像是在碰到什麽棘手事。

“鍾小姐,主子讓帶你過去。”

鍾婉意微微一怔。

封行止來了?

是他讓人來救她的?

她下意識往周圍看,可是並冇有看到太子府的其他人或車轎。

折劍欲言又止,想提醒她兩句。

但回想起主子的麵色,隻是垂眸道:“請隨我來。”

一路進了街對麵的胭脂鋪子。

上到二樓,折劍於樓梯口頓足。

“左側那間房,主子在等你。”

鍾婉意此刻才徹底冷靜下來。

也終於從他的神情中看出點不妙來。

她又理了理衣裙,用掌心撫平整鬢發,這才快步過去敲響房門。

冇成想,房門未關。

一碰,便開了一條縫隙。

茶香溢位來,夾雜著封行止身上特有的熏香味道。

“當街苟且,此刻端什麽禮數?”冷到極點的男聲傳出,能聽出不甚明顯的怒意。

鍾婉意死死咬住下唇內側,推門走了進去。

房內陳設簡單,卻處處彰顯華貴。

她不好多猜測為什麽太子會在這裏。

小心抬眸望過去,就見封行止倚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根本冇有看她。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鍾婉意心下瞭然。

果然。

透過窗子。

正好能看到秦釗糾纏她的那條小巷。

回想進門前聽到的話,她攥緊袖口,張嘴就想解釋:“我跟秦釗……”

封行止微微眯眼,冷冷道:“休要提你那姘頭的名姓,平白臟了我的耳朵。”

“什麽姘頭?!我是清白之身!我和他從冇有做過任何壞規矩的事!”鍾婉意麪上因羞怒而微微漲紅。

可她心裏清楚。

秦釗方纔那樣拉扯她,任誰看到都會誤會。

她即便渾身是嘴,也根本解釋不清。

“你和他什麽關係與我何乾?”封行止緩緩回眸,眼神冷得像冰。

“我隻警告你,不要放浪形骸,汙了我太子府名諱。”

鍾婉意才被秦釗輕薄,又被他誤會,再開口時,鼻頭莫名泛酸。

眼眶就這麽紅了。

“既然這樣,不如你放我自由!”

“放你自由?”

封行止冷嗤,眉目淩然。

“你當是我仰仗於你?”

“市井賤民,你也配?”

鍾婉意一愣。

封行止望著她清麗的臉,腦海中,全是她方纔和別的男人當街拉扯的情景。

他眼神越冷,心底不知有什麽情緒在不斷翻湧。

攪得他胸口滯澀難忍。

“別忘了,我捏死你,就如捏死一隻螞蟻。”

“更別忘了,你那生性軟弱,舉步維艱的親孃,還指著我的名號在鍾府繼續苟延殘喘。”

仿若當頭一棒。

鍾婉意肩膀一震。

她做事全憑本心,留下,不過是覺得他為人不壞,幫了她和阿孃大忙。

想報答他,替他治好傷,調理好身子。

而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又深深覺得他不容易。

受的苦痛勞累,都隻能暗中獨自消化。

有時甚至會有些心疼他……

可他卻是精打細算,將利害關係分得清清楚楚。

說她是賤民。

說她不配。

那他給她的那些寬縱放任算什麽?

“人心換人心,我以為你軟化的態度,代表你已經對我改觀……”

封行止彷彿受到侮辱,臉一沉,“你若想我高看你一眼,最初,就不該冒名頂替混進太子府!”

心裏一陣難受,鍾婉意死死抿住嘴唇,強忍那些不斷集聚的情緒。

她幾乎想立刻澄清,說明自己並非冒名頂替。

告訴他,她就是救了他的那個人。

可他會信嗎?

她口說無憑,能拿什麽證明?

“殿下想我怎麽做?”她問,輕輕別開眼睛。

她不繼續爭辯,封行止麵色不由更加難看。

“若真是清白人家的女子,根本不需要別人告訴她怎麽做。”

鍾婉意猛地轉回眼睛,眼底有強忍著的淚光。

“名節關乎生死,殿下一口一個放浪,一口一個不清白,是真的想逼死我嗎?!”

封行止心口莫名抽緊,幽黑的眼睛沉沉望著她。

“在我允許之前,你如果敢輕易去死,我必定送你娘立刻下陰曹地府去見你!”

他說完也不等她反應,朝門外揚聲:“折劍,送她回去。”

折劍快步進來,被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逼出一身冷汗。

“不勞煩!我自己回去!”鍾婉意胸口劇烈起伏,說完轉頭奔出房間。

折劍為難,看向臉色黑如鍋底的太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