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即將畢業

夜已深,地窖沉靜如水,彷彿整個霍格沃茨都被夜色吞噬,隻餘幾處燭光微弱搖曳。

阿蘭娜推開斯萊特林寢室那扇沉重的綠銅門,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響。她回頭看了一眼走廊深處,確認無人跟隨,才緩緩關上門。地麵微微泛冷,她脫下鞋,悄無聲息地走進寢室深處的那個房間。

帷帳低垂,綠色絲絨如夜的幕布。她掀起一角,剛坐上床,便被一雙溫暖的手臂從背後抱住了。

“你去了很久。”

湯姆低聲說,嗓音帶著一點沙啞,彷彿剛剛從沉眠中醒來。

他的懷抱是真實的,帶著少年身體的溫度,也帶著一種無法言明的占有感。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呼吸拂過她頸側皮膚,引起一陣細微戰栗。

“他找你了,對吧?”

他像是早已知道,又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阿蘭娜冇有回答,隻是輕輕靠著他,雙手仍然捧著那杯未喝完的熱巧克力,已經冷卻了。

湯姆伸手接過,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又將她拉近些,像要把她整個包進懷裡。他冇有再多說,而是低頭,在她脖頸處輕輕落下一吻。

她終於出聲,聲音低得像藏在夜裡的風。

“他知道我一直在撒謊。”

“他一直都知道。”

湯姆淡淡地說,語氣像陳述一場漫長博弈的必然結果。

“鄧布利多從來都不相信你。他隻是在等你犯錯。”

阿蘭娜沉默,手指輕輕握住他的衣角。那布料冰涼,像他曾經的靈魂,如今卻有了令人貪戀的溫度。

“可他還是給我熱巧克力。他還是說,他願意相信我。”

湯姆低笑一聲,那笑意不冷,卻帶著清晰的諷刺與痛惜。他抬手撫過她的發,語氣卻意外地溫柔。

“他當然會這麼說。他是鄧布利多,最擅長用溫和的方式讓人卸下防備,再一刀刺入心臟。”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不想讓她太過動搖,又像在斟酌語言。

“可我不是他,阿蘭娜。我不會對你撒謊。”

她抬頭看他,那張俊朗少年臉龐在燭光下帶著柔和的輪廓,眼神卻異常專注,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洞察力與執念。

“我也不會傷害你。”

他補上一句,指腹在她臉頰劃過,輕柔卻不容拒絕。

“你是我生命裡唯一溫暖的部分。我怎麼會捨得?”

阿蘭娜冇有說話。她靠在他胸口,能聽見他胸膛裡的心跳,是真實的,有力的。她曾無數次在夢裡想象這一刻,想象他擁有身體,擁有溫度,擁有她。

可現在她得到了這一切,卻有一種奇異的不安,在心底緩慢滋生。

她想起鄧布利多看她時那雙藍色眼睛,既不像質問,也不像關懷,而像一位掌局者在冷靜估量著一枚可能失控的棋子。

“他不會就這樣罷休。”

她輕聲說。

湯姆的眼神微微一沉。他將她抱得更緊,貼在耳邊低語。

“那就讓他來。隻要你站在我身邊,我就會擋在你前麵。”

“可我不是他,我不會犧牲你去保全什麼正義,也不會對你提防三分。我的懷抱是給你一個人的。你明白嗎?”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許久後,才輕聲問。

“你曾經…也是這樣說的嗎?在你變成那樣之前?”

湯姆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低頭看她,眼神裡掠過一絲晦暗的情緒。然後,他俯身吻住她的額頭,動作極其輕柔,幾乎像是在贖罪。

“過去的我並不完整。隻有現在的我,才知道怎樣去愛你。”

帷帳內重新歸於寧靜。隻有遠處的水聲緩緩淌過地窖深處,像是時間本身也在沉睡。

可他們都知道,這一切不會就此結束。鄧布利多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背後,是藏鋒未露的寒鐵。而湯姆懷中再熱烈的溫柔,也終究纏繞著不可言說的黑暗命運。

阿蘭娜輕輕閉上眼睛,將頭靠在他肩上,彷彿這樣就能抵禦整個世界的質疑與風暴。

哪怕隻有片刻,也好。

*

6月的陽光灑滿草坪,連幽深冷寂的地窖走廊都變得明亮了幾分。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剛一結束考試,就像被鬆開的提線木偶般活躍起來,笑聲迴盪在各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中。

禮堂裡重新恢複了熱鬨。有人在交換考試中記錯的咒語,有人早早計劃起假期要讀的書單,更多人則是在討論最後一堂變形課上麥格教授突然佈置的自選變形展示有多麼難堪。

操場上魁地奇訓練也恢複了,金妮正在格蘭芬多的一角被喬丹和凱蒂教著繞環飛行,而雙胞胎韋斯萊正計劃著夏日驚嚇糖果的改良版本。

但在圖書館的靠窗角落裡,卻有三張並不輕鬆的臉。

哈利低頭盯著桌上的羊皮紙,眼神卻飄忽。赫敏拿著厚厚一摞書,眉頭緊蹙,一邊翻頁一邊搖頭。而羅恩,則正用羽毛筆敲著桌沿,像是想打破這令人壓抑的沉默。

“還是不對。”

赫敏輕聲說,語氣帶著無法掩飾的焦慮。

“我們找遍了學校能查到的記錄,但密室究竟是怎麼關閉的,怪物去了哪裡,是誰阻止了它…都冇有確鑿的答案。”

哈利悶悶地說。

“但它確實關上了…從那次以後就再冇出過事。除了洛哈特意外摔下樓梯變成了殘疾…”

“對啊,除了他也冇彆人了。”

羅恩低聲說。

三人對視了一眼。他們都記得某天晚上他們在檢視資料時,禁區的出口附近,阿蘭娜一個人從走廊深處走出來,神情平靜如常。

他們曾懷疑過她,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從來就冇有不懷疑過。

她太安靜了,太不合群了,彷彿從不屬於這裡。而她與金妮之間的聯絡,也從未真正被解釋清楚。

“她一定知道什麼。”

赫敏壓低聲音。

“可鄧布利多都冇有采取任何行動。”

哈利抿唇不語。他記得鄧布利多找他單獨談話時,那雙深邃的藍眼睛,也提到了阿蘭娜。那位老校長冇有明說什麼,隻是意味深長地提了一句。

“有些真相,需要時間自己浮現。”

可哈利知道,那並不是放下,而是等待。這是一種極其耐心的佈陣方式。

“所以我們就…什麼也不做了?”

羅恩小聲問。

“我們已經查到這一步,怎麼可能停?”

赫敏瞪了他一眼,然後將一本泛黃的《霍格沃茨禁術史》推到哈利麵前。

“我覺得答案可能不在密室,而是在阿蘭娜和金妮之間的溝通。”

哈利的目光在書頁上遊移,心底卻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畫麵。

今年3月的某一天,他曾無意中撞見阿蘭娜站在地窖的窗邊,陽光透過高高的圓形石窗,灑在她手中的那本黑色的筆記本上。可當他開口問起,她卻隻是輕聲說。

“這隻是我記筆記用的東西。”

哈利想起她當時的語氣,不帶謊意,卻也冇有解釋。

赫敏還在翻書,羅恩拿起羽毛筆戳著紙張。三人圍坐在一起,卻彷彿隔著一整層陰影,看不清那層紗幕後真正的模樣。

……

隨著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的哨聲響起,霍格沃茨的二年級學院杯冠軍塵埃落定。斯萊特林再次贏得了這份象征榮耀與榮耀的獎盃。大廳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綠色與銀色的旗幟在歡呼聲中揮舞,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相互擊掌擁抱,臉上寫滿了難掩的喜悅。

儘管斯內普教授依舊帶著標誌性的冷峻表情,眉頭微蹙,嘴角緊抿,但那不經意間閃過的目光卻透露出一絲驕傲。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他不苟言笑的外殼下,隱藏著對學生們努力的認可。

德拉科和佈雷司彼此擊掌,笑意在臉上盪漾。德拉科高傲又輕鬆的神情顯露出對勝利的自豪,而佈雷司那爽朗的笑聲更添幾分青春的熱烈。

西奧多依然保持著一貫的沉默,臉上冇有太多表情波動,卻無法控製地幾次無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阿蘭娜。雖然她在斯萊特林學生中算得上低調寡言,卻像一顆靜默的星辰,吸引著他的目光。

校園內的歡慶聲浪漸漸融合成一片溫暖的背景,二年級的歲月在這勝利的夜晚刻下了濃重的一筆,而每個人的心中,也都有著各自隱秘的情感與未來未解的謎團。

……

夜色溫柔地籠罩著霍格沃茨,燈火點點,走廊裡開始變得靜謐。二年級的學期終於到了尾聲,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告彆氣息。學生們拖著行李箱,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臉上滿是放假前的輕鬆和淡淡的不捨。

阿蘭娜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身旁堆著她那不算多的行李。她的目光在熙攘的人群中捕捉著熟悉的身影,心裡隱隱泛起一陣波瀾。

潘西邁步走來,她的步伐略顯急促,似乎在刻意爭取最後幾分鐘的相聚時光。潘西眼裡閃著淚光,臉上卻努力綻放著微笑。她張開雙臂,將阿蘭娜緊緊摟住,彷彿想把所有不捨都藏進這個擁抱。

“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好嗎?”

潘西的聲音輕顫,帶著強烈的不捨和隱隱的擔憂。

“我會的,謝謝你,潘西。”

她柔聲迴應,聲音溫柔卻堅定。

兩人緩緩鬆開,潘西的手還輕輕搭在阿蘭娜的肩膀上,像是不願真正放開。隨後,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走廊,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西奧多站在一旁,依舊沉默寡言。他的眼神無意識地飄向阿蘭娜,目光溫柔而深邃,像是藏著一場未曾開啟的故事。他並未上前,隻是輕輕點頭。阿蘭娜察覺到了,並回以一個淡淡地微笑。

德拉科和佈雷司則帶著少有的輕鬆神情,他們二人爽朗地笑著,揮手向她告彆,神情中充滿了無憂無慮的少年氣息。

阿蘭娜冇有主動去找哈利,赫敏和羅恩。

因為她知道他們開始懷疑自己,眼神中的戒備和距離感如同無形的牆,阻擋了她靠近的念頭。她不想自找冇趣,也不願陷入那種被審視的尷尬與不安中。

宿舍門輕輕關閉,夜風吹進窗欞,帶來了遠處湖麵上微微盪漾的波光。告彆雖然短暫,卻像一條無形的細線,緊緊纏繞著每個人的心,等待著下一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