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魁地奇訓練(泥巴種)

9月的一個清晨,天剛矇矇亮,草地上還帶著些未乾的露水,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場上已經傳來陣陣飛行聲和金屬撞擊的迴響。格蘭芬多魁地奇隊正在進行常規訓練,哈利騎著自己的光輪2000盤旋在半空中,而其他隊員則在下方來回穿梭傳球,氣氛專注而緊張。

“哈利!”

伍德揮手大喊。

“你左邊有遊走球!”

“我看見了!”

哈利迅速俯衝。

但下一秒,一陣沉重的嗡鳴聲打破了場上的節奏。幾道身影從遠處飛快地衝了過來,整整七人,穿著統一的新製服,每個人手上都握著一柄光輪2001,銀白色的鍍金銘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哦不…”

布希低聲說道。

“那群斯萊特林的來了。”

果不其然,斯萊特林魁地奇隊落地後,領頭的正是身形高大的隊長馬庫斯,而在他身邊,一個金髮少年正得意洋洋地轉動著手中的光輪,正是德拉科。

“這是訓練時間,弗林特。”

伍德皺起眉,走上前。

“你們來乾什麼?”

“哦,我們隻是來看看場地狀況。”

弗林特語氣懶洋洋的。

“順便介紹我們新隊員。”

德拉科一步上前,彷彿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許久。

“我是斯萊特林的新找球手。”

“新買來的找球手纔對。”

布希冷冷地插了一句。

“對!”

一旁觀戰的弗雷德也補充。

“這的確配得上你爸讚助的那整整一箱掃帚。”

“光輪2001。”

弗林特大聲說道。

“全隊統一型號,由德拉科·馬爾福先生的父親慷慨提供。”

站在斯萊特林一側的阿蘭娜麵無表情地望著這一幕,銀灰色的眼眸靜靜地掃過德拉科。她清楚地知道他現在心裡有多得意。

赫敏和羅恩站在哈利身邊,望著那整齊擺放在球場邊的掃帚箱,赫敏的眉毛輕輕一挑,聲音冷淡卻堅定。

“至少格蘭芬多的球員不是靠金加隆買來的。”

那話一出口,空氣似乎瞬間安靜了幾拍。

德拉科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冷冷勾唇。

“冇人問你的意見,你這個…肮臟的泥巴種。”

四週一下子靜得隻剩風吹草動的聲音。

哈利憤怒地邁出一步,但羅恩比他更快。他猛地舉起魔杖,卻因魔咒反彈自己吐出了一整條鼻涕蟲,不得不踉蹌著衝向球場邊乾嘔。

“你說什麼?”

弗雷德低聲怒道,朝德拉科逼近一步,布希也緊緊握著魔杖,臉色鐵青。

阿蘭娜冇有說話,卻看見斯萊特林的隊員們露出不以為意甚至帶點嘲諷的表情。她站在德拉科不遠處,忽然望向赫敏,女孩臉色發白,卻筆直地站著,毫不退讓。

她知道泥巴種意味著什麼。她聽說過這詞,但從未親耳聽人說出。她的心裡突然泛起一點異樣的鈍痛,那種痛與憤怒不同,而是像某種沉積在水底的失望。

“好了,訓練結束。”

伍德壓著怒氣說,帶著格蘭芬多的隊員們轉身離開。赫敏沉默地走在最後,而阿蘭娜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垂下了眼簾。

而在一旁,德拉科卻隻是挑高了眉,彷彿冇意識到自己剛剛用的話語如利刃般劃破了某人的尊嚴。

……

訓練場地邊緣的長草中,羅恩捂著肚子,一隻隻蝸牛正從他嘴裡滑落,身邊是一團紫色黏液和斷斷續續的乾嘔聲。哈利正焦急地彎下身安慰他,赫敏站在一旁,雖然臉色蒼白,但仍試圖保持冷靜。

而就在此刻,一道輕緩的腳步聲悄然靠近。阿蘭娜低著頭走了過來,身上的綠色長袍在草地間拖出一條淺淺的褶痕。她的神情平靜,卻帶著一絲極淡的歉意。

她冇有看訓練的德拉科一眼,隻是走到赫敏身邊,輕聲開口。

“對不起,赫敏…他不該說那樣的話。”

赫敏微微一愣,轉過頭看向她。阿蘭娜的臉色仍舊蒼白,眼下的陰影未褪,像是未痊癒的病人,可她的眼神乾淨而真誠。

“你不用為他說的話負責。”

赫敏聲音柔和,但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

“不過還是謝謝你。”

阿蘭娜輕輕頷首,又從斯萊特林校袍口袋中取出一個小瓶,瓶身泛著深藍的光,裡麵的魔藥像厚蜜一樣緩慢流動。

“這是基礎的清體藥劑。”

她將小瓶遞給哈利。

“不是最好的,但足夠幫韋斯萊緩解一點。”

哈利接過,低聲道謝。他冇多問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你還好嗎?你看起來…”

阿蘭娜搖搖頭,冇有迴應那個問題,隻是輕聲道。

“我隻是想幫點忙。”

她站了一會兒,冇再多說,便轉身朝斯萊特林的方向走去。她走得不急不慢,背影沉靜如水。

“她不是馬爾福那樣的人。”

赫敏輕聲說,彷彿是對哈利,也像是對自己說的。

哈利望著她的背影,冇有作聲。羅恩還在吐蝸牛,他的聲音將這段突如其來的安靜重新打破。

“梅林的襪子,這到底要吐到什麼時候…嘔——!”

哈利歎了口氣,將魔藥小心地遞給他。

“忍著點,這個也許能幫你。”

而另一邊,走遠的阿蘭娜冇有回頭。她聽見草地上傳來的乾嘔聲和玻璃瓶開封的哢噠聲,還有赫敏低低的一句“謝謝”。她冇說話,隻是雙手無意識輕輕攥緊。

她知道,有些東西她無法改變,也無從解釋,但至少她不必沉默。

——————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依舊幽暗而安靜,碧綠的燈光在石牆上遊移不定,如水底的鱗光。壁爐火焰輕微跳躍,映得靠窗的沙發上一道修長的身影略顯沉思。

阿蘭娜推門走進來時,正好看見西奧多倚在沙發一角,手裡還捧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書。他聽見動靜,抬起頭掃了她一眼。

“回來了?”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阿蘭娜點點頭,走近了些,坐在他對麵的小矮椅上。她冇有立刻說話,隻是低頭盯著自己垂落在膝蓋上的長髮,指尖輕輕攏了攏。

“你聽說了嗎?”

她輕聲問,嗓音裡藏著一絲疲憊。

“德拉科在魁地奇場上叫赫敏…泥巴種。”

西奧多翻書的動作一頓,他緩緩抬眼看她一眼,麵上卻並冇有什麼情緒。他輕描淡寫地開口。

“隻要他說的不是你就好,畢竟他說的是事實。”

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阿蘭娜愣住了。她以為他會皺眉,不讚同,甚至隻是沉默,可她冇想到他會用如此冷淡的語氣,說出那樣的話。

“你也覺得那是…事實?”

她的聲音輕得彷彿風中落葉,眼神卻清醒又不解。

西奧多靜了片刻,似乎想解釋什麼,卻最終隻是輕輕合上了書本。他的眼神平靜,帶著一貫的理智,卻也無情得近乎疏離。

“她確實是麻瓜出身。”

他說得極緩。

“我不覺得德拉科說錯了什麼。”

阿蘭娜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她明白,西奧多從未掩飾過他對血統的看法,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斯萊特林傳統,是諾特家族世代流傳的教導。可她從未想過,他會用這樣冷漠的語氣,說出這種彷彿割裂她一部分身份的話。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逐漸染上的涼意,唇角卻緩緩勾起,笑意不達眼底。

“也是…”

她輕輕笑了一聲。

“你是西奧多·諾特啊。”

說完,她站起身,將椅背輕輕推回原位,準備轉身離開。

西奧多望著她的背影,指節略微收緊。他分明注意到了她的笑與沉默之間的不對勁,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太重,態度太硬。但他的舌頭像被什麼拘住一樣…所有想說的話都在喉嚨打轉,直到最終都冇有說出口。

他自幼在傳統純血家庭長大,接受了所謂的貴族規訓,被灌輸了血統優越的理念。他知道這是不公平的,卻從未真正質疑過這一切。

直到此刻,他看到阿蘭娜眼底沉下去的那點光,這纔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他與她之間,或許真的有一道無法輕易跨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