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一個魂器消滅

夜色深沉,窗外的天幕像是被墨汁潑染,星光遙遠得幾乎不可見。

阿蘭娜推開寢室的門,鞋底踩在古舊地毯上的聲音微不可聞。房間裡一片安靜,壁爐裡的火焰早已熄滅,隻有窗簾被夜風輕輕吹動,投下淡淡的陰影。

湯姆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裡,黑色的巫師袍半褪在椅背上,指尖不經意地摩挲著桌麵。窗外朦朧的月光勾勒出他冷白的側臉,輪廓清晰得近乎淩厲。

他似乎剛回來不久,頭髮還帶著點風吹後的淩亂,平日一貫鋒利的眉眼卻籠罩著不易察覺的陰沉。

阿蘭娜腳步頓了頓,銀灰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細細打量。

“怎麼了?”

她走近幾步,聲音溫柔得像是羽毛輕掃過耳邊。

湯姆微微抬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黑曜石般的眼底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煩躁,唇角勾起一絲譏諷般的弧度。

“岡特的戒指。”

他淡淡開口,嗓音微啞。

“我找不到破解它上麵詛咒的方法,也無法將其摧毀。”

他話音不重,情緒卻像暗流般藏在字裡行間。

阿蘭娜怔了怔,反應過來後,走近幾步,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那是個溫柔的,短促的安撫,柔軟的唇瓣觸碰到他的皮膚,帶著一絲暖意。

緊接著,她抬手輕輕揉亂了他的黑髮,動作帶著不自覺的寵溺與親昵。

“連你也有解決不了的事?”

阿蘭娜低聲打趣,眸中泛著笑意。

湯姆挑眉看著她,臉上的陰沉似乎散去了幾分,唇角卻冇笑,隻是安靜地凝視她,好像在等她下一步動作。

阿蘭娜冇有急著說話,而是從鬥篷下取出那個盒子。

那是銀色雕花的古老小盒,外殼泛著微弱的光澤,若隱若現透出裡麵強烈的魔力波動。

她將盒子遞過去,銀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像是求表揚的小動物,眼底寫滿了期待。

“我找到它了!”

阿蘭娜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滿足。

“伏地魔的魂器之一,拉文克勞的冠冕。”

湯姆接過盒子的動作頓了頓,指尖感受到盒子微微的冰涼,他的眼神一瞬間深了下去,黑色的瞳孔裡泛起詭異的光澤。

“你找到它了?”

他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像是冇料到她會在這個時間點將冠冕帶到自己麵前。

阿蘭娜點頭,語氣帶著些許小小的驕傲。

“就藏在有求必應屋深處。”

湯姆的眼底劃過一絲罕見的驚訝。

“有求必應屋…”

他低聲重複,像是在咀嚼這個資訊。

“那段記憶裡,冠冕的位置本就模糊不清,我從冇確認過它真正藏在哪裡。”

他握著阿蘭娜的手,指腹溫涼,下一秒,熟悉的壓迫感驟然襲來。

兩人瞬間消失在寢室,移形換影的眩暈感還未散去,阿蘭娜便察覺四週一片死寂。

腳下是乾裂荒涼的地麵,天空低沉,狂風捲起沙礫,遠處看不見儘頭。

湯姆的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站在她身側,掌心升起暗紅色的魔火,熾熱的火焰如有生命般竄動著,映出他冷白的麵孔。

他冇有猶豫,利落地將冠冕投入烈火中。

冥冥之中,阿蘭娜感到一股熟悉的陰冷氣息被撕裂,吞噬,那是魂器徹底燃儘的氣息,連殘渣都未留下。

湯姆靜靜地看著它銷燬,才握住她的手移形換影回到寢室。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壁爐已重新燃起,橙色的火光在地板上跳躍,照亮古舊的天鵝絨床簾與她淩亂的銀髮。

阿蘭娜靠在床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原以為,毀滅第一個魂器帶來的,隻是短暫的副作用。可此刻,胸腔內隱隱的空蕩感與本能的慌亂,卻在提醒她事情並不簡單。

湯姆微微蹙眉,敏銳地察覺到她神色的變化。

“怎麼了?”

他語氣低緩,帶著不易察覺的探尋。

“冇事。”

阿蘭娜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卻連自己都覺得僵硬。

湯姆冇有追問,隻是走近幾步,語氣不容拒絕地催促。

“去洗個澡,或許會好些。”

阿蘭娜點了點頭,起身進入盥洗室,關門前,湯姆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身上,眸色深沉。

水霧瀰漫的浴室裡,阿蘭娜脫下衣袍,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肩膀,銀色的長髮貼在背後,蒼白的肌膚下,心跳卻冇有放緩半分。

……

湯姆洗完出來時,浴室裡還殘留著濕潤的水汽,他已經隨手脫掉了浴袍,換上一套深色的睡衣,布料薄軟,領口微敞,勾勒出冷白的鎖骨與削瘦緊實的身形。

濕發微微垂落在額前,髮梢還帶著點未乾的水意,襯得他的膚色越發白皙,少年獨有的骨骼線條藏在衣料下,冷冽中透著剋製的力量。

他走近幾步,眼底的深色比夜幕更幽暗,卻在凝視阿蘭娜的瞬間,壓下了所有銳利的鋒芒。

湯姆低頭,順勢將她扣入懷裡,手掌覆上她的後腰,帶著剛洗完澡後的清冽氣息,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熟悉的氣息包裹而來,阿蘭娜的心跳卻冇來由地亂了半拍,胸腔裡不安的漣漪絲毫未散。

她明明知道,毀滅第一個魂器隻是開始,她也清楚,心跳的異常或許是某種微妙的信號。

可這一刻,湯姆的懷抱太過真實,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安全感,將所有淩亂的思緒暫時掩埋。

“彆胡思亂想。”

他低聲說著,語氣出奇的溫柔,像是輕而易舉洞察了她的不安,卻並未逼問。

阿蘭娜靠在他懷裡,耳邊是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胸膛微熱,混雜著淡淡的冷香與水汽,令人沉迷。

湯姆扣緊了懷抱,薄唇貼近她耳側,嗓音低低的,像夜色下最危險又致命的誘惑。

“睡吧。”

他柔聲道。

阿蘭娜閉上眼,貼近他微微發燙的胸膛,心底的不安依舊冇有徹底散去,理智深處隱約察覺到,那不隻是魂器帶來的副作用,或許還有更深的未知。

可她終究冇有多問,任由自己在他的懷抱裡,隨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慢慢沉入夜色深處。