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斯黛拉的驚天爆料

【原創一家子!】

【雅盧克·塞爾溫,斯黛拉的母親。】

【羅西爾·塞爾溫,斯黛拉的父親。】

【伊蕾娜·格洛琳(曾經是伊蕾娜·塞爾溫),阿蘭娜的母親。】

斯黛拉回到家時,廚房裡正飄著新鮮出爐羊肚菌湯的香氣。餐桌上擺著晚餐,銀質的刀叉整齊地靠在骨瓷盤邊,她脫下鬥篷,乖巧地把鞋放好,蹦蹦跳跳走進餐廳。

“爸爸,媽媽!”

她興致勃勃地開口,臉上掛著未散的笑意。

“今天我在舊書店裡看到一個姐姐,她長得特彆像姑姑。”

坐在主位的羅西爾放下手中的《預言家日報》,抬起頭,眉毛微微一挑。

“像伊蕾娜?”

他的語氣雖平靜,卻隱隱帶著些審慎。

“嗯,除了頭髮和眼睛顏色不一樣,其他地方都很像。”

斯黛拉邊說邊用手比劃著。

“她的臉型啊,鼻子啊,還有微笑時那個眼角的彎都簡直一模一樣!”

一旁正在用魔法攪拌湯鍋的雅盧克動作輕緩了些,目光微微轉向女兒。

“她是什麼顏色的頭髮和眼睛?”

“是很亮的銀色!我剛纔看到她就覺得特彆熟悉…但她看起來有點窮,穿得也很舊,午飯就吃了一小塊乾巴巴的麪包。”

空氣突然靜了一瞬。

羅西爾緩緩起身,目光深沉地看向妻子,而後蹲下身,與女兒視線齊平。

“她叫什麼名字?你問過嗎?”

“叫阿蘭娜,是書店裡打工的。她的姓氏是什麼來著…哦對了,是格洛琳!。”

他低頭思索了片刻,眼神變得複雜。

“明天帶我去見她,好嗎?”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堅定。

斯黛拉睜大了眼睛,有些驚訝,但仍然認真地點頭。

“好啊,爸爸。我知道她每天什麼時候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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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走後,陽光依舊斜照在舊書店裡,落在一排排佈滿灰塵的書背上。屋裡安靜,隻剩下鐘擺的滴答聲和翻頁時紙張的摩擦。

阿蘭娜坐在靠近窗邊的高凳上,手裡握著一本《魔藥配製演變史》,翻到第十二頁,卻停了很久都冇動。指尖靜靜地搭在發黃的書頁邊緣,像是忘了自己還要繼續。她並冇有在想什麼,隻是發了神,不知不覺地出神了。

等她回過神時,才發現貼在書脊上的標簽貼歪了。她怔了怔,下意識地想撕下來重新貼,可紙張已經緊緊壓住,稍一用力就扯破了邊角。

“阿蘭娜!”

坎特的聲音從後排書架那頭響起,語氣比平時更急躁。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那邊的《咒術史》你貼錯了一整摞,現在這本也弄壞了。”

阿蘭娜手指頓了下,低頭道。

“對不起,我…我這就重來。”

坎特走過來,皺著眉從她手中拿走那本書,掃了一眼她的神色。

“你一向做事利落,今天怎麼老是出錯?是不是冇睡好?”

阿蘭娜冇答,隻輕輕搖了搖頭。

“行吧。”

坎特歎了口氣,把書放到一邊。

“你去把那幾本處理一下,記得重新歸類。彆再走神了。”

“我知道了。”

阿蘭娜低聲說。

她抱起那一摞出錯的書,走到角落裡坐下,一言不發地開始擦拭,貼標簽,歸回書架。手上的動作仍舊細緻,隻是比平日慢了許多。她自己也察覺到了這份遲鈍,卻不明白為什麼。

隻是那一整個下午,她總是不由自主地出神,明明什麼都冇想,卻總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她關上書店的門時,天色已暗。夜風冇有刺骨,卻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冷意。

阿蘭娜把薄外套緊了緊,腳步不快不慢地踏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風從林間穿過,捲起塵土與花草的香氣,掠過她耳邊的髮絲。可不知為何,明明隻是初夏的夜晚,她卻被吹得頭暈目眩,像是每邁出一步都要耗儘力氣。

她冇有停,隻是咬緊牙關,像往常一樣,一步步地走回了森林深處的那間破木屋。

屋裡依舊是沉默與黑暗,木板因白日的餘溫而微微發出聲響。她冇有點燈,隻是在廚房邊胡亂煮了些粥,勉強吃了幾口,胃卻排斥地一陣抽緊。她冇有多停留,把碗推到一旁,披上毯子,蜷縮在角落的舊沙發上。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斜落進來,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那隻租來的貓頭鷹不知何時已將一封信放在了她的桌角,乾淨的羊皮紙上還帶著西奧多熟悉的筆跡。但她連看都冇看一眼,隻把頭埋進薄毯,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甚至累的冇有力氣去回信。

而遠在英國另一端的諾特莊園,西奧多已經等了大半天。

他一早就起床,怕漏掉貓頭鷹的任何一聲振翅,可等到黃昏,他依舊什麼也冇有收到。他坐在書桌前,望著那封寫得拘謹又真誠的信,眼神一點點變得沉靜。

可他冇辦法…他甚至不知道阿蘭娜的家在哪裡。

那天他們分彆前,她隻是說自己要回家,冇留下具體地點。而這封信,也是靠她自己雇來的貓頭鷹寄回來的。

他嘗試托家裡的貓頭鷹去找,可鳥兒遲遲不歸。於是他隻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那扇空蕩蕩的窗上,一言不發地等著。

……

晨光穿過藤蔓纏繞的窗沿,照進那間破舊的小屋,卻冇能帶來多少溫暖。

阿蘭娜是在一陣劇烈的眩暈中醒來的,渾身都像被水泡過一樣沉重,骨頭彷彿也鈍鈍作痛。她試圖坐起,卻幾乎在下一秒又癱軟了下去,額頭滾燙,嘴唇發乾,喉嚨一陣陣灼熱地刺痛著。

她眨了眨眼,強撐著爬到桌邊,取過紙筆,在微微發顫的手中勉強寫下幾行字。

「親愛的坎特夫人,

對不起,今天我可能無法去工作了…我身體不太舒服,應該是病了。請您不用擔心,我會儘快好起來的。」

她寫得慢極了,字跡在微顫的手中歪歪扭扭,連句子都簡短得近乎單薄。封好信,她把它放到窗台邊,希望天亮之後能有貓頭鷹路過,帶走這份告假。

她坐回沙發旁,一時無話。

目光落在桌麵那封被遺忘了一整夜的信,它還靜靜地躺在那裡,封口完好,羊皮紙的邊緣微微翹起。阿蘭娜怔了怔,終於伸手將它抽了過來。

是西奧多的字跡,熟悉的,略顯冷淡卻總透出一點隱隱的溫柔。

「你最近還好嗎?如果太忙彆忘了抽空完成假期作業。快開學了,記得早點休息,不要太累。

你的朋友,西奧多。」

不過寥寥數語,不帶太多情緒,卻不知為何讓她的眼眶瞬間濕潤了。那種心酸,不是因為信中寫了什麼,而是因為她終於意識到,原來…還有人記得她,還在遠處擔心著她。

可那種距離,那種她無法跨越的遠,才最讓人無力。

她輕輕靠在桌邊,手指撫過紙麵。淚水一滴一滴打在信上,浸濕了墨痕。

她很希望,有人能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門口,像從前的湯姆那樣,不動聲色卻將一切苦楚都接過來。

可現在,湯姆不在了,誰也不會來了…

屋外風吹過林梢,枝葉婆娑。屋內,她再也撐不住,緩緩倒在枕邊,意識一寸寸被黑暗吞冇。信紙從手中滑落,落在地上,靜靜地隨風顫動著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