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戀愛中······
當晚的禮堂裡燈光明亮,浮動的燭火在空中輕輕搖晃,溫暖的金色灑落在每一張年輕的麵龐上。晚餐時間剛剛開始,人群逐漸聚攏。潘西像一陣風似的拉著一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孩,歡快地向著斯萊特林長桌走來。
她的黑髮輕輕晃動,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悅,而那個拉文克勞的三年級男生看上去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驕傲與得意。他的手掌被潘西牢牢握著,步伐略顯僵硬卻不肯鬆開。那雙略帶青澀的眼睛時不時地偷偷瞟向潘西,像是在確認這一切是否真實。
“阿蘭娜!”
潘西一屁股坐到她身邊,語氣歡快得像是剛中了魁地奇比賽的勝利。
“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阿什頓·克羅夫特。”
阿蘭娜緩緩抬眸,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側,神情清淡,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眨了下眼睛,聲音如月光下的湖水,清澈卻帶著點點戲謔。
“你們很般配。”
那聲音輕柔得彷彿帶著細雪的溫度,像是從心尖繞過,潘西聽了更是樂不可支,而那個男孩也略顯羞澀地低頭笑了笑。
正當阿蘭娜側過頭看著潘西說話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手邊一陣輕輕的拉扯。是一隻熟悉的手,溫涼,修長,骨節分明。
湯姆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像影子一般悄然落座,臉上的神情溫柔,卻帶著些不可動搖的執拗。
他的指尖先是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冇有言語,隻是詢問般地等待她的反應。阿蘭娜的目光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冇有躲,也冇有抗拒。她輕輕動了動指尖,指縫稍微張開了些。那是一個默許的信號。
湯姆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他的手緩緩向下滑,五指穿過她的指縫,穩穩地與她十指相扣。那一刻,他握得緊,彷彿生怕再失去她一次。
他側頭看著她,眼神專注得像是整個禮堂都消失了,隻有她。他的嗓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帶著一絲剋製的滿足與隱忍的柔情。
“你終於接受我的靠近了。”
阿蘭娜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眼底像藏著月色和雪光,沉默中透著一絲未明的情緒。
而他們的手,就那麼緊緊地握在一起,冇有任何人發現,除了坐在對麵的西奧多。
他的眼神掃過阿蘭娜纖細的手指,原本平靜的眼神悄然黯淡了一瞬。可他終究冇有說話,隻是垂下了眸,安靜地用叉子戳著盤中的烤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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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霍格沃茨的鐘樓低聲鳴響,餘音繞梁。
走廊一片寂靜,隻餘石磚在腳步下輕輕迴響。阿蘭娜手中還留著幾頁未讀完的魔咒筆記,卻在推開通往寢室的門前,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
“阿蘭娜,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她回頭,看見鄧布利多站在不遠處的樓梯轉角,手中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那雙藍眼睛在火光中異常清亮,彷彿能透過時間直視人心。
阿蘭娜不動聲色地將筆記本合上,點點頭。
他冇有走近,隻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我想你或許需要一杯熱巧克力。夜晚偶爾會讓人覺得孤單。”
她輕輕跟上,走入那間熟悉的辦公室。鳳凰福克斯正倚在支架上沉睡,羽毛微微顫動。銀色儀器發出微弱的滴答聲,像時間本身在空氣中流動。
鄧布利多為她倒了一杯熱巧克力,然後自己坐在壁爐前那張柔軟的高背椅裡,手指輕輕叩著扶手,不緊不慢地開口。
“密室的事情,我想該畫上句點了。你覺得呢?”
阿蘭娜捧著杯子,抿了一口,輕聲答。
“它已經被封上了,怪物也被趕回去了。”
鄧布利多冇有立刻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然後,他放下杯子,聲音低緩卻清晰。
“阿蘭娜,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名字出現在入學名單上時,我便留意了你。不是因為你做過什麼,而是因為你什麼都冇有留下來。”
阿蘭娜微微抬眼,眉心輕蹙。
“冇有家庭資訊,冇有記錄,冇有魔法痕跡。你像是憑空出現的。”
他說得溫和,卻像一道寒光劃破夜色。
“這並不常見,即便在霍格沃茨的漫長曆史中。”
女孩垂下視線,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但我並未因此排斥你。”
他繼續,語調冇有絲毫變化。
“我曾想,也許你隻是命運開的一個小玩笑。也許你是某種被遺忘的魔法傳承,也許你隻是一個想安靜讀書的孩子。”
他頓了頓,藍色的眼睛盯著她,冇有任何笑意。
“但密室的開啟,死亡的蛇怪,和你在這一切之中剛好的沉默,讓我不得不重新思考。”
空氣裡似乎有一點火星劃過。
阿蘭娜平靜地望著他,說。
“我不會害人,鄧布利多校長。”
“我知道你冇有。”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
“否則我們今天的談話,就不是從一杯熱巧克力開始了。”
他又靠回椅背,十指交握,神色悠遠。
“你知道嗎?你和他真的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他也擁有出眾的天賦和沉默的意誌。他擅長隱藏,擅長誘導,也擅長讓彆人覺得他隻是個想安靜讀書的孩子。”
他冇有提名字,但阿蘭娜聽懂了。
“您冇必要提起他。況且,他並非是你想的那般。”
她語氣不重,但很堅定。
鄧布利多凝視她幾秒,點了點頭。
“我願意相信你,阿蘭娜。至少,在你願意讓我相信之前。”
他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和道。
“你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若你需要幫助,我始終在這裡。”
她點頭,卻冇有離開。
就在她轉身前,鄧布利多忽然開口,語氣像是無意。
“順便問一句,你與這個繼承人之間…應該冇有關係吧?”
阿蘭娜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微微搖頭。
鄧布利多冇有追問。他隻是笑了笑,眼中浮現出一點複雜的情緒。不是失望,也不是懷疑,而是一種審慎的等待。
夜風吹過,火光輕搖。這時的空氣彷彿凝固,就像是兩枚棋子終於在看不見的棋盤上落下各自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